丁典的呼喊驚醒了葉真,見大哥臉都白了,葉真忙道“沒什麽,就是想到崔前輩對我這麽好,我真是……”他是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丁典笑道“師傅對你好就對了,不好,你怎能給他當徒弟,他要是將你完全治好,就完美了!”
葉真不覺苦笑,暗道“大哥想事情真是簡單,世間哪有那麽完美的事情。”搖搖頭,他是不再去想這些煩心事,見丁典是空手的,就道“大哥,你不是拿酒去了嗎?酒呢?”
丁典無奈的一攤手,道“師傅說了,你現在身體還很弱,不能飲酒,我也是太高興了,居然忘了這點。”
葉真也沒有喝酒的興致,就不再多說,丁典又道“咱們結拜,師傅也很高興,哈哈,我讓師傅送你一個禮物,可他還要以後再說,真是的,以後是什麽時候。”
葉真忙道“大哥,崔前輩給我的東西已經夠多了,禮物還是免了吧!”
丁典卻道“一碼歸一碼,我有了兩個兄弟,師傅就該表示一下,他可是長輩。”
葉真現在已是甚為了解大哥的脾氣,性子質樸,做事認真,認準的事情必然要做到,就順著他道“既然崔前輩說以後再說,那我們就再等等,大哥別著急。”
丁典點頭道“嗯,師傅也不能說話不算數。”隨後又道“也不知師傅會準備什麽禮物?”
葉真暗暗一笑,心道“大哥真像個孩子。”一想到孩子,他忍不住就想到了小黑,目光頓時一暗,心口是一陣刺痛,小黑,可憐的孩子,你難道真的不在了嗎?
見到葉真臉色有些蒼白,丁典忙道“三弟,你哪裡不舒服了?快去躺著,是不是太累了?”
葉真微微擺手,道“我沒事,就是想到了小黑。”
丁典歎道“三弟,你別想太多了,說不定小黑妹子也被什麽人救了呢?凡事要往好處想,你說對不對?”說著拍拍葉真的肩膀,以示安慰和鼓勵。
葉真點點頭,盡量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丁典說的對,還是多往好處想,不能太悲觀了。
丁典見葉真默然片刻,臉色明顯好了許多,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是甚為高興,接著又道“三弟,你看這是什麽?”說話時,他的右手上就多了兩樣東西,一個銀白色的小袋子,一根烏黑色的木棍。
葉真一見,是驚喜至極,叫道“百寶囊,打狗棍!”
丁典拿出來的正是葉真的百寶囊和打狗棍,自從葉真清醒後,就知道身上的東西都沒了,他還以為這些東西都已經遺失,百寶囊也就罷了,打狗棍可是七爺親傳的法寶,伴隨葉真多年,早和他有了難以割舍的感情,已經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不誇張的講,失去打狗棍,簡直就是讓葉真沒了半條命,少了一條胳膊!
現在,打狗棍竟然在丁典手裡,這讓葉真如何不激動,不高興,真是有喜極欲泣之感,身體都禁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丁典沒想到葉真會如此激動,是吃了一驚,心道“師傅方才說,把這兩樣東西拿給三弟,肯定會讓三弟欣喜若狂,我還不相信,現在一看,真是這樣啊!還是師傅厲害!”
見葉真歡喜得都要傻了,丁典就把百寶囊,打狗棍塞進了他的手裡,說道“三弟,拿著你的寶貝。”
打狗棍一入手,葉真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溫暖柔和,從掌心緩緩透入體內,片刻後,就遊走於全身上下,四肢白骸,枯竭的先天胎息,以及碎裂的各條經脈,受到這股氣息的激發,
竟然輕輕震動了一下,就一下,然後就恢復了沉寂。 雖然只是那麽一下,葉真卻是大為欣喜,緊緊握著打狗棍,讓那股氣息源源不斷湧入體內,溫暖他的身體,給予他一種生氣,一種可以讓他恢復修為,重塑經脈的生氣。
丁典見那根木棍一到葉真手中,忽然就有了變化,烏黑的棍身陡然就閃現出了暗紅色的光芒,而且還有一股氣息散出,溫和若水,甚為渾厚,帶著淡淡暖意,又如春風,實在是十分奇特。
這根木棍,丁典也曾把玩過,除了烏黑閃亮外,他是沒發現任何特異之處,而木棍在崔大石手中也是如此,看起來就是根尋常木棍,丁典就認為這根棍子就是根棍子,但崔大石卻說,這根木棍不簡單,不是凡物。
丁典是不以為然,覺得師傅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然而,現在丁典總算知道了,師傅沒有看走眼,這根木棍果然不簡單!
打狗棍光芒隱隱閃動,葉真也有了變化,臉上有淡淡紅光閃現,一直都沒有神采的眼睛裡,流露出瑩瑩光華,雖然並不明顯,可眼中多了那點神采後,就使得葉真精神煥發,宛如換了一個人!
丁典見狀是暗暗驚奇,心道“三弟的這根棍子怎麽如此厲害,一下子就讓他回復了精神,這也太……”
在他尋思之時,葉真忽然發出一聲悶哼,臉上陡然大紅,眼神卻在瞬間黯淡,接著,他就吐出一大口鮮血。
丁典就在葉真面前,是淋了一身血,而葉真已是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手中還緊握著打狗棍。
丁典大驚失色,大呼小叫,也是不知所措,突然崔大石就出現了,沉聲道“別慌!”
丁典見到師傅就是見到了救星,叫道“師傅,你看三弟這是怎麽了?”
崔大石先讓丁典將葉真抱回床上,然後又仔細看了看,他還是老樣子,神情漠然,不見喜怒,很是冷靜。
丁典急得是滿頭大汗,見師傅只看不說話,就更為著急,又怕打擾到崔大石,就只能圍著葉真轉圈,不敢出聲。
過了許久,崔大石才緩緩道“丁典。”
丁典忙停住腳步,道“師傅,三弟究竟怎麽了?”
崔大石道“他是你三弟。”
丁典一愣,繼而醒悟,忙道“是小葉,小葉他還好吧?”
崔大石漠然道“死不了。”
丁典急道“他又吐血了,還那麽多,師傅,這好端端怎麽會吐血?”
崔大石沉聲道“應該是這根棍子。”
丁典沒明白,茫然道“棍子?”隨即才醒悟,棍子就是那根木棍,驚詫的道“不會吧?我看小葉拿到棍子後精神非常好啊!”
崔大石冷冷道“你懂什麽。”他已是從葉真手裡抽出了打狗棍,在他手中打狗棍沒了光彩,又成了烏黑色。
崔大石端詳著打狗棍,目光閃爍,似乎要從這根棍子裡發掘出一個大秘密,丁典也看著打狗棍,小聲道“師傅,這根棍子果然很神奇,方才還在發光發熱,你說的真對,這木棍不是凡物。對了,小葉,叫它打狗棍,這名字也夠古怪的。”
崔大石漫不經心,卻似乎又是飽含深意的道“打狗棍,是很古怪。”
丁典又道“師傅,真是這根棍子讓小葉吐血的?”
崔大石沉聲道“是,就是它的力量太強,而小葉身體又很虛弱,結果他就吐血了。”
丁典“哦”了一聲,道“這就叫虛不受補吧?”
崔大石道“差不多。”說著就把打狗棍放在了了葉真身邊。
丁典驚道“師傅,怎麽還把這棍子放在小葉身邊?”
崔大石道“沒關系。”
丁典還是不放心,低聲道“萬一出事……”
崔大石不理他的話,繼續道“等他醒來,你告訴他,這根棍子或許對他傷勢有幫助。”
丁典心道“有幫助?不能吧?”尋思之時,崔大石就已經走了。
等到葉真醒來,又是過了一天,丁典就把崔大石的話告訴了葉真,他是心存疑慮, 怕葉真會被打狗棍再度傷害。
葉真並不意外,他清楚自己為何吐血,就是那四個字,虛不受補。
打狗棍傳送給他的氣息實在渾厚,以他現在的體質是承受不了的,吐血就很正常,不過打狗棍的氣息並沒有浪費,經過這股氣息的震動,激發,葉真覺得自己的經脈,氣血要活躍了一些,死氣沉沉的先天胎息似乎也有了一點點生機活力,這是好現象,好兆頭。
打狗棍真是神棍,在葉真遭受重大挫折時,它的神奇力量就給葉真帶來了希望。
打狗棍重新回到了葉真腰間,又成了葉真身體的一部分,也許知道自己上次用力太猛,打狗棍和葉真接觸時,傳送出來的氣息就減弱了很多,是葉真可以承受的。
有了打狗棍的幫助,葉真的情況是一天好過一天,它的氣息就像是一眼泉水,是緩慢而又連續不斷的去滋養葉真的身體,而葉真就是一棵枯樹,正在積蓄力量,等到春天的到來,當然了,這所需要的時間是很長很長的。
在金木堂待了數月後,葉真終於走出了這間神奇的木屋,因為按崔大石所言,現在的葉真已經不需要金木堂靈氣的幫助了。
走出金木堂的那一刻,葉真是懷有幻想的,畢竟他所在的地方,可是十大洞天之首的小有清虛之天,是世外仙境,既然是仙境,自然就會和塵世不同,那是一番怎樣的景象,葉真是想象了很多種,期盼之情有多深,那是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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