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姬躺在床上,試著想要調動神力,卻發現原本修行數百年累積的法力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的自己竟和一介凡人無異! 而這時候,雲姬也發現了古怪,按理說,一般妖怪或是仙禽,受到重創之後,從來只有現出原形的道理,更何況自己還是以仙鶴形態摔落昏迷,沒理由撞一下反而變成了人形。
最最古怪的,還是現在的雲姬,根本無法感受到一絲法力的痕跡……就好像她生來就是一介凡人一樣。
這一切似乎都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但是雲姬畢竟涉世未深,也沒有多想,只是暗歎自己運氣不好,先是遇人不淑,再又無端躺槍,唯一能讓雲姬有些慶幸的,就只有救了自己的男子,不僅模樣俊俏,為人也頗為正直。
這邊雲姬胡思亂想,外面賈詡變化而成的“呂布”心情也很複雜,穿大街越小巷,來到了一棟看起來明顯畫風不對的建築門前,沒好氣的踢門喊道:“快開門!你家當家的回來了!”
賈詡變幻出來的海岸邊,石頭變化的房屋多是小茅屋,破敗不堪,簡陋無比,可眼前這間屋子,雖然比起朝歌城裡的大宅子還是差了許多,甚至連陳塘關內的許多房子也比不上,但是萬事就怕一個比較,這間一般往上好一點點的房子在滿海岸破爛裡面,那就是天宮一般鶴立雞群。
不用說,能有這待遇的,自然就是賈詡未來的第一萬房夫人,柳淑嫻是也。
賈詡叫門沒多久,大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兩旁家仆小廝彎腰恭迎,前有侍女奴婢撒花開道,甚至一旁還有六七個鼓樂手吹彈拉唱助興。
數十上百人翹首以盼中,身著霓裳羽衣,鳳釵霞冠的柳淑嫻款款走來,神情淡薄,舉手投足間自有仙氣凜然。
賈詡都驚了,為了防止雲姬醒了之後,自己不能第一時間發現,這幾天,賈詡都是守在那間小破房子門口,和自己變出來的老頭子們下棋打屁。
沒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接地氣的乾活,這邊柳淑嫻這麽會玩,也不知從哪裡打聽來的儀仗,不倫不類。
賈詡臉色難看的指著一旁奏樂的藝術團,對柳淑嫻說道:“能先讓他們把義勇軍進行曲停了嘛……”
柳淑嫻輕輕揮了揮手,那邊音樂應聲而停。
“數日不見,不知國師過得可好?”
柳淑嫻一邊很有修養的打著招呼,一邊掐著手指算了算,輕輕笑道:“哎呀!如果妾身沒有記錯,直到今日,當是七天了吧!”
賈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狡辯道:“誰知道她一昏迷就是七天!年紀輕輕看起來身體挺好,才墜次飛機就這麽不頂用,不算不算!這次不算,從今天開始才算第一天!”
柳淑嫻也不與賈詡這種不要臉的計較,素手一伸,一旁伺候的侍女便將一個小木箱子遞到了柳淑嫻手中。
柳淑嫻拍了拍小箱子,朝著賈詡一揮手:“走吧!看我柳神醫如何巧手治寡婦!”
賈詡滿頭大汗:“你現在在演仙女!不要露出你地痞流氓的本性……還有,你現在叫貂蟬,可得記住了!”
柳淑嫻好奇道:“這世上還有姓‘**’之人?這姓可真**!”
賈詡都驚了:“你是穿越過來的吧!你一定是穿越過來的吧!天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麽啊?別就會看搞基文,多學學文化課,為祖國做點貢獻好不好!”
柳淑嫻聽了賈詡這話,更好奇了:“搞基是什麽意思?”
賈詡下意識的解釋道:“撿肥皂聽說過吧……噗……詡和你說這些做什麽!你老老實實記著,
你叫貂蟬,如果有人問你姓什麽,就說姓刁!懂嗎?” 柳淑嫻不耐煩的點頭道:“記住了,記住了,女兒家的名字是能隨便告訴別人的嗎?她若是問起來,我便讓她叫我大刁姐……”
賈詡都驚了,心裡對演戲這事越來越覺得不靠譜了,甚至賈詡隱約覺得,這是柳淑嫻有意在破壞自己的計劃,好讓自己兌現七天前許下的諾言。
“對了!”柳淑嫻突然想起來,問賈詡道:“既然我演的是一個有些醫術的大家小姐,那等下她問我,為什麽她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而且沒了法力,我該怎麽回答啊?”
賈詡歎氣道:“這幾日讓你背台詞,原來你一句話都沒有看啊!”
柳淑嫻理直氣壯的哼道:“我又不識字!”
賈詡一時間居然無言以對,只能歎氣道:“她被詡打去頂上三花,廢了一身神力,又被你捏碎了全身骨骼脈絡,你還能怎麽說?你現在只是個人間界土財主家的大小姐,直接和她說,她全身骨骼碎裂,無藥可救,回家等死就行了!”
柳淑嫻有些猶豫道:“這樣會不會太傷人了?”
賈詡震驚的看著柳淑嫻,張大了嘴巴道:“原來你竟是這麽貼心的好妹子!”
柳淑嫻素手輕抵朱唇:“噓,低調!”
賈詡無奈搖頭:“隨便你吧,一會只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戲就行了,其他的詡可以獨自完成,其實若不是怕那些花草樹精有了靈智,詡也不會找你這不靠譜的幫忙。”
柳淑嫻屏退了眾人,與賈詡邊走邊問道:“靈智?如今他們能端茶遞水,也可以洗衣疊被,與我聊天,和你下棋都完全沒有問題,這樣還不算有了靈智嗎?”
賈詡搖頭解釋道:“如今他們看似像個真正的妖精,只因為詡早已給他們設定好了行為模式,他們只能做到詡允許他們做到的,雖然他們現在也有交流和生活的能力,但是事實上卻不能算是真正的生命。”
柳淑嫻眼帶不屑的瞥了賈詡一眼:“辣雞!國師你便只會做些充氣娃娃。”
賈詡擺了擺手道:“都是臨時工,做的那麽仔細幹什麽?詡本超脫之人,實在不宜在此方世界留下牽掛,做些道具人,對他們,對詡,還有對這世界,都好。”
與賈詡一路走來,兩邊破舊矮小的陋居,門口或曬乾貨的老人,或帶孩子的婦女,一舉一動栩栩如生,耳邊有雞鳴犬吠之聲,偶也能遇到夫妻兩小有爭執。
一切的景象完美而真實,那些人或愁眉不展,或眉開眼笑,各種口音甚至還有方言,若非賈詡事先說明,而且這些人都是當著自己的面變出來的,柳淑嫻實在很難相信,眼前的這一幕幕真實,竟只是虛幻。
臨近了賈詡目前的臨時住所,賈詡遙遙的朝著隔壁坐在門口曬太陽的老頭打著招呼:“老王!好自在啊!”
那老頭也微笑的朝著賈詡招了招手:“奉先,你是要娶媳婦了嗎?”
柳淑嫻略帶吃驚的指了指自己,待發現那老頭真的朝著自己微笑點頭之後,小聲問賈詡:“那個是真人吧?”
賈詡搖了搖頭,也小聲的回答道:“他也是詡用一截枯木變化而成的,因為因為今天上午他與詡下了兩盤棋,所以已經有了一些要覺醒靈魂的兆頭了,這七天來,詡每天都要處理掉一個這樣的老頭,這還只是詡的鄰居便已經這樣了,若是詡真的找個花妖冒充‘呂布’的心上人,只怕沒兩句話的功夫,那花妖便會真的變成了一個真正活著的妖精,所以你現在知道了吧,詡安排你演這個角色絕對不是詡要佔你便宜……”
柳淑嫻滿頭黑線,一腳將一邊正經說話,一邊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賈詡踹翻在地,冷哼道:“你說話便像放屁!好好演戲,若是你演砸了,可得記住你當初吹的牛比!”
賈詡滿口答應, 從地上爬起來之後,神情驀然一變,一瞬間氣質就從一個猥瑣的中年男人變成了一個陽光上進的年輕人。
而柳淑嫻也微微醞釀了一下情緒,跟在賈詡身後,端莊嫻淑的踱步。
“姑娘!姑娘!我帶醫生來了……臥槽!!!”
賈詡剛進屋沒兩步,就看見原本躺著雲姬的床鋪上空空蕩蕩,別說人了,就是鬼影子也每一個啊!
柳淑嫻也好奇的探出了頭,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屋子裡什麽都沒有,奇怪的問道:“國師,你走到別家了吧?這屋沒人啊?”
賈詡搖頭肯定的說道:“詡昨天在門口撒了泡尿,這裡有味,詡不會認錯的!”
柳淑嫻走到床邊,摸了摸尚有余溫的床榻,點頭道:“原本床上的確是有人的,會不會是國師你下手太輕,她看破了我們的詭計,自己跑路了?”
賈詡皺眉道:“這絕無可能,被詡親手廢了神力的人,就是如來降世,三清臨凡,也絕對沒的救,而且她全身骨骼盡碎,就算她不曾失了法力也不可能這樣無聲無息的離開,最少……最少地上也得有掙扎爬動的痕跡吧!”
柳淑嫻幸災樂禍道:“哦!你完咯!現在人都不見了,你還想七天完成攻略?尿多懵了心吧!”
賈詡自信一笑,對著柳淑嫻搖了搖食指:“山人自有妙計,詡是何等人物,會沒有辦法解決一個小小的人口失蹤案?小柳!你便洗乾淨身子,準備肉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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