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在鶉首(七月),日運析木(十二日),相柳、蚩尤在宛丘城遊了大半天,心裡感歎,這王城的確比陳城氣派多了,八街九陌,人流如織,熱鬧紛繁,要不是身負王命,他們幾乎是樂不思蜀了。現在已到大梁(酉時),他們決定先去辦正事,然後再開開心心的秤渭溉眨慊爻魯歉疵
兩人一路打聽,來到王宮前,見王宮守衛森嚴,陌生人很難進去。相柳走到宮門口對一名衛兵說:“這位兵大哥,煩請稟告,神農氏使者,奉首領之命前來拜見伏羲王,請求謹見。”
“神農氏使者?”衛兵嘴裡嘟嚷一句,雙眼卻在相柳、蚩尤臉上、身上掃視好一陣子,惡聲惡氣地說:“王宮有大事,不接待賓客,回去吧。”
“兄弟,我們這麽遠來,見不見煩請稟告一聲啊。”相柳送上一塊很漂亮的彩玉。衛兵接過彩玉,瞧了瞧之後,說:“你們等著,我給你稟告一聲,見不見,我說不了。”
“狗東西,小心你的狗頭,值守的居龍氏大庭沒告訴你們啊,今天吾王一律不見客。”王宮內突然傳來斥罵聲,轉瞬間,斥罵的人走到了門口,看到相柳、蚩尤,雙方愣住了:“啊,是你們。”
“在下,神農氏使者相柳、蚩尤,遵奉我們首領之令,特帶來貢品覲見伏羲王。”相柳長揖施禮道,隨後遞上禮單:十匹麻布,十擔白米,三十頭“牲畜”。
“你們還不快!拜見下相柏皇大人。”一個衛兵對著相柳和蚩尤唬唬怎怎地說。
“參見下相大人。”相柳、蚩尤再次施禮。
柏皇沉默不語,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兩眼在禮物和相柳、蚩尤身上掃視好幾個來回,犀利的目光夾雜著幾分警惕和猜忌。
“懇請下相大人引見,改天再到府上拜謝。”相柳再次施禮懇請。
“伏羲王今日偶感不適,不便見客,禮物收下,你們首領心意我代伏羲王領了,請回吧。”下相柏皇聲若洪鍾,透著一股心高氣傲的咄咄逼人氣勢,不容置喙地說。
“下相大人,我們不遠千裡前來覲見伏羲王,沒有見到,我們回去如何向首領交代,煩請下相大人體諒屬下苦衷,稟請伏羲王見上一面。”相柳話音剛落,王宮裡又跑出十多個人來,個個金剛努目,威風凜凜,分別穿著赤橙黃綠青藍紫等不同顏色的服飾,每個人的衣服前都畫有一隻飛龍,手裡拿著不同的兵器。相柳心念飛速地思索:這一定就是傳聞中的王廷“六師五官”了,看來王宮裡肯定出了大事,十一龍平時都是輪流值守的,今天竟然齊齊出現在王宮裡。
相柳見此情景,知道今天想見伏羲王很難,馬上做出一副很失望的表情,長揖道:“下相大人,既然伏羲王染疾,不便賜見,我等屬下就先告辭回去了,請下相大人代我首領及屬下向伏羲王問安,改日我們再來覲見吾王,祝吾王身體早日康復,萬壽無疆!”
柏皇禮貌性地抱了抱拳,沒回話。
相柳說完,向蚩尤使了個眼色,兩人轉身離開了王宮門前。但他們並沒有走遠,而是騎上各自的坐獸,飛向空中,繞了一圈,輕輕落在王宮房頂上,兩人蟄伏在青瓦鱗溝上,貼耳探聽王宮裡的情況:“下相,現在上相病重不能主事,你理應作出決斷了。”
“唉,伏羲王歸天位時,說能續離徽琴者便是天下共主,可到哪去找這位共主呢?”柏皇為難地說。
“下相,能續離徽琴的人我們一時找不到,但天下不可一日無主,
還是先立鹹鳥王子為王吧,他畢竟是伏羲王之子,而且德行高尚,文韜武略,放眼天下一時還沒有人出其左。”有人提議說。 “要說當今有德者,應屬神農氏首領薑石年,他馴六畜,種五谷,識百草,醫傷病,救民於水火,仁心仁術、恩德如山,我們應順天下民心而立其為王。”有人建議說。
王廷上為立王之事,行成了兩派,各持己見,爭論不休。不過,擁“皇”派明顯要多些,大家都在等著下相柏皇公斷。
柏皇一直沉吟不語,在王宮上來回踱步,過了好一陣子,柏皇猛地收住腳步, 他終於作出了選擇,正準備宣布時,突然,傳來“哢嚓”一聲響,震驚了王宮內的所有人。
“屋頂上有人竊聽。”有人喊。
“竊聽王事,不可饒恕,啟動八卦陣。”下相柏皇厲聲大喝。
“十一龍”早已飛身而出,躍上了屋頂,看見兩個騎著神獸的人飛快地向南而逃。但“十一龍”並沒有追趕,隻是其中以土龍氏陰康為首的“八龍”向八個方向飛去,他們到達自己位置後,馬上揮動著手中的兵器。頓時,情景驟變。相柳、蚩尤兩人好像突然走進了一片陰沉沉的蒼茫之地,頭頂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尤其是那雷電追著他兩狂劈,逼得他兩調頭往西跑,可沒跑出千步,又進入了一片烈焰之中,熊熊大火纏著他兩燒。兩人急忙轉頭向西北奔去,卻一頭鑽進了一片汪洋大海中,驚濤駭浪似要吞噬他兩。兩人再回身往北跑,一下子又陷入了千裡沼澤之中,要不是騎的是兩隻神獸,要是換上普通坐騎,早已墜落受死了。但盡管騶吾、螟蛟都是日行千裡的神獸,也無法逃出這大陣。兩隻神獸經過一陣的左衝右突,已累得氣喘籲籲,神力明顯下降,相柳知道他們被困於一個大陣中,死是遲早的事,他心中有了一絲死亡的恐懼。
留在王宮屋頂上的黃龍氏遂皇、降龍氏渾沌等“五龍”,好像旁觀者一般看到陣中的相柳、蚩尤狼奔豕突,精力快要耗盡了。這時,只見“五龍”中走出“二龍”,飛進陣中,直接來到相柳、蚩尤面前,揮動手中的兵器,一下子就將相柳、蚩尤打落下坐騎,他倆如拆翅的鷹般直墜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