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立,章珊是王屋山人近年來新收的弟子,說是弟子,可章立,章珊卻稱呼他為祖師,他們之間的關系是頗為奇怪,令人不解。 而由於章立,章珊的出現,又有了一個新的傳言,說王屋山人大限將至,在地魄境數百年的他無力渡劫,就只能等待死亡,他收了兩個弟子,就是要找兩個傳人,傳承他的道法神通,而最近幾年王屋山人已是半死不活,就等著升天物化了。
很多人都相信這個傳言,地魄境修士畢竟不能長生,如果無法破境,就只能等待死亡。
如此,一些人就開始有了想法,又打起了仙人寶藏的主意。可王屋山人凶名太盛,沒有確切消息誰敢輕易犯險,一些人就在聚集在王屋山周圍等待時機。
這些人的意圖傻子也能看出,章立,章珊二人有時就會出來給這些人一點顏色,讓他們老實一點,章氏兄妹雖然只是通玄境修士,但他們都有王屋山人親傳的法寶,威力驚人,依靠法寶之力,他們就將王屋山周圍的修士治理的服服帖帖,儼然就成了這些人的主子。
當然,有些人還是有能力對付章立,章珊的,可王屋山人一日不死,誰也不敢和章氏兄妹作對,只能忍氣吞聲,忍辱負重。
清虛古洞是王屋派的禁地之一,據說,古洞之內有通往小有清虛之天的通道,至於是真是假就說不準了。
古洞之內一向平靜,可這幾天忽然就有異動,一些修士就發現有淡淡青芒神彩從古洞內射出,光彩雖淡,卻是蘊含一股神秘氣息,一看就知道是某種強大法寶散發出來的光芒。
清虛古洞內有法寶就要出世,立刻就讓王屋山周圍的修士動心眼紅了,可古洞卻是禁地,這就讓他們只能眼紅無法有什麽行動。
不能行動這些人就在洞外觀望,想看看王屋山人和章氏兄妹有什麽動靜,哪知道等了幾天,古洞內神光愈發強盛了,天柱峰上竟然沒有人出現。
而且他們還發現,清虛古洞外的禁製居然沒有了,那可是王屋山人親手布置的,現在卻是消失了。
如此情況就讓這些修士有了想法,覺得天柱峰內是不是有了問題,是不是王屋山人已經完蛋,而因為沒了靠山,章氏兄妹就不敢出來。
有了這個想法,眾多修士就是蠢蠢欲動,想進入古洞尋找神光法寶,可他們又害怕王屋山人萬一沒事,那豈不是非常糟糕,他們就在洞外糾結猶豫,舉棋不定,誰也不敢領頭進入古洞,結果葉真就出現了,給了他們一個驚喜。
章氏兄妹趕走了那些修士,就邀請葉真前往天柱峰,說是王屋山人想和葉真見面。
葉真知道章氏兄妹早就到了,也察覺到附近有股隱秘而又強大的氣息,想必就是王屋山人了。
章氏兄妹見葉真沉默良久沒有答應,知道他有顧慮,章立就道“葉前輩,本派祖師是覺得和你有緣才讓我等出來邀請你的,就是想請你過去坐坐,沒什麽惡意。”
葉真心道“有沒有惡意,我怎會知道,不過他們修煉的道法甚是奇怪,衝著這點我也要過去坐坐了。”隨即笑道“前輩相請,我怎能推辭,真好可以一睹王屋山人的風采,二位請帶路。”
章氏兄妹頓時欣喜,就是章珊冰冷的臉上也有了淡淡笑意,章立道“前輩請,天柱峰就在那邊。”
天柱峰就在清虛古洞東面,這座山峰高聳如雲,有千丈之高,遠遠看去就像是一根巨柱,所以才有天柱之稱。
天柱峰是王屋山第一高峰,巍然挺立,自有一股強大氣勢,也許是有王屋山人這樣的強者在內,天柱峰的氣勢就更為雄渾,霸氣。
章氏兄妹和葉真禦氣飛行,不用半柱香的時間就到了。
王屋山人的洞府就在天柱峰頂端,隱藏在濃霧白雲之中,神秘氣息很重,這樣也很符合一位地魄境修士的身份。
章立在前帶路,靠近濃霧時就解釋道“這裡有祖師的禁製,請等晚輩撤去。”他剛剛說完,眼前雲霧忽然就消散無影了,前方是豁然開朗,顯現出了一個大氣雄偉的洞府。
章立一怔,繼而醒悟,喜道“是祖師親自撤去了禁製。”
這時,一個低沉蒼老的聲音就從洞府內傳出“葉道友,恕我不能親自迎接了,請進。”這人自然就是王屋山人。
葉真朗聲道“是晚輩打擾前輩清修了。”
洞府大門已然打開,一條甬道顯現,深處有淡淡亮光,章立,章珊急忙引路,葉真也不客氣,隨著章氏兄妹進入到了洞府。
裡面空間很大,走過甬道是一個很大的石室,是相當空曠,沒有什麽陳設,就在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張很大的石桌,幾尊石凳,一個須發皆白的灰衣老者就穩坐在石桌東側,含笑望著進來的葉真。
灰衣老者就是王屋山人,雖然須發雪白,但他的容貌看起來是頗為年輕,真有一點鶴發童顏的味道,這和一些圖畫中的神仙很像,一雙眼睛更顯年輕,目光清澈,平和,就如清泉,也似深潭,光影流轉,深不可測。
王屋山人打量一下葉真後,讚歎道“葉道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實在是難得啊,來,請坐。”說著微微揮手,一尊石凳稍稍一動,就在他的對面。
葉真行禮道“多謝前輩誇讚,晚輩不才,只是稍有成就而已。”隨即安然落坐,毫無拘束之太,十分瀟灑。
章立,章珊就在一旁靜立,王屋山人看了他們一眼,歎道“葉道友過謙了,如果他們有你一半成就我也就放心了。”
葉真笑道“前輩的眼光可是極好的,假以時日,他們必能有大成就。”
王屋山人微微搖頭,然後揮手示意章氏兄妹退下,石室中就剩下了了他和葉真二人。
沉默良久,王屋山人沉聲道“葉道友,恕老朽好奇,敢問你是何派高手?”
葉真微笑道“前輩言重了,晚輩是天羽門下弟子,家師常貴,天羽門名不見經傳,前輩只怕不知道吧。”
王屋山人微微一怔,稍一沉吟,道“天羽門,老朽還是知道的,當年我和天羽真人還有過一面之緣,這麽說起來,我與葉道友也是有緣了。”
這次輪到葉真意外了,一愣道“原來前輩和……天羽真人是故交,如此,請受晚輩一拜。”葉真好歹也是天羽門的掌門,這是在塵世中他喜歡用的身份,不是為別的,就是因為逝去的常貴,他答應過師傅,要讓天羽門發揚光大,如今他就要一步步的將天羽門壯大,不讓常貴失望,遺憾,雖然常貴已然去世。
既然王屋山人和天羽真人有過交情,葉真自然要重新拜見這位前輩,起身行禮,恭敬謙遜。
王屋山人哈哈笑道“那我就托大當個前輩了,小葉,快請坐,快請坐。”
之後,二人又聊了聊天羽門和王屋派的情況,葉真是知道了王屋派的歷史以及王屋山人的一些事跡,說起自家門派,王屋山人是甚為感慨,歎道“經過那次大變,我就不再收徒傳法,本想就此終老在這裡,可又想到自己一身所學是得自天緣,如此埋沒,又愧對那位前輩,所以我才又收了章立,章珊二人。”
葉真早就感應到了王屋山人體內熟悉的氣息,確實和地獄經神功非常相似,由於王屋山人是地魄境修士,真氣渾厚,修為精純,那種熟悉感就愈發濃厚,而葉真也知道,王屋山人一定也有這種熟悉感,這是修煉同類道法後應有的感應。
葉真來此就是為了探知王屋派道法的名稱來歷, 自從知道地獄經很有可能是先天無上罡氣後,他就想搞明白自身道法的身世,現在遇到了王屋派,他就來了。
當然他也知道王屋山人有什麽目的,若不是有著同樣的感覺,這位一派宗師怎會特意邀請他進入天柱峰。
王屋山人說到章氏兄妹,葉真就道“前輩眼光絕佳,挑選的傳人定然能有一番作為,他們還很年輕,前途不可限量。”
王屋山人輕歎道“他們是很不錯,只可惜我遇到他們太晚了。”
葉真一怔道“前輩此言何意?”
王屋山人苦笑道“我壽元將盡,已是教不他們多久了。”
葉真動容道“前輩精神矍鑠,何出此言?”
王屋山人確實是活不了多久了,在地魄境待了這麽多年,他數次衝擊天罡境不成,真氣損耗太多,引發體內隱患,已經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按他估算,也許只有兩三年,甚至是更短的時間,他就會物化。
王屋山人剩余的時間太短,而章氏兄妹又還只是通玄境,一旦王屋山人死去,這兩兄妹是很難在王屋山立足,更別說讓王屋派傳承下去,這就是王屋山人的憂慮擔心。
葉真聽到這些,算是有點明白王屋山人的用意了,就道“可惜晚輩修為淺薄,無法幫到前輩了。”
王屋山人眼中神光一閃,搖頭道“不,你可以幫我。”
葉真愕然道“前輩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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