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兒,快下來吃早餐啦!”樓下傳來媽媽溫柔的聲音。許諾來不及細想,跳下床就往衛生間跑去,匆匆洗漱完畢,從衣帽間隨手拿出一套校服穿上,對著鏡子整理好裙擺才走下樓梯。 許晉中夫婦畢竟開著這麽大的公司,所以平時兩人工作都很忙,陪女兒許諾的時間相對較少,因此每天早餐時就是他們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的時間。
中餐,夫婦倆在公司吃工作餐,許諾坐公汽回家吃,家裡有陳阿姨專門為許諾做飯。本來中餐也可在學校吃,但夫婦倆一致認為,孩子正是長身體的年齡,回家吃更有營養。
晚餐,夫婦倆如果沒應酬,羅雲素會親自下廚,隻是許諾當天若有晚自習,晚餐就會在學校食堂吃。
周末時,一家三口就到爺爺奶奶家一天,外公外婆家一天。因為許晉中夫婦忙,更多的時候周末隻有許諾一人去爺爺奶奶或外公外婆家。從許諾上初中起,一家三口的生活規律便一直如此。
關於中午許諾坐公汽上學的事,初中前的那個暑假,三個人坐在一起討論過很多次,許晉中怕許諾擠公汽辛苦,堅決要安排老石的車接送才放心。
羅雲素認為上初中就該去外國語中學或是女子國中,上私立學校就不會有擠公汽上學這種事,最後還是尊重許諾自己的意見,選了第一初級中學,並就近選擇了八號公館這裡的樓盤。
關於坐公汽上學,許諾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覺得自己應該像普通的孩子一樣,上普通的中學、普通的高中,她需要和大多數同學交朋友,所以不想拉開與她們的距離,有專車接送固然輕松,卻感受不到與同學們一道坐公汽上學的氛圍。同時,她更需要每天有爸爸媽媽的陪伴。
最後,許晉中夫婦作了讓步,但晚自習放學後堅決不準單獨走回家,一定要坐老石的車回家。並且約定:為保障許諾的人身安全及隱私,在校期間,若有任何不安全的事件發生,立馬要轉學。
許諾走到餐廳,看到滿桌子豐盛的早餐,有牛奶、麥片、麵包、魚子醬、酸奶、小米粥,還有幾種水果,品種多,但份量都很少,目的是讓她每樣都能吃一點。
“哇,媽媽,看到你做的早餐我就有食欲哦,這麵包是你做的嗎?真漂亮,還有我喜歡的魚子醬。”
“你這張嘴啊,就是乖巧,不過,媽媽聽到很喜歡哦,快吃吧,你爸今天都沒空陪你吃早餐,喝了杯牛奶,吃了幾塊麵包就出門了。”
許諾喝了口小米粥,說道:“媽,你別忘了,今天幫我把‘小黑’串好,晚上我回來就要看的哦。”
“不會忘的,送你到學校後我就幫你去辦,怎麽樣?”
“嗯,謝謝媽媽!”
兩人愉快地吃完早餐,一起出門,羅雲素親自開著一輛白色寶馬,送許諾上學。和往常一樣,在距離學校10分鍾路程的那家”又一村“茶餐廳門口停靠。許諾下了車,迅速淹沒在人行道上的人流中。
許諾今天的活動有點多,上午第三節課去教務處參加全校歌詠比賽籌備會,下午第四節課要去學校畫室畫畫,每星期必須交一副畫,這是歐陽老師給她們書畫社團的成員規定的,晚自習的時候則要補習上星期的新課,地點好象是在學校科技樓的五樓電教室。
許諾很喜歡這所學校,她覺得有些方面好象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
首先是穿校服的問題,因為不是私立學校,所以學校並不要求每天都要穿校服,
有集體活動的時候才統一穿校服,這一點她很喜歡。 其次是學校的課外社團辦得很好,在不影響主課學習的前提下,隻要是有興趣愛好的同學都可以參加學校的一個社團或多個社團,培養藝術、體育類方面的興趣愛好,但是要求很嚴格,每個月都會進行考試,三次考試不通過的,就會被淘汰,主要是淘汰掉天賦差的一部分學生。
歐陽老師是個50多歲的老頭,是個退休教師,稱得上是W市書畫界的泰鬥,很有名望,他對學生非常嚴厲,近乎苛刻,他認為搞藝術就來不得半點馬虎,必須是全身心的投入,對達不到要求的一律格殺勿論,不講任何情面,同學們背地裡都叫他“判官陽”。
簫可兒初一時也是書畫社團的,可是到初二時有幾次沒有按要求完成規定的作業,被“判官陽”清除出局了,當時簫可兒還委屈地哭了,許諾開導了好一陣才好。
下午4點鍾許諾準時走進藝術樓3樓303畫室,能進303畫室的成員都是經過“判官陽”精心挑選的,可以說是他的得意門生,畫室左側是一排帶鎖的壁櫃,畫室中央整齊地擺放著三排畫架,一排六個,有好幾個同學已經開始準備了。
許諾拿出鑰匙輕輕地打開壁櫃,取出相應的工具,然後在自己的畫架前坐下,閉上眼晴思索了幾秒鍾,拿起一支炭素筆迅速勾勒起來。
暮靄沉沉的山巒,蒼松翠柏,飛流直下的銀瀑,水霧蒙蒙,安詳靜謐的池塘,波光漣漣,山巔之上綠樹叢中掩映著杏黃色的院牆,青灰色的殿脊,仿佛聽得見暮鼓鍾聲,遠處山邊霞光滿天,近處鬱鬱蔥蔥,蒼翠欲滴,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像一條玉帶圍繞著池塘,池塘裡倒映著佛塔綠樹,如仙境一般……
許諾在很短的時間裡一氣呵成初稿,連她自己都覺得很驚訝,接著開始調色、上色,竟沒發覺歐陽老師已站在他身後很久了,有幾個同學也湊過來欣賞這副美景,在一旁小聲議論著。
歐陽老師用手輕輕地階派窖蠔耄桓輩AЬ倒以詒羌饃希成下凍雎獾男θ蕁!班牛淮恚苡幸餼常舨皇巧砹倨渚常苣鴉穌庵中ЧR凶骰楦校捅匭朧背W叱齔鞘校毓樽勻弧I仙綣淼煤茫允巧仙現鰨絛Α!
“謝謝歐陽老師的點評,我會努力的。”許諾接著調色、上色,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讓整副畫初具規模,美中不足的是因為部分顏料用完了,需要等明天買了顏料才能繼續。收撿好畫具,將畫鎖到櫃子裡,許諾走出畫室。
還有半小時食堂才開飯,可兒還沒下課,許諾決定一個人先到校園內走一走。
剛從藝術樓三樓下到二樓,拐角處一個大個子男生突然跑出來,一不留神,撞到了許諾身上,他慌張地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急匆匆地離開,許諾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臉,只看見他右邊小臂上有一大塊黑色胎記。
許諾一個人在校園內閑逛著,夕陽的余輝照射著這片綠地,透過斑駁的樹影撒在她的身上, 她伸展雙臂望向天空,天上的雲象鳳凰的尾巴一樣,一片一片交疊在一起,布滿整個天空。
許諾深深地呼吸著這綠林中的新鮮空氣,突然前面樹林中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響,她覺得很好奇,慢慢地走過去想看個究竟。
“許諾,許諾!”安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轉過身看見安寧正氣喘籲籲的一路小跑過來。
“哎呀,終於找到你了,該去食堂了,班長讓我通知你,今晚在科技樓5樓電教室補課喲。”
“我知道今晚補課的事呀,對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的。”許諾感覺很奇怪。
“呵呵……我嘛,我去了畫室……我一路問唄……”安寧吱吱唔唔的回答道。
兩人正說著,從後面樹叢中走出兩個穿著校服的男生,一高一矮,當他們從許諾身邊經過時,她感覺有些熟悉,她扭過頭正好看見那個高個子男生在抓後腦杓,手臂擋住了半張臉,手臂上那塊黑色胎記卻赫然顯目。
“怎麽又是他?”許諾心裡嘀咕著,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兩次碰到一個人,而且是在這麽偏遠的位置,她覺得很奇怪,但又不認識他,不好意思問。
正尋思著,安寧湊過來拍著胖胖的肚子叫道:“許諾,我肚子都咕嚕咕嚕叫了,咱們去食堂吧,我請你怎麽樣?你回來後,咱們還沒一起好好聊過呢?”
在她們說話間,那兩個男生已走得老遠了,很快被一片綠色淹沒,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許諾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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