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王爺!”柳如飛慌張地跪下叩拜凌宴軒。 凌王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對身邊的凝凝說:“帶本王去見方芷兒。”
寧凝凝輕頷首,領著凌王前往。
背後的姑娘都圍著柳如飛嘰嘰喳喳地討論起來,“柳媽媽,凌王是不是看上那丫頭了?”
“媽媽,難道寧姐姐受冷落了?”
“我第一眼見那丫頭,就覺得不是好東西,瞧她那嫵媚勁,又裝得跟不諳世事,我看她呀,骨子裡都是狐狸骨呀。”
……
“好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要是王爺真看上她,也是我們迎香樓的好事。”柳如飛把聚集在一起的姑娘哄散開,去招待李德。
“李總管,我聽你的吩咐讓那丫頭好好在屋裡休息,藥也熬給她喝了。”柳如飛匯報著。
李德滿意地點點頭,掏出一錠銀子打賞給她。
“柳媽媽,那丫頭是什麽來歷?”李德打聽著。
柳如飛見錢眼開,把銀子塞回衣袖裡,趕緊把芷兒來迎香樓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李德。
“你是說她是寧姑娘的遠房親戚?”李德聽後,好奇地問。
“是呀,凝凝也是這樣說的,而且她也是來找凝凝的。”
李德撫了撫胡子,沉思起來。柳如飛見狀,便退下安排廚娘上菜。
“妹妹好福氣,王爺來瞧妹妹了。”寧凝凝推開門讓凌王進去,她心裡酸楚起來,王爺從未親自前來對她噓寒問暖,就算是他們相識許久,每逢不適時,他最多是派下人前來大賞些銀兩讓她找郎中,她真的是人老色衰了嗎?竟比不過剛剛來的一個丫頭。
芷兒的心緊緊揪起來,他是來識破她的身份的嗎?不管怎樣,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還是要行禮給他的。芷兒掀開被子,跪下迎接:“見過王爺!”
“姑娘今日感覺怎樣?”凌宴軒看著她,臉色看起來還是那麽難看。
芷兒磕了個頭,“謝王爺,芷兒已經好了。”
“起來吧,不要跪著了。本王是路過順便來瞧瞧你。”凌王刻意把手中的劍放到桌上,“今日去了下武場,這武藝一疏忽,就跟不上了。”
寧凝凝瞅見此劍不同,輕輕拿起,“王爺,這把劍不像是你平日所攜的,這應該是江湖人士使用的吧?王爺怎麽?”她記得凌宴軒的劍是皇上禦賜的,劍鞘華麗精致,仍金子所造,上面系著一塊價值連城的和田玉。
芷兒的目光從凌宴軒把劍放到桌上就不曾離過,她心裡一顫,這是她的劍,是她落在他府裡的。
“這是一晚,刺客來府裡落下的。”凌宴軒拿過劍,輕輕拔出,“我見這劍鋒利,也是把好劍,就拿來一用,比起我那把,有過之也無不及,不過這始終是賊人的東西,我打算把它丟棄了。”
寧凝凝捂著心口,驚訝地問:“王爺府裡有刺客,爺受驚嚇了吧?那刺客有抓到嗎?”
“本王放了他,因為他是個忠實之人。”
“王爺就是好心,連刺客都放了。只是那人擅闖王府,怕是居心不良。”凝凝擔心地說。
凌宴軒不在意地笑笑,臉上高傲無比的氣質吸引著凝凝的不忍轉移,“凝凝覺得一般刺客可以傷得了本王嗎?”這句話在芷兒耳裡聽起來,似乎是說給她聽的。
“王爺武藝超群,無人傷得。”
方芷兒的注意力終於從劍到凌宴軒的身上,他竟也在盯著她看,她的心慌,她的著急,盡收他眼中。
“芷兒似乎對本王的這把劍很感興趣?”
“回王爺,沒有。”芷兒深吸了口氣,鎮定起來。
凌宴軒與她面面相覷,在心裡讚歎起來,好一個女子,如今在她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仿佛與她無關。可惜他是那個獵人,她是躲藏不了的。
“好了,既然你沒事,那本王就走了。”凌宴軒把一錠金子放到桌上,“凝凝,給她買點東西補補,你看她,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你帶在身邊多丟人呀。”
“凝凝遵命,芷兒,還不快拜謝王爺。”凝凝拉著芷兒跪下,叩謝了凌宴軒。
凌宴軒走時,回過頭有些期待地看了看芷兒那雙清澈的雙眸。
“姐姐,我還有衣裳沒洗完,我要趕快去後院。”芷兒見他走了,便要朝後院奔去。
“你還擔心這幹啥,你現在是王爺照顧的人,誰還敢責罰你呢?”寧凝凝把金子拿起來,“我會把銀兩給廚娘,讓她另外給你補一補。”
“姐姐,你是不是怪我?”芷兒見凝凝不像平時般,說話也有些刻薄了。
“妹妹不要想多了,好好休息吧。”凝凝在心裡嘲笑起自己,原來她是為他人作嫁衣。
這時舞兒黑著臉進來,把門摔得嘩嘩響。
“舞兒姐姐,那些衣裳,我現在就去洗。”芷兒知道自己受罰,卻讓她洗衣裳,覺得心裡很愧疚。
“誰敢讓你洗呀,要是被王爺知道了,我有十個腦袋都不夠死。”舞兒是回屋換下身上華麗的衣裳,這身上衣裳是盈雪給她的,布料軟如棉,穿上身,如輕薄仙衣,給她增添了些姿色。她可舍不得弄髒。
芷兒擋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討好地說:“好姐姐,是我受罰,我現在就去,王爺不會知道的。”
舞兒抽出手,推開她,忿忿地走出去。芷兒見她生氣,急得跟出去,一路說了不少好話,並把柳如飛給的碎銀送給了她,舞兒才露出了笑臉,一副好心的模樣:“芷兒,不是我不樂意,是這理可不能這樣,對吧,你受罰,我洗衣,那不就是罰我的嗎?”
“是是,姐姐回屋裡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
“那要是柳媽媽問呢?”舞兒顧忌地問。
“我會告訴媽媽是我自己要去洗的。”芷兒鄭重地保證著,舞兒這才放心地笑了笑,“那我回屋去備好茶等妹妹回來。”
芷兒重回後院,搓洗著衣裳,心裡回想著凌宴軒的話,他說要丟棄了劍,不行,她一定要去把劍拿回來,也許凌王還沒識破她的身份,不然他剛才怎麽不揭穿她就是刺客呢?等天黑,她要再去一趟王府。
廚娘果然照吩咐另外給芷兒弄了些飯菜,並給芷兒端來。
“丫頭,你真是好福氣呀,得到王爺的照顧,你要養好身子,抓住這個機會,要是你賴上王爺了,你就不用在這地方了。”廚娘趁空閑,坐在屋裡和芷兒嘮叨起話來。
“大娘,這麽多,我一個人怎麽吃得完?”芷兒看著捧盤上的飯菜,比昨日端給寧凝凝的還要豐富。“要不我們一起吃,我以前都是和我爺爺一起吃飯的。”
廚娘高興地說:“這樣呀,那我陪你吃。”她在這迎香樓是下等人,吃的都是粗糧青菜,就算是肉湯,也是那麽點零星的油膩。
芷兒胃口不佳,吃得很少,她在心裡計劃著怎樣去王府才能安全退身。
“丫頭,我跟你說,我在這裡可是看慣了那些姑娘爭風吃醋的行為,你要小心點,王爺這麽關照你,怕是會有姑娘看不順眼,故意陷害你。”廚娘吃人的嘴軟,關心著芷兒。
芷兒點點頭,“大娘,我記得了。”
迎香樓的生意很紅火,一入夜,姑娘們就應酬不斷,柳如飛怕其她姑娘學她般爬樹出去,已經喚阿福增了人手在後院巡視。芷兒得到她的安排,在廂房裡休息,可是她哪裡還能靜心休息呢,獨自在屋裡踱來踱去,聽著不同的腳步聲在她的廂房前走過。她突然想起她在楊家鏢局的男子裝扮,便心生一計,翻出包裹裡的衣裳,找出狗兒的衣裳換上,將秀發挽起,一個少年郎又出現了。
她將門打開一條縫,覓了個時機,走出去。剛好四朵金花走來,芷兒有些心虛地別過頭, 怕被認出。
可是四朵金花和她擦肩而過,只是望著她媚笑地走過。芷兒的心裡安定了下來,昂首挺胸地下了樓,走過大廳,盈雪和寧凝凝正在閣樓上一彈一舞,她望了望凝凝,她面如冷冰,仿似置身在與她無關的地方,而盈雪則鳳眼含春,不停地給樓下的客人拋媚眼,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芷兒見與樓裡的姑娘和打手相碰,都無人認識她,便放心地朝門口走去,卻與一個男子撞上,他見芷兒往後仰,便出手拉住她。芷兒定睛一看,是那日以雙倍價錢見寧凝凝的男子尹朝,他朝芷兒抱拳致歉,眼光就望向了台上的寧凝凝,臉色沉重。寧凝凝發現了他,神情閃過一絲躲避,又冰冷如舊。
芷兒從他身邊走過,他的余光一掃,突然想起凝凝身邊的丫頭,他覺得眼前走過的公子和青凝那天帶在身邊的丫頭有點相似。可是他沒說什麽,因為他的心,已經全在閣樓上那他無法割舍的女子身上了。
“爺爺,你在天之靈要保佑我拿回伴隨你一生的劍。”芷兒來到凌王府,在心裡默念道。
於是,她再一次翻牆進了凌王府,落地那時,右肩傳來一陣刺痛。她捂著右肩,急速憑著記憶往前摸索著。剛來到大院,就從四周圍上一群護院,將她圍住。總管李德從後面走出來,哈哈大笑:“恭候多時了,姑娘!王爺知道你會來,在書房等著你。”
芷兒臉色一驚,自知無法逃脫,隻好被兩名護院押著,隨李德去見凌宴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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