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哼著約翰尼?吉爾的曲子,從他所處的製高點上小心地觀察著整片街區。他一邊保持著三秒一次的呼吸頻率,將心率維持在七十上下,一邊通過綠色的光學夜視鏡注視著環境。突然,樓下公寓的門開了,一個男人出現在那兒。他穿著一條襯褲,手裡握著一支AKM。 “BOSS,”狙擊手對準他的麥克風低聲說道,“你那兒有人來了。這家夥剛從樓下公寓出來。”“牧師”從望遠鏡中看到,那個人走向聳搭著腦袋的守衛,晃了晃守衛的肩,守衛的屍體從椅子上滾落下來。那人迅速後退一步把他的AKM端至射擊位置,這個動作引得狙擊手扣動了早已按下一半的扳機。
一發7.62毫米重彈彈頭從槍管末端的聲音抑製器出口飛旋著鑽了出來,直接打在了男人的右眼上把他擊倒在地。不幸的是,靠著殘余的神經信號,這個男人成功按下了扳機。兩下響亮的槍聲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目標擊斃。”“牧師”平靜地說道,調整著焦距,開始搜索其他目標。
聽到槍聲時,謝波德正站在詹斯下方,保護他爬上梯子。他一聽就知道那是AK系列特有的射擊聲。刹那的停頓之後,所有人都全速運轉起來。謝波德聽著“牧師”報來的最新情況,從梯子旁走開直奔樓梯口,衝著“老媽”和“巫毒”喊道:“你們兩個差不多了吧?”
“老媽”,兩個人中個子較小的那個頭也沒抬,一邊快速布線一邊說道:“我們馬上就到!”
謝波德把麥克風拉到嘴邊:“‘牧師’,你那邊有什麽動靜?能看到咱們的‘大鳥’嗎?”
狙擊手爬到屋頂的邊緣,查看街上正在發生什麽。當他的上司向他問直升機的事情時他正俯視著不遠處的兩具屍體。“牧師”抬頭掃了眼地平線,根本看不見直升機的痕跡。
“沒有,BOSS,直升機還沒到。”
“頻閃燈還亮著嗎?”少校問道。少校說的頻閃燈是一種紅外線閃光燈,用於區別敵友。裸眼狀況下是看不到的,但戴上夜視儀後會看的很清楚。
“牧師”埋伏的地方可以通視整個街區,他用夜視儀迅速掃了一遍,看到屋頂上閃爍著的燈光。“亮著。”
謝波德看了看手表,回身對正在樓梯上裝陷阱的兩個人說道:“就這麽著吧,所有人上屋頂,我們走!”
兩個人接好最後一枚闊劍,然後迅速登上梯子。謝波德跟著他們爬上去,滾臥在肮髒的平房屋頂上。他關上了天窗,一手握著他的UMP-45。少校四下查看他的人所在的位置,然後抓起他的雙筒夜視望遠鏡朝西北方向望去,試圖找到直升機的蛛絲馬跡,在他焦急地搜索地平線時,聽到了來自“牧師”的呼叫:“更多移動目標。”
狙擊手從瞄準鏡裡看到了第二個人,緊接著就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都出現在街對面的房子那裡。三個人都帶著武器。“牧師”調整瞄準鏡,說道:“所有人待在原地,我能搞定他們。”第一個人走向街上的屍體時,“牧師”瞄準他頭部右側發射了一發子彈,他隻把手中的M25步槍向左滑動了一點就框住了第二個人。那個人站在那裡,看著他前面的人倒在地上嚇得定住了。“牧師”再次扣動扳機,繼續瞄準。第三個人正在向著門那邊退去,雙臂揮舞,驚聲尖叫著。
謝波德趴在地上,快速匍匐至房屋平頂的邊緣。他舉著自己的衝鋒槍將保險開到點射做好射擊準備,隨後將頭和槍越過屋頂邊緣,看了眼街道上的情況。“海神”已經在屋頂的四周部署完畢。兩個人控制了街道,兩個人控制前方。詹斯跪在不省人事的哈魯特身邊,在天空中搜索著直升機。
“小夥子們,”謝波德咆哮著,“向所有移動目標開火!”
距離海岸大約一英裡時,“低空鋪路者”的副駕駛發現了頻閃燈。他對機組裡的其他成員作了提示。根據他們預先制定的計劃,應該先飛往北部的頻閃燈。“低空鋪路者”向“鋪路鷹”直升機的飛行員做了提示,“鋪路鷹”此時正以不到一百五十英裡的時速進行編隊飛行,準備著陸。
兩架直升機同時散開了編隊陣型。大一些的“低空鋪路者”轉向左側開始放慢航速,而靈巧的“鋪路鷹”則轉向右側開始全速向南。
正當謝波德察覺到直升機傳來的噪聲時,夜色驟然被照亮了。持續的輕機槍開火聲從街對面的大樓上突然想起。一次長點射發射了大約二十發子彈,其中兩發從他們頭上呼嘯而過。這兩發彈頭擊中了屋頂邊緣,打得土塊亂飛。
謝波德側臥著,說道“‘布法羅六號’,我是‘金鷹’。我們遭到攻擊!重複一遍,我們遭到攻擊!著陸點有很多敵人!”
“明白,‘金鷹’,”低空鋪路者回復道,“火力從哪兒來?”
“馬路正對面,我們的西側。”
“明白。‘金鷹’。我們已經發現你們的位置,大約二十秒後抵達上空。”
謝波德平臥在屋頂上。又一陣機槍聲響起,越來越多的子彈打在房屋的一側,接著又是第二支,第三支機槍的聲音。“‘牧師’!”少校通過無線電大聲喊道,“你能把這些家夥給我乾掉嗎?”
“不行,頭。沒角度。”
謝波德翻身仰臥著,聽到下面傳來喊聲,同時又是一次子彈齊射的聲音響起。
“‘野兔’!”謝波德吼道,“我去吸引他們的火力,你乾掉機槍。”說著,少校把手中的UMP-45衝鋒槍調到連射,將槍口伸過屋頂邊緣對著對面的街道掃了半個彈匣,也不管被掃中的五六個人死沒死就縮了回去。半秒鍾後“野兔”冒出頭,看到二樓窗子中有槍口火舌閃過,衝著目標胸部打了一個短點射讓他安靜下來,然後迅速縮回原處趴好。回擊的槍聲剛好響起。
街那邊的“牧師”突然插話道:“我想我們捅了馬蜂窩。”越來越多的目標圍了過來,狙擊手連連扣動扳機,沉穩地忙碌著。
“低空鋪路者”緩緩飛至,比好萊塢導演喜歡的那種慢鏡頭還要慢得多,不過這架巨大的飛行巴士並沒有來個漂移,三千九百馬力的渦輪發動機和高速旋轉的螺旋槳發出的轟鳴震耳欲聾。目標一進入視野,右舷首席機槍手便打開了七點六二毫米M240E機槍的保險, 與十幾名同事一起橫掃對面的大樓。“低空鋪路者”就停在頻閃燈的另一邊,但還沒著陸。隻停了幾秒鍾,橙黃的彈殼就已經鋪滿了地面,小一點的“鋪路鷹”從南部出現,徑直飛過了一群人的頭頂邊飛邊用兩根火鞭拷打著敵人。
詹斯抓住哈魯特,把他扛到自己的肩上,冒著彈殼雨跑上“低空鋪路者”的活動舷梯。謝波德彎腰站在活動舷梯的底部,撿起頻閃燈。當他的人跑上活動舷梯時他排著他們的肩膀數著人數,所有人都齊了。謝波德跳進直升機,衝著尾部的機槍手豎起大拇指,一秒鍾後直升機上升了十英尺,在屋頂上隆隆飛過。向外飛時,所有機槍一起開火壓製著潛在火力,不要錢一般傾倒著彈殼。
“牧師”繼續搜索目標直到最後一秒,但再沒有任何發現。兩架直升機的四十七挺槍重機槍已經清掃了街道。當“鋪路鷹”接近他的位置時,狙擊手看到從對面的街道上又衝過來一隊高喊著不明口號的武裝人員。“牧師”拎起他的裝備,直升機的活動舷梯靠近時他跳了上去,跳到了後面的彈藥區。
飛行員一聽到最後一個人已經登上飛機,立刻轉動按鈕朝大海的方向飛去。經過了要命的二十秒鍾後他們又重新回到了海灣。衝著追擊部隊一通掃射之後,用完了右舷彈藥的“鋪路鷹”也回到了編隊,一起朝著“老家”飛去,隻留下一地彈殼,滿街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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