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大地,浩瀚無邊,縱橫規劃,一分為九。 天下九州之中,當屬東南方揚州物產最為豐盛,資源最多。揚州人傑地靈,山脈湖泊居多,境內城鎮如天上繁星密布其中,最負盛名的當屬千年古城廣陵仙都。
廣陵仙都雄踞在揚州東邊,千年前一位傳奇的風水相師說此處前有案山,後有靠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乃一等一之風水寶地。於是世人於此處建城,千年以來不斷發展擴建,如今氣勢無雙更是天下第一雄城。
揚州東邊乃一望無際的仙臨之海,天地靈氣最為磅礴充沛,靈氣凝聚在揚州境內凝而不散,千年來蘊育出許多仙靈山脈,為世人所驚歎。
神州地理典籍《先秦山海經》中《山經》五卷其一《通天山脈》有記載,揚州境內最為著名的通天山脈幾乎橫跨整個揚州,甚至延長至仙臨之海深處,無人知曉其盡頭通往何處。
通天山脈連綿不斷,曲折起伏,由近及遠,恰如神龍衝向天邊。群山重疊,層峰累累,蒼茫蔥鬱,聳入雲天。
通天山脈中最具有天地靈氣的九大山峰則像九把絕世神劍一樣破入雲霄,氣勢雄偉磅礴,蔚為壯觀,被書中譽為仙靈九劍峰。
其中最為高峻挺拔的一座巨大山峰書中稱之為破天峰。
破天峰位於仙靈九劍峰正中央,猶如一柄神劍破開天際一般,其余八峰皆圍繞著它,像是眾星拱月一般護衛著,其內洞天福地眾多,高聳入雲,無人知曉其最高處。
一直以來,神州世人皆對破天峰仰慕不已,更有無數修仙者願意付出生命去捍衛此山峰,它是希望,它是象征,它是信仰,它更是正道尊嚴。
因為天下三大正道領袖門派之一【蒼穹至尊】蒼雲門便坐落於此。
此時蒼雲門正殿雲霄殿內正聚集了許多門派高層精英。
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從殿內傳來:“怎麽可能!?這段時間以來,我蒼雲門聯合梁州同道三門四派去追殺陸嶽這個正道叛徒,更派出一百零八位精英弟子於梁州絕峰之內布下【朱明曜真】純陽太玄仙陣,破曉朝陽初開之時就應該把陸嶽圍剿在大陣之內,怎麽會突然消失了影蹤!?”
發怒者乃一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方臉圓目,不怒自威,一襲白衣加身仙風飄飄,白衣背後畫有蒼雲翻滾、雲霧繚繞之間彷佛有一本方方正正的玉冊小書破雲而出。
此人正是蒼雲門當代掌門【凌雲上尊】楚絕塵。
雲霄殿內雲頂白靈檀木作梁,梁內懸掛兗州水雲花,風起雲動,如墜雲山花海一般。殿中寶頂上懸著一顆巨大的東海明月珠,熠熠生光。地鋪白玉,內嵌金珠,鑿地為蓮,朵朵成九莖蓮花的模樣,花瓣鮮活玲瓏,連花蕊也細膩可辨,赤足踏上也隻覺溫潤,直如步步生玉蓮一般。
此時雲霄殿內雲霧繚繞,靈氣漂浮,好一派仙家殿堂,但面對掌門真人盛怒,殿內卻鴉雀無聲,眾人沉默不語。
楚絕塵看著眾人沉吟片刻,忽然想到某些事情,他轉身看著殿內供奉著的祖師爺畫像,喃喃說道:“雖說陸嶽十二歲時是我師尊最後遊歷天下時帶回門內,拜在我蒼雲門內已有整整十五年,但他在門內隻是一個記名弟子,一直沉默寡言,像是普通人一般無法修習任何修真心法,師尊也似乎沒有對他有太多的關注,根本不會傳授他高深的心法,難道他下山以後另有奇遇?不然的話,他又怎麽能逃脫我們的追殺?但無論如何,他竟然忘恩負義,
叛出正道,殘殺我正道中人,連手無寸鐵的普通民眾都殘忍殺害,我蒼雲門終究要給天下一個交代。” 楚絕塵心中已有決定,他轉身對著眾人說道:“向天下頒布蒼雲破天令,號令神州大地正道各門各派,進入梁州,追捕陸嶽。”
殿內眾人聞言心中一驚,蒼雲破天令乃號令天下正道的最高法令,【杜明之變】後便不再現世,沒有驚天大事件發生絕不會輕易頒布,此次竟然用在了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上,但想到陸嶽的重要性,便不再遲疑,紛紛領命而去。
楚絕塵看著漸漸離去的眾人,雖然決心已下,但自從陸嶽叛出蒼雲門開始,心中那一絲不好的預感到現在也始終無法驅散。
“距離【杜明之變】已五年有余,如今神州大地正在休養生息,此刻發布蒼雲破天令驚擾天下究竟是對是錯?又是什麽竟能亂我心神?”
雲霄殿內煙霧繚繞,寂靜無聲,無人回應。
楚絕塵重新凝視著祖師爺畫像,畫中老者白發蒼蒼,長須及胸,一襲青衣仙風飄飄,腳踏祥雲,仿佛就要破畫而出。
他負手站立片刻,沉默不語,思緒萬千,心中許久也無法平靜。
蒼雲破天令一出,神州大地頓時激起千萬重浪,法令伴隨的巨大獎勵使正道各門各派群情激昂,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蒼雲門成為天下正道領袖之後,僅有九次頒布了蒼雲破天令,過往歷史中,凡是得到獎勵的人或者家族都獲得了一飛衝天的機會,從而不斷成長擴大,成為神州修仙界的一方霸主。
於是此令一出的當天便攜攪動風雲之勢席卷九州。
揚州某處小酒樓內,有一位年老道士身穿破爛道袍正在小飲幾杯,他蓬頭垢面,雖說已到了遲暮之年但偏偏生得虎背熊腰,背負一本似玉非玉似竹非竹的大型書籍,幾乎佔滿他整個後背,書上封面似是有字漂浮,但無論遠觀近觀,卻無法看清封面上所寫何字,如有雲霧遮掩一般。
此處小酒樓門可羅雀,賓客稀少,此間空氣潮濕渾濁,樓內竟然有數隻蒼蠅飛舞,店小二卻疲憊犯困,背靠在門外,半眯雙眼看著天空,像是快要睡著了。
年老道士身上道袍破爛肮髒,像是有數年未曾清洗,他一手持青色小玉杯,一手持白色小玉簡,片刻後,他放下玉簡,將杯中美酒慢慢喝盡,看著小玉杯慢慢說道:“五年…有余…咯,神州…大…地…又…要…熱鬧起…來…咯……”
說完此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便醉倒在桌上,他將手中小玉杯往桌上一放,便沉沉睡去。
片刻後忽然傳來一聲夢話,“我…要…殺盡…天下…魔……”
小玉杯聽聞年老道士夢中胡話,青光一閃,發出“叮”的一聲傳遍小酒樓內外,樓內飛舞的數隻蒼蠅頓時墜落於地上,生機全無;門外店小二忽然全身輕微一震,如聞天籟之音立即變得精神抖擻,他摸摸腦袋,左右觀望,不明所以。
小酒樓內依舊門可羅雀,賓客稀少,但此間上下卻是充滿天地靈氣,生機盎然。
豫州某處小山坡後,有一位中年書生半跪於電閃雷鳴之中,此處天地靈氣狂烈暴躁。在他身前靜立著一棵純潔淨白的梨花小樹,此樹隻有半人之高,只見枝頭上一叢叢一簇簇,滿眼都是鼓鼓的花苞,但卻無一朵盛開。
淨白的樹身之中刻寫著一句話,字體飄靈秀麗卻又不失端莊典雅,明顯是出自女子之手。
中年書生此刻便是異常仔細地觀看著這句話,唯恐漏掉一橫一豎。
電閃如利劍飛舞般劈開天空,雷鳴如戰鼓錘擊般震開大地。
中年書生身形瘦小,一襲寬松白袍加身隨風飄揚,腰系一支三尺一寸長筆,筆身純白挺直,筆鋒卻鋒利如劍。
他半跪於此處許久了,片刻後像是感應到了什麽,站起身來卻一言不發,他抬頭望天注視著空中電閃雷鳴之處,輕輕說道:“原來是蒼雲破天令……”
隨後他便向梨花小樹俯身一拜,端坐於旁,閉上雙眼輕輕說道:“當初不該讓您獨自一人前往的……”
他把腰間長筆平放於雙膝之上,就這麽守護在梨花小樹旁邊。
不知過去多久,天上依舊電閃雷鳴,天地靈氣依舊狂烈暴躁。
中年書生慢慢睜開雙眼凝望遠方,拿起膝上長筆,站起身來,雙眼之中閃過一絲溫柔的神色,輕輕地說道:“梁州……許久不見她了,願她一切安好……”
隨後他把三尺一寸長筆重新系回腰間,再次向梨花小樹俯身一拜,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荊州某處小湖泊中,有一位紫衣男子端坐在一片薄薄的蘆葦之上,他一襲貼身紫衣,身形如標杆般筆挺,面帶淡淡笑容。
紫衣男子此刻靜靜地看著湖面,如明鏡一般的湖內忽然跳出一條紫色小魚,湖面上頓時泛開點點漣漪。
此魚身子雖小但卻靈動敏捷,魚身紫鱗覆蓋處漸漸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嶽”字,隨後歡快地落入湖中,上下竄動像是在等待什麽東西,身上“嶽”字卻是消失不見了。
蘆葦之上的紫衣男子從懷中摸出一顆小小米粒彈進水中,紫色小魚迅速將之吞入腹中,然後噴出幾個氣泡蕩漾於湖面,顯得十分開心。
片刻後,紫色小魚又躍出湖面,另一側的魚身紫鱗覆蓋處又漸漸浮現出一個小小的“亡”字。隨後落入湖中,圍繞著蘆葦周圍遊來遊去,偶爾伸出小小腦袋可憐巴巴地望著紫衣男子,身上“亡”字卻又消失不見了。
紫衣男子見狀笑罵一聲:“怎的這般貪吃!”但又從懷裡摸出一顆小小米粒放置掌心之上,對紫色小魚說道:“嶽亡?還有一個字呢?”
紫色小魚一雙小小魚眼死死地盯著那顆小小米粒,然後它迅速鑽入湖底,又迅速躍出湖面,魚肚白處漸漸浮現出一個大大的“未”字,隨後落入湖中,魚肚白處的“未”字卻依然存在,不曾消失。
紫衣男子將掌心米粒拋入湖中,看著紫色小魚將之吞食,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說道:“此次受人所托總算能有個交代了,嶽未亡,待你從梁州回來之後,應該便能安心些了吧?‘情’這一字,可是會害死人的,有情人何苦漂泊於天涯?倒不如泛舟於湖面,平平凡凡地廝守一生吧?”
隨後小小蘆葦隨風漂揚,碧波蕩漾,紫衣男子與紫色小魚一同向著小湖泊深處飄去。
兗州某處小樹林間,有一棵蒼翠晶瑩的無葉松樹,無人知曉它究竟生長多久了,仿佛天地初開之時就已存在。
無葉松樹隻有一人之高,它周圍天地方圓都充滿著亙古恆久之氣息。
忽然從樹身上浮現出一雙細小的黑色眼睛,隨後鼻子、耳朵、嘴巴等五官又逐一浮現,遠遠觀之,竟是一張瓜子小臉鑲嵌於樹身之中,詭異嚇人。
這張瓜子小臉眨眨眼睛,像是沉睡了許久許久,它看著遠方,似乎想起什麽往事,嘴巴下方樹身漸漸地一字一字浮現出“原來那位年輕男子名叫陸嶽”共計十二個字。
片刻之後,十二個字一個一個地消失了,瓜子小臉半眯雙眼似是困了,似乎又想起什麽,犯困的小眼看著遠方,嘴巴下方樹身又漸漸地一字一字浮現出“不來我這邊怎的跑去梁州了”共計十二個字。
片刻之後瓜子小臉徹底困了,待到字體消失之後,雙眼一閉,眼睛漸漸消失於樹身之間,隨後鼻子、耳朵、嘴巴等五官也隨之消失不見。
無葉松樹依舊蒼翠晶瑩,周圍天地方圓依舊充滿著亙古恆久之氣息。
徐州某處小茶屋前,有一位風水相師慵懶地坐在太師椅上,聚精會神地盯著身前的一隻茶壺,他右手輕捋長須,左手持一本名為《易經詳解》的書籍。他身材高挑,膚色古銅,但年過半百,發間已有些許蒼白,精神萎靡不振。
此處是徐州一個小型市集,人來人往倒也熱鬧。
忽然從人群之中走出一位中年婦女,她氣勢洶洶地向小茶屋走來,怒道:“你個死騙子!三個月前曾經為我佔卜一卦,說我十天之內便能為夫家傳下香火,怎的如今三個月過去了,我肚子裡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風水相師聞言絲毫不覺羞愧,一改臉上頹廢之色,精神爍爍地說道:“此言非也!神州大地此時此刻必定會有孩兒降生!想必是你誠心不夠,無法感動上天,要不這樣,今天便是黃道吉日,你再給我幾兩銀子,稍後我幫你開壇祭天祈求香火吧?”
“你個騙子還想訛我銀子!?去死吧!”中年婦女惱怒不已,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向他扔去,隨後轉身罵罵咧咧地走了。
風水相師迅速地一縮腦袋,石子從頭上飛過,此動作像是練習了無數遍,他看著婦女越走越遠,緊皺眉頭,幽幽地說道:“不可能啊……難道是他夫君不行?”
隨後他看向小茶壺,大吃一驚怒道:“此婦人真乃妖孽也!與之談話竟然讓我這壺茶葉多浸泡了足足有三息之久!這可是兗州飄仙花林裡非常難得的天香凝雪茶啊,真是暴殄天物!可恨啊!”
風水相師趕緊將小茶壺內的茶水一飲而盡,神情舒暢愉悅,隨後便繼續觀看手中書籍,輕捋長須,怡然自得。
小型市集,人來人往,依舊熱鬧非凡。
冀州某處小農舍裡,有一位鄉村女娃呱呱墜地,一對鄉村夫妻喜悅地相擁而泣。小女娃的陣陣哭泣都像是世間最美妙最幸福的樂曲,彈奏在鄉村之間。
鄉村婦人將之緊緊抱住,小女娃漸漸停止了哭泣,慢慢睜開雙眼看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這是一雙清澈純淨的眼睛,小小眼珠上下翻滾,甚是可愛。
這對鄉村夫妻欣慰不已,看著懷胎接近一年才出世的心肝寶貝,內心深處終於放松下來,但同時又有些責怪於她,怎的讓父母這般折磨等待如此之久,偏偏在這一天才出來相見?
他們看著小女娃清澈純淨的雙眼,心裡的那一絲責怪漸漸變成了世間最精美的蜜餞,甜蜜溫馨。
小農舍外,金黃色的麥穗整整齊齊地站立著。一眼望去,仿佛一條金光大道鋪向遠方天際,散發著豐收喜悅的色彩,慶賀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
青州某處小寺廟外,有一隻七彩小獸正蟄伏於蓮花泥塘當中,它巴掌般大小,身體像一隻毛茸茸的圓圓彩球,雙眼時不時地轉換著各種色彩,此刻正緊張地盯著前方泥土松動處。
它慢慢地伸出一隻小爪,向著前方輕輕一抓,手裡頓時多出一條肉乎乎的大草魚,比它的身體大多了,但七彩小獸卻毫無懼怕,反而顯得歡欣興奮,隨後便松開大草魚將之放生,小爪縮進毛茸茸的彩色身體內。
這隻小獸竟然在此抓魚玩樂,頗有靈性。
忽然它又冒出泥塘來,緊張地盯著身前那一朵蓮花,從圓滾滾的身體內伸出小小雙爪,作合十狀,對著身前蓮花不停地祭拜,像是在祈禱蓮花能早日盛開,滑稽詼諧,十分可笑。
此間小寺廟是青州一處著名景點,此刻祭拜人數多不勝數,煙霧繚繞間卻無人能看見這隻如此通靈的七彩小獸。
梁州某處小村落旁,有一位正道散修氣喘籲籲,他端坐在一塊巨石之上運行功法調整氣息,巨石中刻有三個鮮紅大字,字體鐵畫銀鉤,入木三分。
小村落四周有一條碧綠小河流環繞,河裡的水清澈見底,碧綠的河面上反射著蒼彎水晶般幽幽藍光,波光粼粼,藍綠相間,小河流的源頭是一座高山,河流從高處向下奔騰,遠遠觀之仿佛從天而降。
這位正道散修面容蒼老,須發全白,一襲藍衣加身,藍衣背後寫有“滄海”二字,書法筆酣墨飽,蒼勁有力,手持一把水藍色拂塵。
此拂塵手柄前端為東海嘯天碧水狼的尾巴,長二尺結於木柄,柄長二尺一寸二分,圍一寸五分七,通以金,上飾鏤金龍首二寸五分,銜小金環以綴拂,下飾鏤金龍尾三寸三分,末屬金環,垂朱q,整個拂塵散發著淡淡的碧水藍色,甚是好看。
此時他停下功法,掐指一算,心中憂慮難安,喃喃說道:“時辰估計差不多了,不知情況如何了,老友,願你成功,不,一定要成功,待你平安歸來之後,我們再舉杯共飲,但你又不勝酒力,我一人獨飲又沒有什麽意思啊,我們還要共論書法、棋道、畫作、詩詞呢……”
這位正道散修年華垂暮,嘮嘮叨叨,隨後他便繼續運行功法,體內氣息漸漸平穩,口中還繼續碎碎念著一些生活瑣事。
雍州某處小石塔上,有一位白發女子離塔頂一丈懸空端坐,白發勝雪,卻是短短青絲,霜黏兩鬢,蕭蕭白雪,不勝輕梳,一襲黑衣加身,背負一把黑色神劍。
她緊閉著雙眼,晴朗的天空裡忽然飄下一片鵝毛白雪,落在女子短短青絲之上,她慢慢張開眼睛,想起往事,眼神忽然冰冷凌厲,像是一把準備出鞘的絕世神劍,她看著遠方天空,堅定地說道:“我要向世間證明,我比得上她。”
白發女子重新閉上雙眼,天空依然晴朗,女子青絲上的那一片鵝毛白雪卻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像是被鋒利劍氣切割一般, 漸漸地消散於天地之間。
片刻之後,白發女子站起身來懸浮於小石塔之上,自言自語說道:“我在雍州尋找了這麽久都不見他的蹤影,既然如此,我便去一趟梁州吧。”
話音剛落,晴朗的天空中忽然紛紛落下數百片鵝毛白雪,迅速地向著白發女子飄來,她默念心法,拔出背後神劍握於左手。
近觀此劍身,如同遊滄海而上凝星空,漂浮而空洞,仿佛有七星盤旋;遠視此劍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淵,飄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龍盤臥。
白發女子抬起神劍輕輕地向著空中一劃,劍身上七星寒光一閃,仿佛有一聲龍吟傳出,空中的數百片鵝毛白雪同一時間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無一幸免,最後同時消散,天地之間再無蹤影。
這一天,蒼雲破天令橫空出世。
這一天,揚州小酒樓內年老道士、豫州小山坡後中年書生、荊州小湖泊中紫衣男子、兗州小樹林間無葉松樹、徐州小茶屋前風水相師、冀州小農舍裡鄉村女娃、青州小寺廟外七彩小獸、梁州小村落旁正道散修、雍州小石塔上白發女子,於神州大地風起雲湧之時,開始書寫各自的傳奇,在命運交錯間影響著彼此的人生軌跡,也影響著神州大地最為變幻莫測的命運。
這一天,一曲波瀾壯闊的仙靈樂章在神州響起,一段精彩紛呈的俠義傳奇正在書寫。
這一天,注定要載入神州大地的修仙史冊。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