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穆大人有沒有對你怎樣?”方芷兒走出來,凝凝就緊張地迎上來,她很了解穆大人的習性,他只要看上了哪個姑娘,就不會輕易放手的。 芷兒溫柔地拉著凝凝的手,“他喝多了,在裡面睡大覺呢!”
凝凝不解地問:“妹妹,我方才見你在台上淺酌一小杯的模樣,好像是第一次喝酒,難道你把穆大人灌醉了嗎?”
“姐姐,其實我剛才已經暗中服下草果丸,以前在村子裡,爺爺常常會製作一些小藥丸方便攜帶,這草果就是爺爺曬乾後,和葛根花幾種草藥混合在一起,攪成小藥丸,可以解一般的毒,並且還有解酒的功效。”芷兒從衣袖裡掏出一小瓶子,凝凝打開瓶塞,一陣清幽的香氣撲鼻而來。
“原來如此!”
“姐姐,你要嗎?我給你分一點,當時我們走的匆忙,隨身就只有這一瓶,這裡又沒有山林可以采藥,不然我可以多配製幾瓶出來給各位姐姐們。”芷兒真誠地說。
凝凝笑起來,“傻丫頭,我們迎香樓的姑娘,酒喝得還會少嗎?這千杯不醉的本事,也就是這樣練出來的。”
“芷兒,你不是在裡面伺候穆大人嗎?怎麽有功夫和凝凝站在這裡?”柳如飛來找凝凝,大廳的客人都嚷著要芷兒作陪,柳如飛沒辦法,隻好又來尋凝凝代替。
芷兒朝屋裡呶呶嘴,“大人醉了。”
“什麽?醉了?這是怎麽回事,穆大人可是酒量不錯的。”柳如飛大吃一驚,狐疑地盯著芷兒的臉瞧,“你是不是做了什麽手腳?”她推開門,只見穆大人雙臂搭在桌上,臉枕在臂間。
柳如飛趕緊過去扶起穆榮,輕聲喚道:“大人,大人——”
穆榮沒作聲,柳如飛端起桌上的酒壺,還剩少半壺酒,她回頭瞪了芷兒一眼,她看出來穆榮不是喝醉了的。
芷兒見事情敗露,乖乖地走到柳如飛的面前,等待著她的訓話。
“說,幹了什麽?”柳如飛冷靜地問。
“他要親我,我把他敲暈了。”芷兒坦誠道。
跟進來的凝凝聽了,不敢相信地看著芷兒:“天呀,妹妹,你怎麽可以——”
“你給我跪下!你現在是青樓女子,被客人佔點便宜是很正常的,你怎麽可以做這等事,那你以後是打算都這樣了,是不是?”柳如飛氣急了,她和佟掌櫃開青樓這麽久,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姑娘。
“他不動我,我就不會這樣呀!”芷兒爭辯著,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胡說,我的姑奶奶呀,這些客人我們迎香樓惹不起的,你也要為我們想想。”柳如飛愁眉苦臉地說,她的命真苦呀,以為撿了個寶,沒想到是一個惹事的寶。
“是呀,妹妹,你這樣不是辦法的,始終有一天會被拆穿,到時候整個迎香樓都要遭殃的。”凝凝也勸道。
佟掌櫃急匆匆地趕來,“哎喲,樓下都亂套了,芷兒快出去應對一樣,每個人都是為了瞧你的,不管是彩緞舞還是吹樹葉,你都隨便弄個應付一下,其她姑娘都坐冷板凳了。”她撇了撇俯在桌上的穆榮,“這裡你們倆顧著。”說罷,就拉著芷兒奔向閣樓台。
“芷兒,我已經讓舞兒拿著彩緞在台側的幕布後等你了。”佟掌櫃交代著。
芷兒點點頭,來到幕布後,舞兒手裡捧著彩緞遞給芷兒,“姑娘,給。”
“姑娘——”芷兒覺得這稱呼特別扭,她接過彩緞,“舞兒姐姐,你還是叫我芷兒吧。”
“不敢,
姑娘現在已經是花魁的身份了,舞兒只是一個小丫頭。”舞兒笑得很不自然,不敢抬頭目視芷兒。 “還在這裡婆婆媽媽著幹嘛,快出去呀!”佟掌櫃等了小會,不見芷兒出台,便過來催。
芷兒看了看低頭的舞兒,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出現,方權在村子裡時曾教過她,可以從一個人的眼睛裡看到一些秘密,越是不敢對視的,就說明這個人做了虧心的事。
“還不快去,你這丫頭,怎麽了?”佟掌櫃催促著。
芷兒隻好先出場,大廳裡,竟然早已滿座,和昨晚相差無幾,金大爺還是霸佔前位,尹朝也來了,見芷兒出來,稍稍舉杯向芷兒示意,芷兒見他,便投以淺笑,這一笑是出自內心真誠的笑容,台下的其他人隻當芷兒是報以大家的熱情,都鼓起掌來,有的還嚷著:“姑娘,把昨天的舞再給大爺耍一下。”
“謝謝各位爺,芷兒今天也送上彩緞舞,昨天的表演出了些瑕疵,希望各位爺見諒。”芷兒輕搖手中的彩緞,彩緞飄飄搖搖,聽話地在她的腰間縈繞起來,只見芷兒一個分腿下叉,兩手分別揮舞著彩緞,瞬時間,眾人眼前並不見芷兒的模樣,只有彩緞五彩斑斕的幻動。
芷兒一個隨地起身,翻滾起身子,彩緞並著她的身姿,如同影子般,隨影隨行。
“好!”眾人又是熱烈的掌聲。
盈雪和四朵金花在一旁,都不禁地傻眼。
“我說盈姐姐,你怎麽都把看家的本領都傳給那丫頭了?”冬花忿忿地挑撥著。
盈雪一肚子的氣,她使勁地扭著幕布,“誰教她了,也不知道她怎麽偷偷學的,我非教訓她不可。”
“怎麽教訓呀,人家現在是客人心裡的寶,柳媽媽和佟掌櫃的搖錢樹呢,我看,誰要是碰了她,肯定會被罰的。”春花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哼,等著瞧!”盈雪恨恨地從牙縫裡吐出這句話。
芷兒的表演結束後,金大爺直接跳上台,一臉好色地說:“姑娘昨夜陪了凌王爺,今日就該陪陪大爺了,本大爺今天可以帶足了銀兩的。”
“金大爺,你忘了那次的事了嗎?”芷兒眼裡流露出鄙視之情,提醒他。
“什麽事?”金大爺眼裡只有芷兒這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了,他拉著芷兒手裡的彩緞,恨不得立刻把美人抱入懷。
芷兒朝他嬌滴滴地一笑,“上次把大爺的手弄疼了吧,大爺是不是還想要再來一次?”
金大爺臉色一驚,捏住芷兒小巧的下巴仔細地瞧,“原來是你!真是想不到呀,不過本大爺最喜歡潑辣型的了,你是跑不掉的。”
台下的人隻當是看熱鬧,都嘻笑起來。
“放開我!”芷兒冷冷地說。
“本大爺非但不放,還要親呢!”金大爺快速地在芷兒乾淨的臉蛋上啄了一口,然後放肆地大笑起來。
芷兒見台下這麽多人看著,也不敢動武,隻好厭惡地掙扎著:“大爺,這麽多人看著你就不害臊嗎?”
“害臊個屁呀,誰來青樓不是找樂子的,是不是?”金大爺朝台下大聲嚷道。
立刻就有人附和著:“就是,姑娘也來讓爺親一口。”
芷兒何時受過如此眾目睽睽之下的調戲,她看到站在幕布後的盈雪和四朵金花環抱著手臂,看得正歡,便再也忍不住了,正像教訓金大爺這個無恥之徒,她還沒出手,金大爺就掩著臉倒地痛苦地嚷著,之間他的身旁,落著一雙筷子。
台下一陣唏噓,都站起身來伸長脖子瞧金大爺是怎麽回事。
金大爺帶來的下人趕緊蹬上去扶起他,他拿開手,只見臉上有兩道劃傷的痕跡,他撿起地上的筷子,咆哮著:“哪個龜孫子出手傷人?”
台下沒人答話。
芷兒猜到是誰了,她望向尹朝,尹朝也望著她,眼裡有著憤怒的火氣。他看到這一幕,就聯想到凝凝平日也要逆來順受這樣的調戲,就想狠狠地教訓金大爺。
“你們給我下去看看,看誰的桌上少了筷子!”金大爺把氣出在下人的身上,踢了身邊的兩個下人幾腳。
下人趕緊蹦下台去,氣氛緊張了起來。
“不用找了,是我乾的。”尹朝站出來,與金大爺對視。
金大爺在京城可是一霸道的主,如今竟然被一個小子在眾人面前暗箭傷他,這口氣咽不下去,但憑剛才筷子擊打他的勁道,就這一判別出這小子的內力不弱,他和下人三個人都未必是這小子的對手。
“老子和姑娘親熱,關你屁事,你敢管老子的事?”金大爺見大家都聚精會神地看著他們, 便憋足了勁吼著。
尹朝冷冷地望了他一眼,說:“一個大老爺們,只會欺負姑娘,算什麽好漢?”
“欺負?”金大爺氣急敗壞地躍下台,怒氣衝衝地走到尹朝的面前,用手背拍著尹朝的胸膛,“小子,你來青樓不是找姑娘尋樂的嗎?難道你是來找婆娘的呀,假什麽清高呀!”
這話惹得眾人笑起來,佟掌櫃趕緊上來勸架:“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你給老子閃開,老子的臉,誰來賠,要老子好好說話也行,讓這小子給老子跪下,磕頭認錯。”
尹朝握緊拳頭,擺出架勢,“有本事我們來比劃比劃,你要是贏我,我就從你胯下過,你要是輸了,以後永遠不許碰芷兒和凝凝。”
“我呸,老子跟你這種人打架,丟了老子的臉,你們兩個,給我打死他。”金大爺吩咐下手。
“金爺別生氣,給我個面子,不要在迎香樓壞了大夥的興致,走,我和芷兒妹妹給你上藥。”凝凝從尹朝的身後走上來,親密地挽著金大爺的手臂,撒嬌著。
金大爺一見凝凝靠過來,骨頭裡都酥麻了,這一聽兩個美人伺候他,就什麽怒氣都散了,一副大人不計小人過地說:“好,既然美人開口求情了,那我就算了,算你小子好命。”他擁著凝凝走上二樓。
眾人見沒戲看了,都自己找樂子去了,尹朝一動也不動,望著心愛的女人的背影,心碎不已,她怎麽可以這樣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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