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成功。”一個電子音從腦中掠過。
黑暗的房間裡一個黑發的青年摘下了白水晶和輕質合金製成的頭盔,嘴角揚起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6月25日,星期五。這天,一絲風也沒有。教學樓外榕樹所形成的陰影如同活物,在陰森的黑暗處靜靜地呼吸。
這樣的酷暑光是坐著都會讓人冒汗。在這棟寬大的教學樓裡,高二的學生們正在進行全市的統測,期間教學樓裡的氣氛凝重得令人心中發毛。
在最後一個考場的最後一排,坐著一位令人費解的學生。他曾經是整個年級的第一,但卻因上一次的考試一落萬丈,成為年級倒數第一。這個曾經令所有學生仰望的佼佼者,此時成了全校人的笑柄。他用手指撫去了額頭上的汗珠,露出了平靜的微笑。右手上的筆不住的計算著那道壓製全校考生的用來檢測智力的壓軸題。隨著考試結束鈴聲的響起,他輕輕地落下了最後一筆。這場為期三天的考試,正式宣告結束。
在這個青年走出考場的一刻,就有四五個青年圍上來詢問道:“瀟洋,考得怎麽樣?”瀟洋笑了笑,信心滿滿的道:“嗯。和之前的那幾科一樣。滿分。”另一個青年道:“怎麽可能!?那道智力測試題題目已經寫得很明白了‘該題目需智力160以上才可解答,否則請忽略本題。’而你的智力應該比我們低15才對。怎麽可能做得到!”瀟洋答道:“因為半個月前我分別購入了5點和40點智力,所以現在我的智商是165。”那五人聽後一齊驚呼道:“這怎麽可能!?你哪來那麽多錢!?”瀟洋笑道:“等回教室我再慢慢告訴你們詳情。”五人聽後,連忙加快了步伐,唯有瀟洋依然走得那麽悠閑。
地球進入了22世紀50年代。在40年前一個天才發明了可以將人的腦力智商數字化的超級機器。在這個機器問世的第二年,開始被大量生產發散至世界各地。35年前,每個國家都裝備了一台母機,每個城市在腦力販賣市場都有若乾子機。人們將所有的超級機器連成網絡,以此在網絡上販賣自己的智商獲取金錢或者買入他人的智商乃至記憶。而政府也趁機搞起了排名。排名越高納稅就越高,相應的地位也就越高權力也就越大。漸漸的,進行腦力交易已經成為了每個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環,也變成了一種義務。每個人滿十六周歲便允許而且必須植入腦力交易芯片。而這個機器也是有名字的――“”。那個天才曾說這是一個可以盛下全世界人腦力的容器,故如此稱它。而普通人都這樣稱呼它――“壘塊”。人們認為心中的積鬱不平,唯有用金錢才能填平。再者就是獲得更多的智慧才能解除心中的壘塊。
而它到是否能滿足人們的願望,世上無人知曉。唯一有可能知道答案的世界排名NO.1的那位天才他到底是誰,他身在何方世上亦無人知曉。唯一可能知曉他在何方的,也許也隻有“”吧。
六人先後走進教室,瀟洋打開自己的手表微型電腦打開了腦力交易記錄,給其他五人看:“喏。就是這個,智商增幅點數為40點附帶高中基礎知識,價格800元。初次公開時間是10天前,公開時間為30秒。正式公開時間是今晚8點,無時間限制范圍是全國性,購買次數――亦無限制。賣方未公開私人信息,盡管如此但是……”說著他點開了賣家的頭像。那人戴著水晶合金頭盔掩住了嘴唇以上的面容,兩縷金發由頭盔末端顯露出來。
五人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驚呼道:“無限制販賣次數加上那個頭戴式移動子機綜合來看,這人一定是智商600以上世界排名在100名以前的大人!”另一個人接過話頭,道:“那些地位如此之高的人,販賣的智商更是暴利每點兩萬元左右,要高出普通人販賣價格的一倍。而這位大人販賣價格如此低廉,簡直無法相信。一定要出手!今晚一定!”另幾人聽後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
“瀟洋呢?”
“唔,我便不去了。我不像你們回家就有家人準備晚餐,我得自己準備。再說我買過了再買也沒有用了吧。”
“哦哦,也對。一個人住,無拘無束的可真是令人羨慕啊。”瀟洋隻是笑笑,沒做任何回答。
一個人的生活真的那麽令人羨慕嗎?
放學後,瀟洋獨自一人走在大道上。看著不遠處一個一位在母親懷裡的小女孩,那個母親正在女孩耳邊溫柔的低語,很像曾經的媽媽。
瀟洋是一個要來養的孩子。當他隻有三個月大時,他便到了瀟家。母親待他便如親兒子一般,並一直守護著他是要來養的這個秘密。但他的父親卻對他非常冷淡,甚至是厭惡。但母親給予他的溫暖,依然讓他很幸福。知道七歲的那年,他第一次對這個家感到恐懼。
那天中午,母親宛如生病般臉色蒼白的坐在書房的牆角,眼睛紅腫不堪。
“媽,你怎麽啦?生病啦?要不要去看醫生?”小瀟洋走到母親跟前關切的問道。
可母親並沒有做聲。突然伸出了她那雙白細的雙手掐住了小瀟洋的脖子大聲說道:“瀟洋和媽媽一起去死吧!”瀟洋口裡突出少許白沫,喉中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啊!”母親尖叫一聲,宛如從夢中驚醒般松開了雙手。小瀟洋,困難的大吸了幾口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對不起,瀟洋。對不起!”母親哭著抱住了瀟洋。瀟洋輕輕的摟住了平時溫柔美麗的母親大哭了出來。他從小就沒哭過,這一次算是釋放出來了。
“母親,你到底怎麽啦?就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母親將手搭在瀟洋柔軟的肩膀上說道:“沒錯,媽媽剛才做了一個很可怕的惡夢。”
瀟洋滿臉天真的問道:“大人睜著眼睛也會做夢嗎?”
“沒錯。大人有時候醒著的時候也會做夢。”
“那為什麽媽媽在夢中要殺死我呢?”
母親痛苦地搖了搖頭:“瀟洋,原諒我。求求你,原諒媽媽。”
自那一次以後,母親慢慢的變得冷淡。父親與母親的關系更加淡漠。
兩年後瀟洋偶然間聽到了父母的爭吵,了解了自己的生世,知道了自己是一個領養來的孩子。
九年前,也就是瀟洋僅有一個月大的時候。他真真的父親,誘拐了養父母當時僅有3歲大的女兒。與其說是誘拐,不如說是那個女孩纏上了他的父親,當時父親因為生活而搞得神經衰弱,而那個女孩也就是自己的姐姐,一直纏著他。最後居然在河岸沙灘上大哭起來。父親惱羞成怒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掐死了姐姐。
而養父收養的時候是知道我是誰的,知道我就是凶手的兒子。而將我收養隻是為了一個殘忍的理由。父親一直認為姐姐的死是因為母親當時因為勞累不管姐姐,將姐姐打發到外面玩造成的。
因此父親希望由母親將我撫養長大。期待看到母親發現真相時的悲傷和絕望。
當他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便發誓一定要離開這個充盈著硝煙和殺意的家。
一個人生活真的那麽令人羨慕嗎?
晚上八點三十分。天雖然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但燈光又將天空照成了紫色。五個高中生昂首挺胸來到腦力販賣市場門口,似是有一番大事要做。
腦力販賣市場高兩層,上平頂,外由金屬和雙層玻璃交織而成,泛著七彩光芒。建築雖僅有兩層,但其容納人數卻是極為可觀。
五人結伴走進建築物內部,內部華麗的古典中式風格與外部七彩現代風格形成了極大的對比。要說其內部看起來唯一與現代科技相符的便是那一道道木質拱門中的綠色光障和紅色光障。
綠色光障代表裡面無人,可以使用而紅色則相反。其中三人各自先一步走入一道綠色光障中。另外兩人見眼前綠色光障只剩一個,便互相拉扯去爭搶那一道空門。前者步子快一些,比後者先一步穿過了那道光障,消失在那光障之後。光障立馬轉為紅色。而後者便重重撞在了那面宛如實質的光障上,疼得那人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起身。
光障中的房間泛著淡淡的紫色光芒。一張弧形長椅,一個接著三根電線的金屬頭盔放在上面。電線另一端連在長椅後高1.5米的白色機器上。這便是“”的子機。
青年懶散地倚在長椅上,戴上了頭盔。
“腦力交易市場歡迎您。您的世界排名為四十億五千一百四十四萬名。與您相同排名人數為五千七百萬人,您是下等人。”電子音從青年腦中掠過,令得青年很不自在。特別是那個“您”字,聽上去感覺充滿了諷刺。
他打開交易欄,畫面投射到了大腦中。因為腦力較弱,他花了十多分鍾才找到了那個商品,此時它已經被購買了20多萬次。青年略感失望,沒想到有那麽多人都發現了這一條信息。
“交易成功。”電子音再次掠過他的腦中。
“退出腦力市場。”青年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感謝您的消費,您的消費金額為800元。當前您的排名為四十億五千一百四十四萬名。”
“什麽!?沒變?”
“與您相同排名的人數為二十萬名。”
青年略感失望的摘下頭盔,但智商的提升還是令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另一間房間內,一位戴著移動式子機的金發青年亦露出了相同的笑容。青年斜靠在長椅上目光落在了半透明頭盔上不斷跳動的金錢數。
“快了……”金發青年喃喃道。
幾分鍾後,五個青年又結伴走出了腦力販賣市場。同時那位頭戴移動式子機的金發青年從另一道門走了出來。一個衣裳襤褸的落魄男子迎面朝那個金發男子衝去。男子與青年擦身瞬間,男子被青年一絆一個釀蹌摔在了地上。
“喂!眼睛白長啦!我可是排名第一億六千零五十萬零三名的人啊!白癡!”
金發男子沒有說話,而是走到了落魄男子面前。俯視著那人輕聲說道:“閉嘴。我的排名你可永遠無法望其項背。不要用你那雙肮髒的眼睛看我。可悲的下等人!”
落魄男子臉色愈變愈白,整個身體伏在了地上,眼睛緊緊的盯著地面,不住喃喃道:“大、大人,請原諒我這個卑微的小人。小人不是、不是有意看您……”
青年輕哼一聲,背手離去。五人在一旁呆滯的看著,眼神裡充斥著羨慕。這一幕讓他們更加相信,地位是有智有財之人的專屬物。
那名金發青年離開腦力販賣市場,騎上了一輛黑色藍紋摩托,向城郊的高級居民區馳去。這是一個建在山坡上的高級別墅區。中國式建築,交叉坐落在樹林之中。
青年騎車來到一棟牆壁被油漆塗得漆黑的別墅前,他輕輕吐了一口氣。掏出了房門鑰匙打開房門,將摩托推入其中。房子很乾淨,沒有一點灰塵。但卻並不像一個家,這裡連空氣都是寂寥的,青年便一個人住在這樣一個空蕩蕩的房子裡。
他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中的自己。面無表情的拿掉了頭上的頭盔,摘去了金色的假發,顯露出了有些青澀的面孔。青年微長的黑發搭在他的耳尖上,暗紅色的眼珠周圍布滿了淡淡的血絲。修長的睫毛旁有一顆小小的痣,略薄但形狀漂亮的嘴唇抿成了一線――是瀟洋。
瀟洋揉了揉眉頭,打開了電腦。抬頭喃喃道:“馬上可以獲得進入‘’內部系統的資格了。NO.1你到底是誰?”
11到底是誰。他渴望尋到那個人,這成了他活著唯一的渴望。
他發呆般的望著電腦,手指不斷的敲擊著鍵盤打開了自己的網銀。裡面的存款金額從8:30到現在僅僅一個小時除了上繳稅款便增加了2.24億元而那份“商品”的購買次數也達到了40多萬次,並且還在不斷攀升。
瀟洋關閉了網銀的窗口。點擊了桌面上的一個圖為拍賣槌的的快捷方式。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窗口――腦力拍賣會查詢。瀟洋查看了近五天拍賣會將要拍賣的物件。但每一天的最後一件商品信息都沒有公布出來。瀟洋無奈的搖了搖頭,旋即又輕笑了一聲。
同一時間,腦力拍賣場的辦公區進入了緊急狀態。
“有黑客侵入,電腦完全被他人遠程控制。”
“電腦屏幕出現了數字代碼!所有功能失靈!”
所有人亂作一團,唯有一位粉色長發的成熟女性顯得非常平靜。女子身形修長,粉色卷發如流水般傾瀉下來。她的臉就像由名匠用羊脂膏玉雕琢出來的一般,精美細膩。但她並不只是一個好看的花瓶,其名華姬丹。是拍賣場的首席拍賣師,也是這個腦力拍賣場分部的管理者。
華姬丹拉住一個中年男子道:“別亂,快去關閉電源。”那男子答道:“開關是由中央電腦控制的,現在主電腦也被入侵了關不了呀!”
華姬丹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道:“這我當然知道。所以要打電話給安保部門,讓他們到地下室,關掉拍賣場的總電源。”那中年男子恍如從夢中初醒般應了一聲,便撥通了安保部門電話。幾分鍾後,整個拍賣場陷入了黑暗之中。但黑暗僅僅持續了數秒,此處又回復了照明。
華姬丹坐下來。喝了一口水,又站起來向員工問道:“有丟什麽資料嗎?病毒消除了麽?”
“病毒已消除,所幸什麽都沒有丟失。可能隻是單純的惡作劇吧。”
華姬丹,皺了皺眉頭無奈道:“惡作劇?好大的排場,哪有人會那麽無聊……”
過了兩天,瀟洋一直沒去拍賣場,在等著什麽。畢竟法律規定,每個月每人隻能去一次拍賣場。
瀟洋的考試成績出來了,除了語文扣了兩分作文分外,其余都是滿分。他又站回到了那個被眾人仰視的位置。
第四天,瀟洋穿了一件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西裝褲,領帶隨意的掛在胸前。金色的假發剛剛掩住了自己的雙耳,頭戴式移動子機掩住了他鼻尖以上的面容。瀟洋從家中推出了自己的摩托。緩緩朝遠處駛去.
瀟洋在一棟巨大的土木結構外形建築前停下車。建築外部由木質結構組成,木材上都刷上了朱漆,內部由鋼筋混泥土構成。近百米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龍飛鳳舞的寫著“腦力拍賣所”五個金色大字。
“您的腦力商品賣出速度下降了60%,屬不正常現象。是否巡查根源?”電子音再次從瀟洋腦中掠過。
瀟洋聽後皺起眉頭,幾秒後又慢慢舒張開來。“今天的拍賣會才是重點,繼續監視暫時不做理會。”
“遵從您的意志。”
瀟洋泊了摩托,走到朱色大門前,兩個侍者立即走上前來笑盈盈地說道:“不知大人前來,有失遠迎。請隨我到三樓貴賓競拍室。”
瀟洋輕應一聲。
那位侍者又問道:“請問大人尊姓大名?”
“我沒必要說吧。”
“是是是,那您的排名呢?”
“哼!怎麽?難道我還非得把所有信息告訴你不成!?若非得這樣,我在一樓也一樣。”
“不不不,小人隻是隨口問問。大人不必介意,請隨我來。”侍者連連鞠躬道歉,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毛毛細汗。若是讓華姬丹知道智商高於600的貴賓與普通人同處一室,那他也隻有卷鋪蓋走人咯。
二人來到第三層,這裡的裝飾更為古樸。入口為一座酸枝雕花拱門,內置十余張太師椅,每桌相距數米。斷頭設雕花木欄,可清晰看到拍賣台。
室中坐著一名頭髮銀白,臉型瘦長穿著一身華麗銀袍的青年。青年看來三十出頭,一雙細長的眼睛充滿狡詐。從他身旁桌上的頭戴式移動式子機可以看出他的智商也超過了600。
瀟洋坐到那人身旁的太師椅上,看著下面的拍賣台輕聲道:“屈尺先生?”
那人轉頭眼皮跳了一下,道:“你認識我?”
瀟洋仍舊沒有看他,笑答道:“屈尺先生,你說笑了。你在世界排名兩千零四十名,是本市首富!你說誰不認識你?”
屈尺微微揚起嘴角,眯眼問道:“那閣下是?”
“哈!我隻是個無名小卒罷了。”瀟洋擺手道。
“哦?”
“倒是屈尺先生你啊……”
“什麽?”
瀟洋端起桌上的蓋碗茶輕品了一口,道:“雖然你在世界排名的不低,但貴公子的智商可不高啊。”屈尺收斂了笑意,但語氣依然平靜,問道:“小子想說什麽?”與之相反瀟洋臉上笑意卻越加濃鬱:“貴公子智商隻有70,就算在兩百年前也是少有的低能兒。屈先生,想來是為那基礎智商增幅器而來吧。”屈尺臉色突然冷了下來,怒道:“你到底是誰!?”
瀟洋依舊隻是擺擺手,笑答道:“無名小卒,屈尺先生何必動氣呢?”
屈尺心想:你戴著移動式子機,便不可能隻是個無名小卒,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你的身份。屈尺又轉念一想,自己雖然可以操縱移動式子機,但其實自己的智商也才600剛剛出頭。這個人,也使用同樣機械,雖然他稱我為先生但排名不定比我高出不少,至少十名,今天便暫且作罷。
於是屈尺輕哼一聲,轉朝拍賣台去。
俄頃,一位妖媚女子邁著輕盈步伐走上台來。女子手戴白手套,身形修長,皮膚白皙,粉色卷發如大浪滔滔般奔於項背,冰雕玉琢般的臉龐使她的人氣成了全省第一,她便是華姬丹。
華姬丹按下了展寶台的開關,一副古畫的全息投影展示在台上。
“今天的第一件商品,便是這幅古畫。此畫由19世紀末期齊白石先生所作。起拍價七千萬,每次競價上限二百萬元……”
華姬丹是個調動氣氛的好手。不少商品的都以其價格的5-4倍被人拍下。人們熱情如火,個個都願意做這個冤大頭。唯有貴賓席的兩人不為所動,靜靜的等待著自己所需要的商品。
“接下來一物,是我拍賣場今日壓軸之一。”華姬丹輕輕按下了按鈕,一張嬰兒搖籃床的影像懸浮在競拍台上。屈尺一見那嬰兒床,身子微微前屈,雙眼直勾勾地盯著。
“這時基礎智商增幅器。想必大家都聽說過,此物可為年齡在五歲以下的孩童增幅智力10-20左右。但因為製作工藝極難原料難籌,國家沒有量產,所以數量極為稀少。市面上也沒有販賣。”
屈尺吞了吞口水嘀咕道:“快報價吧!”
“起拍價六千七百萬元,每次競價無上限,開始競拍。”
屈尺站直身子,說道:“九千七百萬!”
“貴賓一號,屈尺先生喊價九千七百萬,有人竟加碼?”
瀟洋轉過頭向屈尺微微一笑,說道:“一億一千萬。”
屈尺笑問道:“難道你也有一個智力不行的孩子?”
他搖頭,答道:“為今後做打算罷了。”屈尺左眼微眯,道:“哼!兩億!”
“兩億三千萬。”
“兩億六千萬!”
“兩億八千萬。”
“三億!”屈尺拍桌喊出了三億的天價。瀟洋轉過頭笑吟吟地道:“屈先生恭喜你,你贏了!”
“基礎智商增幅器由屈尺先生以三億元拍得!”華姬丹說著敲下了手中小錘。屈尺惡狠狠地瞪著瀟洋說道:“小子,你敢玩我!”瀟洋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道:“屈先生,拍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走吧。東西都到手了,還何必慪氣呢?”
“哼!”屈尺長袍一揮徑直走出了競拍室。瀟洋見狀,笑著搖了搖頭。
“今天,我們最後一件拍賣品,也就是尚未公開的壓軸戲,此商品便是……”華姬丹說著按下了拍賣台上的按鈕。一張打了馬賽克的條形碼懸浮在拍賣台上。
“這是一份‘智商’。內有90點智力和關於計算機工程設計、程序設計的知識,甚至還有最新的房屋中控‘主腦’防火牆程序設計內容。起拍價……”
“三億四千萬。”瀟洋輕輕的與華姬丹同時說出了這個數字。同時嘴角揚起了淡淡的弧度。
“競價無上限,開始競拍。”
全場都安靜下來,三億四千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瀟洋清了清嗓子,輕輕地說道:“四億。”
“四億。有人競價嗎?”華姬丹在台上問道,但無人回應。“那麽,本商品由貴賓室二號貴賓拍的。”瀟洋露出了勝利的表情,心想若非之前把屈尺氣走,恐怕這會兒,又是一場龍爭虎鬥。
瀟洋走下樓拿到了屬於自己的東西,當場便掃描了商品條形碼。電子音從腦中掠過:“您獲得了90點智力,當前智力……”
“等等。”瀟洋在心中命令道。
“遵從您的意志。”
這時一個女子從後面拉住了他的肩,瀟洋站定腳步,問道:“請問,有何事?”華姬丹咧嘴一笑:“大人以後不要再做那種事了,這對我們拍賣行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有什麽事問我便可。”瀟洋輕動肩膀甩開了她的手,笑道:“哼哼,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不愧是華家下代家主,看來厲害之處不單單是調動氣氛啊。”華姬丹,笑道:“大人抬舉了……”話未說完瀟洋搶先一步,問道:“怎麽?你還有事要說?”華姬丹立馬後退兩步,道:“您慢走。”
瀟洋輕笑一聲,朝停車房走去。“繼續報告情況。”
“您現在智力為880點。世界排名第六。”
“還差四名嗎?”瀟洋不住嘀咕道。
烈陽西沉,取而代之的是空裡孤月。風停了,樹葉卻仍就唰唰作響。一隻老貓帶著小貓從低矮的灌木叢裡竄了出來。貓兒的眼裡泛著綠光,在暗處一晃一晃的,遠處不時傳來烏鴉嘶啞的叫聲。
“檢索商品信息,追蹤來源。”
“商品信息:智商增幅40點,附帶高中基礎知識記憶,價格400元,公開時間限制25小時,購買次數上限50萬次。剩余時間8個小時,商品來源非人腦,直接來源於腦力販賣網絡,追查來源地――使您的商品。此商家已觸犯智力產權,是否報警?”
“不用。請幫我搜查賣家信息。”
“遵從您的意志……賣家未公開信息。”
瀟洋淡淡的笑了笑,手指在鍵盤上不住的敲擊。一個個權限限制窗口彈出,又不斷的被解除。
“再次檢索賣家信息。”瀟洋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賣家姓名屈尺,世界排名兩千零四十名,上等人。”電子音從腦中傳出。
“我知道了,芸。”瀟洋說完後摘下了移動式子機。抬頭望著天花板笑著說道:“屈尺,我還沒有去找你,你倒好。線來招惹我來了。”
八個小時後,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沒有升起,彌漫在城市裡的霧氣還沒有散去。
一個銀袍男子,頭戴移動式子機駕車來到銀行自動取款機前。那人用纖細的手指輕輕的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取款金額:四千萬元。取款機上顯示出了取款金額,那人從車中拿出了幾口布袋,將四千萬元悉數裝入袋中,足足裝了六個口袋。
銀袍男子回到車上,驅車離開了市區。在郊外的一棟豪宅前停下了車。他一個人把那六袋錢搬回了家中,倒進了巨大的浴缸中。渾身是汗的摘下頭盔――是屈尺。
屈尺滿臉欣喜,脫去了衣物。跨進了滿是鈔票的浴缸中,大笑道:“前50名也沒什麽了不起嘛。自己被觸犯了智力產權都不知道。哈哈……!!”屈尺笑得越來越大聲,險些背過氣去。就在這時門鈴響了。屈尺罵道:“什麽人這麽掃興!”罵完起身裹了浴巾去開門。下樓時,見已有一人坐在客廳之中。
“是你?!”屈尺喝道。那人便是當時在拍賣場相遇的金發青年,此時他仍戴著移動式子機。
青年笑道:“不錯,是我。”屈尺問道:“你是怎麽進來的?”瀟洋笑著走上樓梯說道:“屈尺先生,你知道嗎?現行房屋最不好的一點便是全由電腦控制,所以我就進來了。”瀟洋說著便向浴室走去。屈尺急忙向前阻攔,但他哪裡攔得住瀟洋隻是繼續說道:“你知道嗎?這房子還有一點不好倒是你家獨有。”屈尺忙問道:“那裡不好?”瀟洋擺擺手笑道:“哼,那就是……管道可活動。我剛剛控制了你的主控中心電腦,將天然氣管道接到了下水管道上,放了一點點天然氣到你的浴缸裡。你知道嗎?你當然不知道,因為我是現在與你說話時動的手。你知道嗎?我並不太信任這些,我認為最原始的東西往往是最有用的。”說著,瀟洋拿出了一盒火柴,擦燃了火,將它拋進了錢堆中。鈔票“哄!”的燃了起來,屈尺忙想要去救火。
瀟洋也不攔他,隻是說道:“屈先生,你難道要為了這點錢而死嗎?”屈尺聽後吞了吞口水停下了腳步。
瀟洋拍了拍手,笑道:“屈先生,明智的選擇。”屈尺轉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瀟洋仍舊笑著說道:“屈先生,我再給你提個醒。不要對自己的銀行密碼那麽有信心。智商比你高的人多的是。你說我給你留一元夠了嗎?”
屈尺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沒有絲毫血色。他顫聲道:“我要,我要報警……”
“不勞您費心,我已經報了。侵犯智力產權罪夠判你幾年?哈哈哈哈……”
屈尺一聽癱軟在地上。瀟洋怪笑一聲,揚長而去。
在警局審訊室中,一名穿著西裝的刑警坐在屈尺面前問道。刑警滿臉胡渣,眉頭始終緊鎖。
“屈尺先生,我再問您一遍。那些錢您到底弄哪兒了?”
“我說了很多遍。被人轉走了。”
“可並沒有轉帳記錄,隻有攝像頭拍到您將錢全部取出的畫面,足足100多袋呀!”屈尺無奈搖頭,淚不斷從臉頰兩側劃過。
刑警站起身說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等待你的是法律的無情製裁!”刑警說完便朝大門走去。
“等一等。至少告訴我他的名字。”
“對不起。我無權說出那位大人的名字。”
“啪!”刑警關上了審訊室的大門。
“嗚啊啊……”屈尺發出長長的悲鳴
第五日23:45,瀟洋戴著移動式子機,來到市立監獄。
“屈尺的判刑如何?”瀟洋向一名警員問道。那警員答道:“屈尺刑期10年。期間由‘’來抽取他的腦力。並以市場價賠償於您。10年期限到時他的智力將被完全抽取。進入永久休眠。”
“帶我去看看他。”
二人坐電梯來到地下12層。瀟洋走到了屈尺的牢籠前,坐到了地上。
“你先上去吧,我要和他單獨談談。”
“是!”警員轉身乘上了電梯。
“屈尺。”
屈尺轉過頭,清晰地看到瀟洋的身影。
“是你!?你來做什麽?你為何要害我?”
瀟洋笑道:“我拿你的錢是為了再去拍賣會拍下120點。”
“哼,你知法犯法每月隻能去一次拍賣場!”屈尺咧嘴笑道。瀟洋揉了揉頭,笑道:“潁慵塹寐穡課頤鞘裁詞焙蛉サ呐穆舫。29日現在可是七月呀。哼哼,其實我也不想害你, 但你為何要侵犯我的智力產權?你不犯我,我何必害你。”
屈尺眼裡充滿了淚水問道:“你要那麽高智商幹嘛?”
瀟洋笑道:“為了進入‘’的深層系統,找出NO.1。”
“哼!那是世界前兩名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我現在世界排名第三。我又獲得了120點智商。”
屈尺怪笑道:“真是辛苦你了!最後還是差著一名!”
“你忘了嗎?每周腦力商品被購買次數最多的賣家可提高一個名次。我的商品被購買了23.5億余次。還記得今天是周幾嗎?是周天!現在是北京時間23點58分。哈哈!”
瀟洋點擊了一下頭盔,世界排名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屈尺眼前。
“距離,那一刻還有十一秒。”
“十。”
“九。”
“八。”
“七。”
“六。”屈尺的汗滴在地上,眼淚從眼眶溢出。
“五。”
“四。”
“三。”
“二!”
“一!”瀟洋大吼道。
世界排名藍色的三字變成了二。屈尺不甘地咬住了嘴唇,血染紅了他的雙齒。
瀟洋站起來說道:“我是NO.2瀟洋。再見了屈尺先生,相信你會有見到光明的那一天。”瀟洋故意把先生二字說的很重,說完便離開了。
他回到家中,打開了移動式子機喃喃道:“終於可以見到你了NO.1。可以……救芸了……”淚肆無忌憚的劃過臉頰。似珍珠,落地,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