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石年和陸吾、刑天趕回首領府。
俄頃,陸吾帶著桑水氏使者來到首領府堂,對著堂上的薑石年單膝跪下行禮:“桑水氏使者拜見首領。”
“免禮,起來說話吧。蚩尤氏族到底如何劫走牲畜和族人的。”
“回首領,我們趕著牲畜返回桑水氏族領地,走在發鳩山下的漳水河邊,突然從河的南岸奔襲出來一夥人,人數不多,但手裡拿的兵器非常鋒利,我們與他們打了起來,隻交手幾個回合,我們的兵器都被他們的兵器斫斷,結果我們敗了,我們趕緊帶著人畜往北逃,但他們沒有追趕,隻是搶了我們一些家畜,還有三個懂得豢畜術的神農氏族人,返回了蚩尤氏族領地。”
“媽的娘,那是什麽武器,這般厲害。”
“不知道。”桑水氏使者說。刑天和陸吾相視片刻,沉默不言,看來他們也不知道。
“媽的娘,不管他是什麽武器,現在我們神農氏族是兵強獸壯,豐衣足食,還怕一個小小的蚩尤氏族不成。陸吾,準備發兵,我們去攻打蚩尤氏族。”薑石年非常生氣地說。
“是。”
“慢。”刑天走上前攔住陸吾道。
“刑天,你什麽意思?”
“首領,蚩尤氏族要打,但必須先做好準備,備足糧食和兵器。”刑天解釋說。
“憑我們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還有凶猛的獸兵,要不了三天就可以滅了他們。”薑石年聲若洪鍾。
“首領,刑天說的有道理,蚩尤氏族的首領蚩尤,非常勇猛,戰鬥力很強,聽說他還有八十一個兄弟,個個驍勇善戰,我們還是準備充分些好。萬事預則成,不預則毀。”陸吾從旁邊插言道。
“憑我們的實力,消滅蚩尤氏族不成問題,尤其現在正值冬季,冰天雪地,草枯獸藏,各氏族正是缺糧少衣之季,而且我們神農氏族糧食足,麻衣暖,隻要稍加準備一定能打敗蚩尤氏族。”刑天分析形勢。
“好!刑天,叫田祖馬上準備糧食和獸肉,明天出發攻打蚩尤氏族。”
蚩尤氏族居住在阪泉,離神農氏領地三千多裡。
薑石年讓隊伍準備了充足的糧食後,次日一早,就率領人、獸兩支隊伍向蚩尤氏族領地出發了。
他們剛進入蚩尤氏族領地的東冶山腳下,蚩尤氏族首領蚩尤便得到了消息。當即,率領他們氏族強壯的青年趕到東冶山下的水河畔,擺陣迎敵。
只見蚩尤戴著牛頭,四目兩角,披著牛皮,拿著一柄碧血劍,騎著一頭五彩斑斕的騶吾,站在隊伍最前面。他的碧血劍是用虎血和精鐵冶煉而成的,鋒利無比。而坐騎騶吾,更是一頭神獸,像老虎一般,高大威猛,日行千裡。由於蚩尤得到了神仙相助,掌握了冶煉術,他組織族人在白馬山采挖鐵礦石冶煉成精鐵,鍛造劍、戟、戈、矛、殳等“五兵”,這些兵器都很鋒利、堅硬,威力強大。他的眾兄弟一個個手執戟、戈、矛、殳,威風凜凜地在蚩尤後面一字排開。
薑石年在水河南岸也忙著布兵排陣,他讓陸吾率領獸兵打頭陣,刑天率領族人士兵在後,與前面的獸兵相成交叉相錯之勢。
水河畔寂若死灰,河面堅冰如鐵。雙方布陣完成,只等各自首領號令。
薑石年坐在神牛上,坦然自若,對著他們的隊伍高喊:“打敗蚩尤氏族,壯我神農氏,衝啊!”
薑石年號令一落,南岸的人、獸兩支隊伍,呐喊著向水河北岸的蚩尤隊伍衝去。
“殺!”蚩尤高喊著一馬當先衝向南岸。
窮奇第一個飛向敵陣,與蚩尤刀光劍影地戰了起來;陸吾不甘示弱,揮著昆吾刀與蚩尤的弟弟L尤戰得難分難解;另一邊的刑天舞著乾戚同蚩尤另一個兄弟蟬尤打得你死我活;而蚩尤另外的兄弟蜂尤、青蚨尤、豸尤、天牛尤……共八十一個紛紛拿著武器殺了過來,雙方在水河面的堅冰上打得昏天黑地,驚心動魄。
一盞茶功夫,戰鬥優勢開始偏向蚩尤。薑石年隊伍的兵器都是堅石打磨而成,而蚩尤的兵器都是精鐵鍛造出來的,雙方戰不到幾個回合,薑石年隊伍的兵器就被蚩尤隊伍的劍、戟、戈、矛、殳斫斷而丟掉性命。
薑石年發了自己隊伍的劣勢,趕忙收兵,號令窮奇、陸吾和刑天掩護隊伍退到東冶山上,築起攻勢堅守不戰。
這一仗,薑石年的隊伍幾乎損失了一半,尤其是獸兵,更讓他氣憤的是由獸兵馱著的糧食也丟了一大半,正好給缺糧的蚩尤隊伍送去了糧食和獸肉。戰鬥形勢逆轉,原來是薑石年隊伍的優勢,一下子變成了劣勢。蚩尤乘著高昂的士氣,指揮族人將他們圍在東冶山上,要將他們活活的餓死、凍死。
天要滅我族啊!薑石年絕望地喟然長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