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是沒辦法,如今紂王大怒,自己能活命的唯一希望就是賈詡,如若賈詡真的被殺了,那自己也必然會人頭落地,不然以賈詡對申公豹做的種種慘無人道的事情,第一個想乾掉賈詡的必然就是申公豹。 賈詡聽了卻根本不在意,反而譏笑道:“豹兄,詡便以為自己從山裡出來沒見過世面,沒想到豹兄也不過是井底之蛙爾,連原子蛋都炸不死我,這區區幾根鳥毛豈能奈我何?”
申公豹好心被當做驢肝肺,小黑臉被氣的通紅,不過又有些好奇的問道:“原子蛋?是何法寶?”
賈詡一看吹牛比的機會又來了,瞬間變得精神百倍,一張嘴就準備開始長篇大論:“說起這個來那可就有的聊了,話說二戰之時……”
孔宣忠厚,卻不是沒有火氣,自己最厲害的寶貝居然被賈詡如此蔑視,孔宣感到了深深的羞辱,一把按住了賈詡的腦袋,怒喝:“給你點臉還真想上天了?待我廢了你的神力,看你還能否囂張的起來?”
孔宣話不多說,第一根羽毛狠狠地插在了賈詡的泥丸宮,卻突然感覺自己一陣頭暈目眩,不過孔宣剛來,卻沒有多想,隻是冷笑:“如何?元神被封住的滋味不錯吧,你再試試,你如今可還能說得出大話?”
賈詡震驚道:“哎呀!我居然真的不能使法術了……不對啊,詡隻是個凡人,當然不會使什麽法術,再說現在科技世界,你和我扯那些封建迷信幹什麽呢?”
孔宣隻道賈詡在胡言亂語掩飾自己心中的慌亂,根本不搭茬,第二根羽毛又狠狠地插在了賈詡的太陽穴,卻突然感覺自己眉心劇痛無比,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手腳無力單膝跪倒在了地上,連手中剩下的三根羽毛也拿捏不住,掉在了地上。
孔宣震驚的看著無辜的賈詡,斷斷續續的驚道:“我已封了你的元神,你如何使的妖術害我!?”
賈詡很無辜的眨著眼睛:“我母雞(不知道)啊……”
孔宣隻覺得渾身無力,竟似有烈火從眉心燒起,有焚身之痛,以他得道之軀,竟無法抵擋這烈火之苦!
孔宣痛苦的摔到在地上打滾,竟忍不住現出了孔雀真身,隻是剛一現身,那翠綠色鮮豔的羽毛便似被烈火灼燒一般化為焦炭,而那孔雀根本來不及喊出最後一聲,便已經燒作飛灰。
紂王和黃飛虎大驚失色,孔宣乃國之柱石,如今竟然不敵區區一介凡夫而化作飛灰,日後若當真國難,又有誰能來力挽狂瀾?
群臣失色,暗道莫非當真天要滅亡大商?
眾人惶惶,賈詡卻不在意的一努力又伸出了一條手臂,嚇得眾人包括申公豹都往後退了一小步,不過賈詡卻隻是把食指塞到鼻子裡扣鼻屎:“你們慌什麽,死了五六個人也沒見你們這麽大反應,現在不過死一隻扁毛畜生就搞得好像國難當頭一樣……更何況他還沒死呢。”
伯邑考小聲嘀咕:“這都燒成灰了還沒死,你唬傻子呢。”
申公豹倒是突然想起來了些什麽:“孔雀……我仿佛記得,鳳凰生了孔雀和大鵬,孔雀好吃人……不對,不對,關鍵是鳳凰……鳳凰涅,可浴火重生,這孔雀乃是鳳凰所生,理應不至死於火災,或許……”
紂王和黃飛虎聽了也是眼前一亮,紂王也不顧臉上難看,疾步走到孔宣被燒死後留下的灰燼旁邊,輕輕的拂開雜物,果然看見一隻落毛小孔雀,隻有幼兒手掌般大小,正在灰燼之中眯著眼睛打呼嚕。
紂王哈哈大笑,
將孔雀捧到了手心,眼看著手心中的這個小東西,紂王眼神溫柔,終於松了口氣。 紂王雖然殘暴,然而虎毒尚且不食子,多年兄弟,紂王對孔宣的關心絕不僅僅隻是為了孔宣能夠保衛自己的王位以及這成湯六百年的基業。
紂王眼神複雜的看了眼無聊到扣鼻屎的賈詡一眼,賈詡對孔宣手下留情(紂王自以為),如今自己也不好再責難於他,況且事實上如果不論賈詡對自己毫無畏懼的話,以賈詡的性格,其實並不討人厭。
黃飛虎與紂王多年袍澤,當然明白紂王心中所想,於是隻能歎了口氣,站了出來,對紂王說道:“稟大王,此人雖頂撞大王,罪不容恕,然而赤子之心,不過童心未泯,若大王能夠寬恕於他,他必心中感恩,報效大王,為我大商基業添磚加瓦,護我國祚。”
紂王冷哼,眯著眼睛問賈詡:“你叫什麽名字?”
賈詡楞了一下,恍然道:“原來詡還沒有自我介紹啊,我姓賈,名詡,字……對了,這個年代好像還沒字這回事,那,我就叫賈詡了。”
紂王被賈詡的態度氣的臉上抽搐了兩下,但是也確實拿他沒辦法,隻是仔細一想,卻又奇怪的問道:“這天下還有姓賈之人?”
賈詡莫名其妙:“我不就是麽。”
眾大臣也臉上抽搐,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紂王也不知賈詡是真傻還是裝傻,隻能冷哼:“這便不提,隻是你殺我大殿衛士,打傷寡人,甚至害得寡人胞弟幾乎慘死,寡人當真不知該用什麽理由才能饒你一條性命。”
賈詡很傻很天真的回答:“你騙誰呢,你看那邊那老頭,人家都造反了,該殺了你多少人,你還不是說加官就加官了麽,你真當詡初來乍到好糊弄呢?”
蘇護無辜躺槍,羞愧的幾乎想把臉埋在地下。
妲己都傻了,這人本來看起來挺聰明,也挺厲害,怎麽原來是個二傻子。
紂王一口吐沫差點被賈詡嗆死,臉上變顏變色的,陰沉沉的看著賈詡:“你的率直真讓寡人難堪,寡人雖然殺不了你,但是與你一起來的伯邑考與另外一個小白臉可沒有不死之身,寡人要拿他們下刀,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伯邑考乍一被稱呼小白臉,高興的小臉通紅。
賈詡莫名其妙的一攤手:“那大王舉手啊,詡又不是西伯侯,哪怕大王你把伯邑考剁成肉泥,做成肉餅給我吃,詡也絲毫不虛。”
臥槽!
紂王、妲己、伯邑考、申公豹、黃飛虎、妲己都表示震驚,沒想到世間竟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好毒啊……”妲己小臉嚇得蒼白,畢竟狐狸精主要還是生活作風不檢點,倒是沒有多少吃人的習慣。
妲己說的小聲,賈詡還是聽到了,不由撇撇嘴,這貨還有臉呢。
紂王臉色陰晴不定,伯邑考畢竟是西伯侯的兒子,自己雖然凶名在外,但是如果僅僅是因為想試試賈詡的膽量和胃口就殺人的話,恐怕西伯侯會不顧一切起兵復仇,實在是沒有必要。
至少目前,紂王還沒有昏庸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紂王脾氣再不好,面對這種滾刀肉、老油條也沒有辦法,隻能惡狠狠的問道:“不要以為你有些本事便可以為所欲為,寡人乃天下之主,麾下雄兵何止百萬,若想取你性命也未必沒有辦法,你若真心悔過,寡人今天便放你一條生路,你說!黃飛虎方才說的那些,你都能做到嗎!?”
賈詡撓了撓頭,想了半天,終於還是開口:“剛才說的……什麽啊?”
黃飛虎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感情自己不計前嫌給他開脫,這玩意竟然根本沒有注意自己在說些什麽,但是目前場面很尷尬,身為臣子的,當然不能讓老大做和事佬,於是被逼無奈,黃飛虎隻能又重複了一遍:“若大王不計前嫌,你能否終生誓死捍衛成湯基業?”
賈詡瞪大了眼睛,理所當然的回答:“當然不能!詡天性貪生怕死,誰也別想給我洗腦,我不聽,我不聽……”
“嘭!!!”
紂王一拳打碎了禦案,額頭上青筋都氣的蹦出來了,狠狠的瞪著賈詡,卻無可奈何,最終也隻能一腳將王座也踹碎,以發泄心中不滿,而後不管不顧便拂袖離去。
一眾大臣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處理賈詡才好,尤其是尤渾更是倒霉,明知現在紂王正在氣頭上,卻不能不跟上去,眼看著費仲暈的昏天黑地,不能人事,尤渾恨得牙癢癢,隻歎自己膽子太大,竟然沒有被嚇暈過去。
尤渾硬著頭皮小跑的跟著紂王進了內殿,正看見紂王正在一邊摔東西一邊破口大罵,周圍的宮妃瑟瑟發抖,不敢出聲。
尤渾小心翼翼的躲過了紂王亂扔的東西,小聲的對紂王說道:“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
紂王一腳給尤渾踹倒在地,深吸了一口氣,坐到了王座上,皺眉喝道:“這裡是你能進來的嗎?滾出去!”
尤渾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的就往外跑,不過剛跑兩步,卻又被紂王叫住了,嚇得尤渾都快尿了,這是要殺自己泄憤麽?
紂王冷聲呵斥道:“你站住,去殿前宣讀王命,冊封賈詡為大商國師,每月俸米一千八百石,賜府邸一座,除宵禁外可於宮內自由出入。”
尤渾如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卻又不得不問道:“不知賜予國師哪座府邸,下臣也好去安排一二……”
紂王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的確是要去安排安排, 寡人據聞你在朝歌的房子便不錯,不如就把你的府邸送給國師吧?”
尤渾眼淚都快下來了,可憐巴巴的應聲,卻又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不知蘇國丈誇官三日……”
紂王抽出腰帶就劈頭蓋臉的抽打尤渾,怒喝道:“造反大罪,誇個狗屁的官!明天就把蘇護送回去,寡人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他!”
尤渾嚇得魂飛魄散,一邊應聲,一邊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出去,模樣狼狽不堪。
紂王憤憤的一甩袖,心情平複了不少,看著握在左手心的幼鳥,暗自道:“佞臣便有佞臣的好處,寡人不論是打或罵,他都甘之如露,那賈詡……今日羞辱,寡人與汝定然百倍奉還!”
紂王在這邊私下裡說賈詡壞話,遠在天邊的賈詡……自然是清楚的,因為就在剛才,賈詡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再說尤渾,失魂落魄的跑到前殿,看到群臣,主要是賈詡和商容還沒走,歎了口氣,用一種又是羨慕又是肉疼的表情看了賈詡一眼,高聲唱道:“傳王命!冊封賈詡為大商國師,每月俸米一千八百石,賜府邸一座,除宵禁外可於宮內自由出入……唉,國師……恭喜了。”
賈詡奇怪的抬頭看著尤渾,問道:“閣下因何而歎息?就好像是你家佔地十幾畝的房子被一個混蛋搶了似的?”
尤渾淚流滿面:“國師淵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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