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詹斯邁著細碎的小步子躲進了門道,微微蹲下身子將頭向前探去。借助連接在戰術頭盔上的AN/PVS-15夜視儀,他清晰地看到有一條破舊木質台階的狹窄門廊直通二樓的公寓。像是這麽破舊的樓梯,走在上面而不發出一絲聲音是完全沒有可能的,既然做不到寂寥無聲,那麽就只能裝作輕松自然。詹斯把刀放回原處,掃視著通往二樓的樓梯,看地面上是否有類似定向反步兵地雷或者硬質絆髮線之類的東西。他從長袍下面的大腿處槍套裡取出了那支裝有聲音抑製器的M9手槍,幾秒種後謝泊德和“野兔”相互掩護著跟了上來。 “鐵人”直起了身子,對隨後趕來的兩位同事打了個手勢。在兩人習以為常的眼神中,詹斯大聲地咳嗽著,大步走在前面將樓梯踩得吱嘎作響。謝波德和“野兔”緊隨其後,斜向下端著裝有聲音抑製器的UMP-45衝鋒槍,指尖搭載護弓圈上警惕的掃視著每一個潛在射擊口,時刻準備開火。
詹斯走到二樓的平台處向後望了一眼,以確認兩位同事都跟在他的後面。目標建築算不上大,泥磚堆砌的主體也不可能是個堅固的堡壘。他連續打了兩次手語之後站到了門的右側,謝波德自覺摘下一顆閃光彈站到左側,而“野兔”則心領神會的站到木門前並遞來了一顆閃光彈。
不同於他們之前在阿富汗地區清剿過的那些房子,目標建築的玻璃都還保存完好,但是今夜被他們這夥惡客登門怕是連人帶玻璃都保不住了。
謝波德豎起的手指一根根彎下去,當他的左手小指折起時,他和詹斯同時將兩側的玻璃打碎,兩顆強效閃光彈即刻被丟了進去,在屋裡造出了兩顆無聲的小太陽。在屋裡爆出閃光的同時,“野兔”一腳踹開了並不是很結實的木門。
屋外的沙塵猛地湧進了打開的屋門,詹斯和謝波德從門的兩側斜插進屋內。
右側連續傳來短促的輕微槍聲,而負責左側的詹斯卻沒看到人。屋子裡面看起來挺簡潔的,詹斯舉著手槍繼續向裡面的小房間衝,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穿防彈衣,單手拿著一把AK-74從小門裡露出半個身子的大胡子。
詹斯抬手一槍打在了大胡子的手腕上,步槍隨即從那個男人的手中跌落。被撞了個對臉的“野兔”急忙揮起槍托將被打斷了手的恐怖分子精銳打倒在地,斜著拖到門外防止擋道。與此同時詹斯從大胡子的黑色美製戰術背心上拽下一顆閃光彈反手扔進了大胡子衝出來的小門。
萬丈光芒從三人背後的小門裡湧了出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鬼哭狼嚎。“野兔”率先衝了進去,確認身份後對著滿地打滾的四個精銳一人頭上來了一槍。
“捕獲目標。我曹!嗖嗖嗖……”滿是德州腔的聲音從無線電中傳來,隨之而來的是連續不斷,經過聲音抑製器處理的槍聲。詹斯抬手給昏迷的精銳補了一槍,立刻跟著“野兔”向謝波德的方向衝去。
一路衝進了謝波德所在的大房間,只見滿地的屍體正躺在血泊之中,大都被打得血肉模糊肢體殘缺,即便是法醫也認不出誰是誰來。房間裡唯二的活人中,謝波德正壓在昏死的法拉哈魯特身上,在一地的彈殼中換上了新彈匣,警惕的掃視著地上的一眾屍體,似乎正在考慮要不要再來幾發。
看了眼地上的屍塊,詹斯大致腦補了一下剛剛謝波德遭遇的情況——在本以為空無一人的房間中抓獲目標,突然衝出來一群戰士。
借助夜視優勢搞定了這些人後目前有點神經質。 “野兔”持槍守在門口,詹斯徑直走了過去,從長袍下取出一支注射器,用牙扯掉外包裝給昏迷的哈魯特來了一針,小心地把注射器丟進廢物袋然後向著血肉對面的會議桌走過去,準備可能有用的文件,可剛剛邁步就被謝波德單手拉住。
“怎麽了?”詹斯疑惑地看了看謝波德,這屋裡不可能還有反抗力量,存在機關的可能性也不大,謝波德為什麽攔住他?
“屍體。”謝波德用衝鋒槍的槍口謹慎地指了指一地的碎塊,“還記得南斯拉夫那次嗎?”
“你是說他們用藥了?”詹斯的表情隨即凝重起來,抬起手槍衝著幾個還算完整的屍體又補了幾槍。
“難以形容但區別不大,直升機上解釋,小心詐屍。我們還有兩分鍾,你得快點。”說著,謝波德留下翻找文件的詹斯,扇著發燙的聲音抑製器向門外走了過去。
謝波德一邊聽著屬下的匯報,一邊盯著馬路。所有人報告完畢,他說道:“好的,‘老媽’、‘巫毒’,趕緊給我滾過來。‘牧師’,繼續向我通報外面的情況,我們正要去屋頂。”
謝波德拍了拍“野兔”的肩膀,指著遠處牆邊的梯子,說道:“小子,上屋頂試試頻閃燈……打開它之前一定要先檢查一下天窗那兒有沒有絆髮線。”
“野兔”爬上短梯,看著通向房屋平頂的方形天窗邊緣。確認沒有陷阱後他打開天窗爬上屋頂。
與此同時,謝波德打開後門,剛好碰上他的兩個人正從小巷那邊爬著搖搖欲墜的樓梯向他靠近。老狐狸指著前後的樓梯,說道:“這兩處都布上定向雷。”然後,他轉過身朝著臥室走去,說道:“‘布法羅六號’,我是‘金鷹’。我們準備好登機了,你們預計什麽時候到達?完畢。”
“我們七十二秒之後抵達一號撤離點,重複,七十二秒鍾後抵達第一撤離點。完畢。”
謝波德看了看表,和他們計劃的時間誤差少於十五秒。“‘牧師’,外面什麽情況?”
街道那頭,“牧師”摸索著他的槍機保險,透過夜視鏡掃視著漆黑的街道,“目前一切都很平靜。”
詹斯的注意力轉到了哈魯特身上,他給哈魯特戴上手銬,塞上口塞。快弄完時謝波德從門口走了進來。
“‘鐵人’,我們走。直升機馬上來了。”
“明白。”詹斯把一卷文件別在腰帶上,把哈魯特扛到自己的肩上。他把老頭顛了顛直到放好位置,然後朝著梯子走去。詹斯開始爬的時候,他聽到耳機中傳來第一個麻煩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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