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挺挺的槍杆散發出來的黯淡光澤,讓格蕾絲感到一陣揪心。這讓她回想起以前在軍隊射擊的那段日子。手指扣下扳機那瞬間的緊張、射擊時的衝擊力,以及射中靶心時的快感,都鮮明地烙印在她腦海裡。 格蕾絲正在看著槍枝型錄上的圖片。她以前曾光顧過的古角槍店,每隔幾周就會寄信的產品型錄給她。圖片的下方寫著:“槍身半拋光處理,附有意大利製槍套”。她瞄了一眼價格後,便歎了口氣。兩萬美元實在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出手的金額。而且,她現在早就已經擱置射擊了。她肋部的創傷還未愈合,沒辦法回到部隊中,也沒辦法參加比賽。之所以會受這種傷,是因為她作死救人的緣故。
她將目錄闔上,用溫水敷了敷肋部。當表皮的創口痊愈之後,體內又開始有血液循環問題,現在她長期正坐時,都必須用溫水敷一敷加快血液循環。每次卷起衣衫的時候,妹妹海倫就會很色氣的抱住她的胸。
目前的身體應該還是可以射擊才對,不過她已經不想在養傷過程中增加不確定因素了了。雖然只要一看到槍的圖片,她就會技癢,心中的那分想念也會跟著蘇醒。然而,不久前寶貝得要命的槍,這一周來她卻連保養都沒有做過,現在已經變成臥室衣櫥的裝飾品了。
牆上的時鍾已經七點多了。她手裡拿著電視遙控器,正想要打開開關時,便聽見窗外的喧鬧聲。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拉開面向庭院的落地窗窗簾,樹叢外聚集著像是一家人的身影。
她立刻明白那是他們的笑聲。遠處的天空中有煙火,當地正在舉行煙火大會。和都市不同,這一帶很少有高樓大廈,所以盡管距離很遠,從格蕾絲家中還是看的一清二楚。
雖然她自己是覺得既然在家裡就可以看得到煙火,又何必大老遠跑去人群中湊熱鬧,但是,她也明白海倫那樣的美國女孩子應該是無法認同她這種想法的。她們的目的並不是看煙火,而是和同伴嬉鬧,而且這必須要在熱鬧的地方進行。現在海倫手裡應該拿著烤玉米或是冰淇淋,用只有她們才懂的語言,興高采烈地談論著只有她們才懂的話題吧。
海倫今年已經升上大二了,在格蕾絲的眼裡,她和一般的少女沒兩樣,個性開朗活潑。
這個女孩現在正和學校的同學們一起看煙火。為此,格蕾絲還特意幫她買了禮服,不過因為她自己不會穿,格蕾絲也不會,所以說要請同學的媽媽幫她穿。想要看妹妹穿禮服模樣的格蕾絲對妹妹說:“要拍張照片回來喔!”但是,她非常懷疑海倫是否會記得。她只要一玩瘋,就會把其她的事忘得一乾二淨。雖然她的手機有照相功能,不過格蕾絲可以預料她拍的一定全都是朋友的相片。
從返回美國開始,格蕾絲就讓她帶著手機上學。她告訴海倫,一旦發生任何事情就打通電話給她。對於沒有保鏢的海倫而已,手機成了唯一的防護,格蕾絲也可以放心在家養傷。
聽說煙火晚會到九點結束。她告訴海倫一結束就立刻回家,如果會稍微晚回來的話,也要記得打通電話。從格蕾絲家到距離最近的車站,步行大約要十分鍾。雖然附近是住宅區,但是到了深夜,路上便杳無人跡,路燈也只有幾盞。
格蕾絲看了看時鍾的指針,一個人露出來苦笑。現在海倫一定又把她說的話拋諸腦後了。
一輛舊型的日產Gloria行駛在只有一個車道的狹窄縣道上。在路燈很少、視野又不佳的彎道上,突出的電線杆顯得很礙眼。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巴克咂了咂舌。
“這是什麽鬼地方!不要說女人了,就連個人影也沒有!一直在這裡打轉有什麽用?換個地方吧!”
“那要去哪裡嘛!”伊藤誠一邊用單手操縱著方向盤,一邊問道。
“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今天晚上有煙火大會,走一般的道路會塞死吧!不然我們幹嘛來這裡?”
“掉頭!”坐在後座的托尼用腳踹著駕駛座。“現在煙火大會應該已經結束了吧!女孩們也差不多要回家了。”
“所以我才說如果回頭的話,會陷入車陣中啊。”
“誰要你回去了!笨蛋!剛才不是有經過一個車站嗎?我們就在離那裡稍遠的地方埋伏,等待獵物經過。”
“會有人經過嗎?”
“那個車站小歸小,從那裡下車的人還挺多的。其中應該會有家比較遠,必須一個人走路回家的女生吧!”
“會嗎?”
“不要囉唆!快掉頭!不然獵物就跑了。”托尼踹了一下駕駛座。阿誠一肚子火,但是他還是默默打著方向盤。因為他吵不過托尼,而且巴克應該也會站在托尼那一邊吧。
阿誠立刻心想:這兩個家夥好像是玩真的,他們真的打算襲擊女性。
托尼身上帶著兩種藥,一種是氯仿。阿誠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弄來的,不過據他所言,他之前曾用這玩意兒成功強暴過好幾個年輕女孩。聽說只有讓對方昏倒後,就可以為所欲為。只不過因為這樣那話兒很難插入女孩的陰部,所以要先準備乳液。他得逞之後,好像就直接將女性丟棄在現場逃逸。阿誠倒是覺得托尼的運氣真好,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被他弄死。雖然受害人應該已經到警察局備案了,但是現在警方的調查卻還沒波及托尼,也因此他才會食髓知味。
托尼手上的另一種藥,是他口中的“魔粉”。看來是一種興奮劑,他說:“只有用了這個,不管是什麽樣女人都會對你百依百順,她會希望你趕快上她。”聽說他是兩三天前在芝加哥弄到的,他好像非常想要試用看看。
“我們去釣馬子吧!”阿誠接到這通電話,是在今天傍晚的時候。托尼命令他開車去找他們。
“只有將這玩意兒塗在那裡,她們就會乖得像奴隸一樣,你們不覺得很**嗎?”托尼展示著裝了藥的塑料袋,雙眼閃著光芒。
他們三人是初中同學,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幹了不少壞事。高中相繼休學後,他們之間那種生命共同體的意識就更為強烈了,恐嚇、竊盜已成家常便飯,他們也曾勒索過中年男子。疑似性侵的案子是也犯了幾件,不過都是將對方灌醉後侵犯而已。那些醉茫茫地跟著陌生男子回家的女孩子,也不是完全沒有錯,所以阿誠並沒有很強烈的罪惡感。
但是對女孩下藥性侵這種做法呢?只因為這個女孩剛好這個時候出現,他們就可以對她做這種事嗎?
還是算了吧——阿誠應該這麽對他們兩個說的。不過他知道得很,自己要是說出來這句話,會被罵得多慘,會受到什麽樣的攻擊。還不只如此,托尼一定會找其他兄弟來凌虐阿誠。曾經有一個少年因為違逆托尼而遭到圍毆,結果整張臉都變形了。那個少年在警察局裡堅持說他不知道那些施暴者是誰,因為他知道只要報出托尼的名字,之後會遭受更慘的報復。
當時阿誠也有加入施暴的行列,那是托尼的命令。
“不要手軟喔,要讓他知道下次不可以再背叛我。如果打得太輕,他還會去報警哩。”
阿誠可不想遭到那樣的凌虐。雖然覺得即將被性侵的這個女孩很可憐,但是為了自保,他還是覺得照著托尼所說的去做。
開了一段路以後,看似剛才欣賞完煙火的人群,慢慢從馬路的另一頭朝這裡走來。電車好像進站了。
“再往前開一點!”托尼發出命令。
一接近車站,走在路上的人更多了。有很多年輕女孩,還有看起來像是高中生或大學女生的團體。每看到這些女孩子,巴克都會發出大大的的咂舌聲。
“如果人再少一點就好了,這個樣子怎麽把人帶走啊!而且全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喂,托尼,我看還是隨便找個馬子搭訕比較快。”
“神經,誰要去搭訕啊。而且如果要搭訕的話,何必特地用魔法之藥啊!”
“啊,對喔!”
“我們要找那種平常很難到手的獵物,馴服這種馬子才過癮。”
對於托尼說的話,巴克伸出舌頭做出舔唇的反應。阿誠瞥了一眼巴克的表情,笑了出來。因為如果不笑的話,不知道會被他們兩人說什麽。
“哎呀,就先在這裡等一下吧,之後人就會慢慢變少了。阿誠,先在這附近待命。”
“OK。”阿誠按照吩咐,將車停在可以看見車站的路邊。
不知道警察會不會經過這裡呢?阿誠心想,如果警察來做例行盤查的話,托尼應該也會宣布今天晚上的行動先取消吧!
然而,托尼似乎卡出阿誠的心思似的,開口說道:
“今天晚上是下手的好時機,因為警察不再啊。”
“為什麽?”阿誠小心翼翼地問。
“因為那些家夥都被調去支持煙火晚會的會場啦。”
“原來如此。”巴克敲了敲儀表板。“原來是去那裡維護秩序了,你真聰明!”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的目標隻鎖定看煙火的人,今天晚上行動。”托尼似乎很得意的樣子。“對了,巴克,你住的地方沒問題吧?”
“絕對OK。”巴克豎起大拇指。
巴克一個人住在足立區的公寓裡,房租由他父母負擔。他的父母說為了讓他考上大學入學資格檢定考,該給他一個安靜的環境念書什麽的,當然只是幌子,實際的目的則是把這個會對家人施暴的兒子逐出家門。
“數字相機呢?”
“數字相機和攝影機都搞定了。”
“好。”托尼點燃一根香煙。“現在就只等獵物上門了。”
托尼強暴女孩子時, 一定要用數字相機和攝影機拍下當時的情形。一方面是為了防止之後事情鬧大,不過這其實也是他的個人嗜好。巴克房間的架子上擺滿了他們的獵豔的成果。
好像又有電車進站了,人們陸陸續續從車站走出來。但是似乎比剛才的人少。
“喂!那個。”
巴克用手指指著前方,並轉過頭去。
托尼將身體探到前座之間。
“那個穿禮服的嗎?不錯嘛!”他的聲音像是野獸一樣。
阿誠也立刻明白他們挑中的對象了,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嬌小少女。她身穿禮服。手上拎著一個小袋子。即使是距離很遠,也看得出她長相清秀。阿誠覺得那是托尼喜歡的類型。
少女一個人走著,身旁似乎沒有同伴。
“阿誠,開始行動。”托尼發出命令。
“可是還有人啊!”阿誠一邊開動車子一邊說。
“我知道,先超過去看看她的長相。”
阿誠慢慢開動車子,少女似乎沒有察覺到,他們從她身後慢慢接近,然後超過她。看清楚少女的長相之後,巴克發出了小小的讚歎聲。
“很不錯耶,超正的,好想上喔!”
“阿誠,停車,不要熄火喔。然後把窗戶打開。”
阿誠照著托尼的命令去做,並且不時瞄著照後鏡。那個少女踩著不太習慣高跟鞋的步伐慢慢接近。
托尼好像正在將氯仿倒在手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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