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並不知道在他前面的名鎮海已經換裝了一個超級發動機,他還想著跑到名鎮海前面去狠狠羞辱一番呢。
他一個加速,兩人的距離開始變短,他已經準備好給名鎮海一個鄙視的眼神,然後再瀟灑的給這鄉巴佬留下一個遠去的背影,讓他知道有些人是他這種人永遠趕不上的。
不過讓徐睿鬱悶的就是這眼看就要追上了,名鎮海突然加速了。
心有不甘的他,不得已繼續跟著加速,嘴裡暗暗罵道鄉巴佬還不死心。
他此時已經接近全力奔跑了,而以他預測5級中期的名鎮海剛才的加速已經是超級發揮了,所以這次肯定能追上。
不過劇本沒有按照徐睿希望的來,還沒等他追過去呢,名鎮海又一次加速了。
有那麽些時間,徐睿好像都沒法思考了,他不明白為什麽名鎮海還可以加速。心思電轉中,徐睿隻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名鎮海也突破到了5級圓滿,成為他們班第二個5級圓滿的文科生。
這個想法徐睿覺得有點荒謬,因為這鍛體等級的晉升是非常難的,每天哪怕是為了力量的一丁點增長,也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訓練,更何況是這種跨階段的突破。
要從中期跨入圓滿,是需要多種條件配合的,絕大多數文科高中畢業生都隻能達到5級中期,像徐睿這種5級圓滿的是極少數。
不管名鎮海有沒有進階,徐睿都不會輕易認輸,他要用事實告訴那個鄉巴佬,即使是進階了,他還是最強的。
徐睿這次是完全拚盡全力了,再也不管什麽姿勢了。他隻有一個念頭,讓那些優雅見鬼去吧,我隻要第一,隻要第一。
這次加速有些效果,兩人距離又開始接近了,雖然接近的速度有點慢,但徐睿相信在終點前還是可以追上的。
這時候的徐睿追上去了,反而不想狠狠羞辱那個家夥了,能把它逼到這個份上,對方也勉強夠資格和他一起玩了。他會考慮跑完了,要不要去邀請這家夥加入他的小團體的。
他這正琢磨事呢,前面的名鎮海就再一次加速了。
徐睿眨了眨眼,懵了,這不科學啊!明明大家都到極限了,他怎麽還能加速呢?
眼看名鎮海越來越遠,徐睿心裡瘋狂的喊你不能加速,你不能加速,那是我的第一。
但四肢的酸脹讓他隻能猙獰的看著名鎮海,以越來越快的速度離他遠去,奔向那個本來他要先到達的終點。
後面八班很多學生,都看到了整個追逐的過程。
他們都驚呆了,名鎮海這完全就是赤果果的吊打啊,還是花式吊打。
本來明明可以直接宣告你gameover的,卻非要吊著你玩,不時給你點希望。當你剛有點盼頭的時候,然後又在你的期望中揚長而去。
而且這個被吊打的人不是其他人,而是一向自詡天之驕子的徐睿,其他人不用看,也能猜到徐睿此刻的心裡陰影面積。
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名鎮海為什麽要這麽玩徐睿?
八班的人都知道徐睿的秉性,特別愛面子。而且這又隻是一個測試,反正隻要及格就行,何必花這個精力爭什麽第一,還得罪人。
進入亢奮狀態的名鎮海,完全震驚於在這兩個技能的強大效果中了,並不知道後面有個被他無意碾壓的人,已經把他當死敵了。
他有種預感,這種可以短時間內匯聚全身力量的超級模式,可以讓他無懼於任何一項運動。
隨著他不斷加速肺部氧原子的進入,他的身體進入了富氧狀態。開始了無間隙的身體代謝,就和開了無限火力一樣,讓他可以不斷挑戰更快的速度。
他整個人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力加速,從最開始的自行車速度,加速到摩托車的速度,然後逼近100碼高速行駛的汽車。
因為速度越來越快,他的耳朵裡開始灌入呼呼的風聲,眼前的白楊樹不斷飛移消失,然後又不斷出現。
沒過多長時間,名鎮海就追上了武科最後一名的劉汗青。然後在劉汗青錯愕的目光中,迅速超越。短短幾秒後,就又超越了鄭威和鄭武。
此時,在名鎮海前面的只剩下一個李東鳴,前面的劉延慶正好跨過終點線。雖然這一次李東鳴仍然沒有追上劉延慶,但這一次他離終點線隻有100米了,比上次又縮短了近10米的距離。他已經預感到自己馬上就要突破到7級了。
而隻要一突破到7級,他就有資格報考州立武校,而州立武校與郡立武校幾乎是天與地的差別,能夠考上州立武校那他將來一定可以好好報答自己的父母。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考上州立武校,他的內心就被巨大的喜悅充斥了,連身上的疲憊都減輕了許多。
當李東鳴正陶醉的時候,地面傳來一陣極其頻密的震動,然後一個身影帶著一股旋風從他身邊呼嘯衝過,幾個呼吸後就衝過了終點線。
李東鳴有點愣了,誰這麽猛啊?
不過這種旋風般的衝擊速度,不說八班,就是黎陽中學隻有一個人能達到,那就是最天才的方國憫。鍛體10級的巨大力量會讓地面產生一定的共振,恐怖的推進速度會攪亂氣流,帶起巨大的旋風。
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他可以肯定,那不是方國憫。那到底是誰?一個巨大的疑問在他腦海裡升起,帶著這個疑問他奔向終點,他要去看看到底是哪個牛人。
而此刻還在後面奔跑的所有文科生,都是驚呆了,直愣愣看著名鎮海,超越了徐睿,然後又穿過中間一大段距離,粗暴地超越了武科生,華麗麗的衝過了終點。
如果說吊打徐睿,還能說成是吊絲的逆襲,那麽現在這種中途加速還能把武科生乾翻的情況,是個什麽鬼?同學你可以很牛叉,但是請不要考驗我們的接受能力啊。
名鎮海此時還沒有去想,他這次會給同學們帶來怎樣的驚駭。
一衝過終點線後,他就開始減速,不過很明顯,對於這種速度下造成的慣性力量,他以前從來沒遇到過,他隻是下意識的采用平常的經驗。
結果他悲劇了,腳下想用力減速,但是被慣性一帶,他直接就開始空中翻滾起來,然後又在地上開始更快的翻滾。
這就像高速行駛的汽車,突然一個點刹,隻有一個後果,那就是翻車。
可憐的名鎮海在跑道上滾了20多米,然後又滾進跑道外側的楊樹底下,最後柔軟的草叢總算把他給停下了。
當看到名鎮海突然翻滾出去的時候,不遠處的鐵齊雲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往那裡狂奔,身後的操場上都留下了他深深的腳印。
剛才的幾分鍾裡,他幾乎經歷了他人生中最驚喜的時刻。
要問一個老師,什麽最能讓他們興奮,毫無疑問是學生――牛叉的學生。
就在剛才他見證了一個奇跡的誕生,一個從來沒有參加過武科專業訓練的學生,用一騎絕塵的方式,甩下一群文科生,突入到武科生中間。
而且他隻是粗粗一算,從超越開始的半程到終點,這個學生隻用了1分半。想到這個成績,他幾乎顫抖了。合到全程僅僅3分鍾啊,那是鍛體9級的成績!
鐵齊雲教了15年的中學鍛體課,要問他教出的最好的學生幾級了, 他可以驕傲的說,7級大圓滿,那個學生考入了國立京師大學堂,諸夏最高武科學府。但那是唯一一個,而且已經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鐵齊雲時常感到寂寞,為什麽?這就像一個暴發戶發財了,過上了紙醉金迷的生活,然後沒多久遇上股市崩盤,又變得一文不名了。那種得而複失的感覺別人能感受的到嗎?
直到他執教方國憫開始,後者用超越所有人想象的方式不斷晉級,最後成功突破到10級,成為黎陽中學七十二年來鍛體成績最高的學生。方國憫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榮譽,連校長現在對他都是另眼相看了。
當然,巨大的榮譽也是巨大的壓力,私下裡很多同事會悄悄的議論說,他又走了大運,撿漏撿到一個妖孽學生,其實教書啊,就那麽回事,要是沒有方國憫,呵呵....
這種不絕於耳的議論讓他很煩躁,幾次都差點跟人擼袖子乾仗了。不過嘴長在別人身上,他拳頭再大,也管不了。
與其他老師比較,即使去掉方國憫也沒人會比他強多少,大家都差不多。不過就是這種半斤八兩的比較,讓他很不甘心。所以他時常在想,如果有一個7級圓滿的學生就好了,那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好像冥冥中有什麽呼應了他的召喚,一下子將名鎮海送到了他的面前。一個超越9級的天才啊,隻要他再好好給他補補武科常識這又是一個京師大學堂的苗子,還是那種頂級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