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和蚩尤被打下座騎,他們並沒有慌張,只見相柳速忙搖了搖頭,頓時,九顆頭顱重現,九張嘴巴同時噴出九道水柱,形成龐大的傘狀蓮蓬雨陣,灑落下去,下面的土龍氏陰康後退不及淋了一身濕,水龍氏栗陸也撤退慢了一步,左半個身體淋濕了一片。就在相柳出擊的當時,緊隨相柳身後的蚩尤也沒閑著,抽出了碧血劍,朝著身下狠狠地橫劈了幾劍,幾道血紅色劍光宛若雷電在空中閃過,在地上掀起一條幾丈高的塵埃,還將相柳噴下的毒水又向四周推飛至更遠處,致使附近好些人或多或少沾上了毒水。兩頭神獸騶吾和螟蛟,更是沒有半刻遲疑,見主人從背上掉落,它們迅速一個扎蜢俯衝下去,迎頭追上主人,讓相柳和蚩尤重新騎上去,然後帶著他們穩穩地落到地上。這一連串動作都在瞬間發生。
而那些沾染上相柳噴擊的水的人,一個個驚恐萬狀。因為相柳噴擊的水毒性很強,隻要沾染上一點點水滴,不管是衣服還是身體,頃刻間就會變黑、腐化。此刻,遭受到相柳噴擊的土龍氏陰康和水龍氏栗陸,已經昏了過去,全身皮膚開始變黑,腐臭氣味衝天,其他一些輕度沾染者,皮膚出現了一個個黑點,這些黑點仿佛墨水滴在宣紙上一般,慢慢地洇開,嚇得大家束手無策,哇哇大哭。
在這緊急關頭,飛龍氏朱襄沒有亂陣腳,他早聽說相柳九頭噴水有毒,提前找了一些克毒之法,此時正好用上。只見他拿出一袋黃色乾粉沫,迅速塗在土龍氏陰康和水龍氏栗陸的身體上,不一會兒,這些淡黃色乾粉末就變成黑色的塊狀,像龜殼紋似的,一塊塊地從他們身上脫落下,露出的皮膚又恢復如初了,土龍氏陰康和水龍氏栗陸也慢慢地蘇醒過來。
這些淡黃色乾粉末,其實就是用欒樹果、紫石和耳鼠骨製成。欒樹是一種無患子科目,高二十多丈,秋季果熟成球形,有粘性;紫石是一種神奇的石頭,能夠快速吸水;而耳鼠是一種怪獸,腦袋似兔子,身體似麋鹿,發聲如狗吠,能借尾巴飛行,吃它的肉可以抵禦百毒侵害。這三種藥材配合在一起正好克制相柳的水毒。
另一邊,以潛龍氏昊英和居龍氏大庭為首的其他“八龍”布設一個八卦陣,將相柳和蚩尤困在陣中,但相柳和蚩尤並沒有束手就擒,他們騎著神獸以二敵八,越戰越勇。一旁的下相柏皇見“八龍”一時難以擒住相柳和蚩尤,眉頭皺了皺,嘴角微微顫動幾下,喊了一聲:拿K桑瑟來。
即刻,一位青年人應聲離去,不多時,背來了一架三十六弦瑟。青年人一到,另一位青年人立即走過去,幫著他取下K桑瑟,然後兩人抬著K桑瑟站在下相柏皇面前,柏皇抬起雙手從容不迫地彈奏起樂曲來,一個個音符從柏皇的十指中不斷地飛出……
“不好,這家夥還會彈K桑瑟。”相柳惶恐不安地說。
“會彈K桑瑟有什麽好怕的,他們一樣擒不住我們。”蚩尤不以為然地說。
“蚩尤,你有所不知啊,這架K桑瑟可不是一般的瑟啊,它是由昆侖山上的]琪樹製作的瑟架,昆侖山南的淵潭中的神龍之須製作的瑟弦,由伏羲王親自取名為K桑瑟,它彈奏出的音樂不僅悅耳動聽,而且隨著不同的樂曲有著不同的神奇啊。既能亂人心性,也可修身怡性啊。”
“哈,有這麽神奇嗎?”
“就是有這麽神奇啊,聽,這家夥彈奏的樂曲好像是《扶徠》,快,快叫騶吾和螟蛟趕快逃出去,不然,就會和我們一起被他們擒獲。”相柳驚慌失措地說。
“嗨,不就是一首樂曲嘛,有什麽可怕的。”蚩尤一邊揮劍戰鬥,一邊揶揄道。
“蚩尤,你可不知啊。”相柳說著轉頭拍了拍螟蛟的頭,輕喝,“速速回陳城找我們首領。”然後跳下螟蛟,扭頭對蚩尤說,“K桑彈奏《扶徠》能夠網住野獸,同樣也可以網住我們。當年,伏羲王就是根據這首《扶徠》曲得到啟發,發明了網罟用它來捕獲魚的。”
“哇,真有這樣神奇啊。”蚩尤感歎未盡,便見頭頂上空出現了許多晶瑩通透的小晶點,像一隻隻胖乎乎的春蠶似的,快速地扭動著腰肢,吐出一根根潔白的絲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網罟,將他們罩在其中,迅速縮小,就連螟蛟都未能逃出這張網。相柳隻得放棄抵抗,束手就擒,而蚩尤卻仍然要負隅頑抗,但隨著柏皇十指彈奏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亢奮,那張網也在飛速地縮緊,緊緊地將相柳、蚩尤和兩頭神獸捆得嚴嚴實實,齊齊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