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軍迷的時空之旅》第17章
  張家的墓果然沒有用心打掃。永琳戴上帶來的棉手套,拔著周圍的雜草。她想:自己為什麽非要做這些事不可呢?但是,只要腦海裡浮現出大志的臉,她的手就會自然而然地動起來。  拔完草,永琳又用從寺廟借來的掃帚把附近打掃了一下,才終於能面對墓碑。墓碑前已擺放了鮮花,她將帶來的花放在旁邊,然後點上香,雙手合十。

  雖然決定不再多想,她還是無法不想起大志生前的樣子,眼眶發熱。但這幾年來,她已經可以抑製住淚水了。

  有人來了,她順勢放下合十的雙手,望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張天佑就站在那裡。天佑好像已經看到她了,和她視線相遇後就低下頭。看得出來,他的肩膀因歎氣而微微震動。

  永琳朝他走了兩三步。“是湊巧嗎?還是……”永琳說到後來就含糊其辭了。

  他臉上浮現出苦笑,再次抬起頭。“是湊巧,但也可以說不是。我想你今天可能會來這裡,但不是刻意等著你來。希望你能明白。”

  “做法事的時候你沒來嗎?”

  “沒有,我出差去了,沒辦法來。今天才想來上個香。”

  “是嗎?”

  永琳往旁邊移動,讓出位置給天佑,他不發一語靠近墓碑,和她剛才一樣雙手合十。這段時間,永琳一直盯著地面。她並不是在等天佑,只是不想打攪在那個世界的兒子。大志現在一定正在聽爸爸的肺腑之言吧。

  等天佑站起來,她便拿起掃帚和水桶。

  “親戚們都沒有來打掃嗎?”天佑問道。

  “有是有,但還有些雜草……我沒有別的意思,請不要放在心上。”

  “要是我沒來,根本不會有人知道你來除草,我不會覺得你有別的意思。我看那些人應該連打掃也敷衍了事。總之,謝謝你。”

  “你沒有必要謝我,我只是順手做做。”

  “不,我想大志會很高興的。他大概會覺得很不可思議,我們倆今天竟會一起出現。”

  或許天佑是想讓永琳放松心情才這麽說的,但她笑不出來。她告訴自己,他們現在已經不是這種關系了。

  不知為何,他們竟一起走出墓園。這樣有些奇怪,但分開走也不太自然。

  “今年怎麽樣?”在去往停車場的途中,天佑問道。

  “什麽?”

  “民宿啊。今年是涼夏,有客人來嗎?”

  “嗯。”永琳應了一聲,點點頭,“和往年沒什麽兩樣,每年都來的大學網球社今年又來了。”

  “哦?這樣就好。”

  “你工作順利嗎?”

  “目前還沒有裁員的跡象。雖是小公司,業績倒還算穩定。”

  “加油哦。”

  “謝謝,你也是。”

  “嗯。”永琳輕輕點點頭,她並沒有看天佑。

  到了停車場後,她的休旅車旁邊停的就是天佑的轎車。旁邊還有空位,她感覺天佑是故意停在這裡的。說實話,他這種戀戀不舍讓她很心煩。

  “要不要去哪裡喝杯茶?”天佑打開車門後,用輕松的口氣說。

  永琳心想果不其然。她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出來時說會馬上回去。”

  “是嗎?”天佑的眼神顯得很怯懦,“那下次再見了。”

  不會再見了,永琳想,但還是報以微笑。“保重。”說完,她坐進車,沒看天佑就發動引擎。

  當天佑坐上車時,永琳已駕車離開。

  墓園位於洛杉磯市郊。永琳從洛舊單向車道開上54號公路的北上路段,因為從前方不遠處的岔路口進入上12號公路,很快就可抵達郊區。現在夏季的旅遊旺季已過,路上車很少。

  永琳腦海裡浮現出天佑瘦削的臉龐。約她去喝茶到底想說什麽呢?現在他們就算能聊些往事,也沒什麽意義,因為他們之間沒有什麽快樂的回憶。不,以前曾經有過,但發生了一件事,一切都化為烏有,什麽都無法挽回。

  永琳打開收音機。路況報道之後,男主播開始播報最新新聞。

  “剛才收到一則可說有點駭人聽聞、也有點令人難過的消息。前幾天我曾在本節目中播報了好幾次,就是那起發生在紐約布魯克林區的凶殺案——那個將強暴畫面錄在自家錄像帶裡的年輕人的命案,現在有了後續報道。據說昨天警察總局收到了一封信,寄件人是在凶殺案發生前不久,在布魯克林區河濱公園市發現的那具棄屍海倫霍爾布魯克的姐姐,嫌疑人格蕾絲卡文迪許……這個,說她是嫌疑人,是因為她涉嫌布魯克林東區凶殺案。聽說她在信中也承認自己就是凶手,殺人動機好像是為被害的妹妹報仇。格蕾絲宣稱還要對另一個人復仇,那個人目前也在逃,警方正在追查他的行蹤。以上是本時段的新聞。事情好像變得很複雜,你有什麽看法?”主播詢問女助理的感想。

  “嗯,感覺有點恐怖……盡管是為了復仇,殺人也不對啊。”

  “現在還不知道這封信的內容是否真實,但很難想象對方會專誠寫一篇謊言寄過來。”

  “也是。”

  “嫌疑人格蕾絲……嗎?被害人的姐姐現在變成嫌疑人了。真是的,今後的美國會變成什麽樣子啊。”

  作了老生常談的評論後,主播開始介紹歌曲,隨即播出一個加拿大新人的暢銷曲。永琳切換了波段。

  世上還真有不幸的人,這是永琳最直接的感想。她無法想象殺人的感覺,但可以理解失去親人的悲哀。

  不過,在經過交流道開下高速公路時,她已將剛才在收音機裡聽到的新聞忘得一乾二淨。

  民宿“Crescent”就在明科牧場前方,是一棟老式西式建築。綠色屋頂是它的標志。永琳將車停進前方的停車場。

  她看了看手表,剛過下午三點。Crescent的入住登記時間是三點。今天有兩組預約,聽說都是傍晚才到。

  從玄關走進去,右邊是餐廳和客廳。父親隆明正在打掃。

  “你回來啦,怎麽樣?”隆明停下手問道。

  “也沒什麽,放了花、上了香就回來了。”

  “哦。”隆明又開始打掃。從背影很明顯能看出,他好像有話要對女兒說。

  永琳很清楚父親要說什麽,應該是“差不多該忘掉大志了吧”之類的話。但隆明很明白這不可能。所以每逢掃墓和大志的生日,父女之間的對話就有點尷尬。

  永琳走進旁邊的廚房,圍上圍裙。她主要的工作是準備食物。客人多時會雇幾名工讀生,但從本周開始,工讀生只剩下一人。

  十年前,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現在會變成這樣。和張天佑結婚後,她住在位於市區的新居,滿心期待地過著每一天。當時她腦中只有即將出世的寶寶。她有點擔心分娩,但一想到養育孩子的事,就會很快樂。

  三個月後,她生下一個男嬰,重四公斤,是個很健康的寶寶。她和天佑討論後,給寶寶取名為大志。

  初為人母的她得熟悉一些做不慣的事,吃了不少苦。而就像全世界的丈夫一樣,天佑幾乎沒幫什麽忙。當時公司的業績正在下滑,身為中層管理者的他可能得不顧家庭專心工作。

  永琳傾注所有時間和精力養育愛子,大志也茁壯成長。當天佑因此感謝她時,她還高興得流下淚來,心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幸福忽然落幕了。

  那一天,一家三口很難得地一起到附近的公園玩。那是個天氣很好的星期一,天佑星期六上了班,所以補休一天。

  大志已經三歲了,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和父親到公園玩,大志似乎很高興。永琳在長椅上眺望著兩人在沙坑玩耍的身影,心中幸福洋溢。

  過午時分,空氣乾爽,陽光和煦。好多年沒有這種舒服的感覺了,永琳想,然後不知不覺打起盹來。

  事後,天佑堅稱他曾大聲對永琳說:“你照顧一下大志。”他要去買煙。

  但永琳對此並沒有印象。她隻記得看著他們倆在沙坑玩耍。

  有人在搖她的肩膀,她醒了過來。天佑嚴肅的面孔映入眼中。“大志去哪裡了?”他問道。這時她才發現獨生子不見了。

  兩人臉色大變,一起尋找兒子。大志倒在螺旋形滑梯下方。天佑趕緊抱起,但大志一動不動,面如死灰。

  雖然立刻送往醫院,但已回天乏術。他頸骨骨折。

  事後分析,當時沒有雙親看管的大志從螺旋形滑梯的坡道逆向走上去。走到一半時,他往下看,結果頭朝下跌落。當時他距離地面將近兩米,而且下面是堅硬的水泥地……

  永琳痛哭數日,幾乎水米未進,不眠不休,哭泣不止。還好當時她身旁一直有人陪伴,如果讓她獨處,哪怕只有片刻,她也一定會從大廈的陽台跳下去。

  結束悲傷的每一天,空虛感又襲上心頭。她無法思考任何事,就連活著都覺得很麻煩。

  熬過那一時期, 她終於可以面對這場意外了,但自然無法積極樂觀地活下去。只要一想起來,她就覺得後悔不已。她為什麽要打瞌睡呢?同時,她也想責怪天佑。為什麽要去買煙?有好幾次,她都幾乎要脫口而出。

  天佑的想法可能也一樣,但並沒有責怪她。

  表面上,生活恢復了平靜,然而平靜並沒有真正造訪他們的內心——他們倆幾乎不交談。既然必須避開共同的話題,沉默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啊,對了,今天又有一組預約。”

  說話聲讓永琳回過神來。隆明站在廚房入口。

  “今天?忽然打來的嗎?”

  “中午過後打來電話,說要住到後天。我回答他沒問題。”

  “是情侶嗎?”

  “不,好像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一個人?真是難得。”

  “聽她說話不像是怪人。她說晚上才到,不用準備晚餐。”

  “住宿費你說了嗎?”

  “呃,她答應多付一半的費用。”

  “哦。”

  Crescent共有七個房間,均配有雙人床,若再加一張床,就可以住三個人。如果是一個人住,就要請客人在單人費用的基礎上再加付一半。

  那名女客在晚上九點多抵達。她黑發很長,帶著寬邊墨鏡,二十歲左右,身穿休閑服,行李只有一個大號雙肩背。

  她在住宿卡上登記的姓名為“安雅”。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