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一個星期,現在坐在窗明幾淨的教室裡,許諾的心情別提有多愜意。 下午最後一節課,剛上完肖老師的英語課,班主任李老師就走上了講台。
“許諾同學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這個星期有幾門課我們上了新課,馬上臨近期中考試,必須趕緊補習才行,數學、英語、物理、化學這四門課,請劉高峰組織同學為許諾補補課,明天把具體相關的名單交給我,時間可定在這星期的每個晚自習,從明晚開始。”
“嗯,知道了,李老師,我會安排好的,您放心。”劉高峰站起身來說道。
“謝謝李老師和同學們。”許諾也站起來。
李老師看著許諾微笑著點頭,“許諾,這學期我們班的對手是18班,你可是我們班的主力,不容有失哦,相信你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好了,同學們,快去食堂進餐吧!”
班主任一聲令下,同學們立馬收撿好桌椅,蜂湧而出。
“基仔!”程默站在最後一排叫道。
“嗯?有事?”楊基正在收拾桌子,聽到叫聲立馬轉過頭來。
“接著!”程默扔過來一個大大的紙團。
楊基在桌子底下摸了好幾分鍾,才撿起紙團。打開來看了看,會意地扭頭朝程默笑了笑,伸出一隻大拇指。
許諾和簫可兒在通往食堂的林蔭道上走著,兩人有說有笑,開心極了。兩人一高一矮,都扎著長長的馬尾,一個是紫色背帶褲,另一個是白T恤,紅黑小格子裙,裙擺象小傘微微張開,長長的白色長筒襪穿到膝蓋下,露出膝蓋上一截白白的腿,兩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
“可兒,當當當當……你瞧,這是什麽?”
“哇,好漂亮的琥珀呀,真是件寶貝呀,給我仔細瞧瞧,是隻蜘蛛喲,瞧這爪子,這眼睛,嘖……嘖……這可是上好貨色呀,你上網看過沒,國外有收藏家專門收藏這個,我想,這個肯定不是你帶我的禮物。”
“算你聰明,因為這是我爸送給我的,所以不能給你,我給它取名叫‘小黑’,好聽不?你的禮物在這裡,當當當當……我是魔法仙子……”
“什麽啊,神神刀刀的,哇,心形的樹葉?還有這個,心形的鵝卵石,這個更好玩,這個石頭象隻小鴨子哦,”可兒激動地抱住許諾,朝她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太喜歡了,小諾,謝謝了,你最懂我。”
“哇,可兒,你過火了啊,怎麽能這樣?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那個那個什麽呢!注意公眾形象,淑女一點,你這麽大膽奔放,哪個男生會喜歡你呀!”
“呵呵,讓你說我,讓你說我……”可兒說不過許諾,隻有使出她的殺手鐧――撓癢癢。
許諾邊跑邊叫著,“姑奶奶,我不說了,不說了,你太不夠朋友了,知道我怕這個……”
“我來啦……誰讓你說我不夠淑女了,呵呵……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我受了多少罪,耳朵都被那幫家夥弄得耳鳴了……”
兩個人在綠樹叢中追趕、穿梭著,象兩隻快樂的小精靈。
在這所學校,簫可兒是許諾最好最好的朋友,簫可兒很大氣,象個男孩子性格,更重要的是,她從不打聽別人的隱私,也從不過問許諾的家庭背景,跟她一起玩,許諾覺得很輕松。
從初一同學到現在,兩人很有緣,經常被老師安排成同桌,更加增進了她們的友誼,也互相成為了對方的影子,
隻要有簫可兒的地方就能找到許諾,有許諾的地方同樣有簫可兒。 晚自習放學後,她們都是坐同一輛車回家,許晉中為女兒安排的是一輛奧迪A6,司機老石的兒子石勁松恰巧也與她們在同一所學校,隻是不同班,在(18)班,每天晚自習後老石接許諾和兒子放學,順帶把簫可兒送回家,簫可兒在丁香苑,許諾則在八號公館。
當老石的奧迪駛進八號公館時,小區大門口的榕樹底下突然冒出一個身影,朝奧迪離去的方向足足看了10秒,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許諾走進家門時,許晉中正在看報紙,羅雲素正在給許諾衝牛奶。
“爸爸,媽媽,我回來啦――”
“諾兒回來啦,快喝杯牛奶。”
“諾兒,吃蘋果嗎?爸爸給你削個?”
“不用了,爸爸,你削給媽媽吃吧!我喝牛奶就行。”
“對了,媽,你明天有時間嗎?你能否抽空幫我把這個琥珀拿到老街那家店裡去,讓人幫我串成手鏈,你以前帶我去過的那家店。可以嗎?”
“好,好,好,怎麽不可以呀,寶貝女兒說的話就是聖旨,我抽個時間親自去,這樣放心了吧!”
許諾親昵地把頭靠在羅雲素肩上,“媽媽真好!”
“唔……那爸爸呢?”許晉中吃醋了。許諾乖巧地跑過去,坐到許晉中身邊,攬住他寬厚的肩膀,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咯咯……這樣總行了吧。”許諾咯咯地笑著。
許晉中摸了摸許諾烏黑的長發,“你這鬼機靈,就會逗爸爸媽媽開心。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去洗澡休息,爸爸明天一早還有個會,明早就不陪你吃早餐了啊!”
“嗯,知道了,爸爸媽媽晚安!”
許諾和爸爸媽媽道完晚安,喝完牛奶就上樓去了。
洗漱完後,換了件粉紅色的娃娃睡衣,就鑽進了自己的書房。書房很大,典型的歐式風格,靠著飄窗擺放著一架鋼琴,左邊牆壁一整排都是書櫃,書櫃是白色的,書櫃前一張歐式的書桌,書桌上擺放著一個古典豪華的台燈。
右邊牆壁上掛著幾副字畫,都是精心裝裱過的,應該都是出自許諾之手。右邊飄窗前擺放一著好幾副畫架,有已完成的作品,也有隻畫了一半的作品。另外有一個條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一個咖啡色的筆架上擺滿了大小不一的狼毫筆。
許諾坐在書桌前,橢圓形的台鏡照出她端莊秀氣的面龐,鏡中脖子上的佛珠熠熠生輝,在燈光的照射下泛出紫黑色的光芒,許諾用手輕輕地摸了摸那顆佛珠。
她突然象想起什麽似的,回房間換了那件淨慧師太送給她的素衣,重又坐回到書桌前,從左邊抽屜裡拿出一本泛舊發黃的線裝書,書面上粗體字寫著《山海經傳》四字。
她如醉如癡地一頁頁仔細研讀著這本書,不知看了多久。然後起身走到房間中央的地毯上坐下,按淨慧師太所說的七支坐法,雙眼微閉,開始打坐入定。紫黑色的佛珠發出淡淡的幽香,泛起的光芒在室內燈光的交匯下一圈圈、一圈圈的逐漸放大,最後整個地籠罩住許諾,許諾仿佛睡著了一般,並未發覺這異象。
恍惚間,她覺得自己竟然又到了龍吟池邊,半人高的灌木、野草,婆娑的樹影,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四周依舊是昏暗的,佛珠發出的光芒能照出1米左右的光亮,她就在這光亮中一步步向前走著。
琴聲忽遠忽近地傳進許諾的耳膜,聲聲低沉,聲聲悠遠,時而似金戈鐵馬,時而似小橋流水,似乎與以往有所不同。伴著琴聲,她又來到了湖心亭附近,那座亭子朦朦朧朧地就在前面不遠處,隱約看得見飄起的紗縵。
她又往前走了段,仍舊走不進那座湖心亭,這時琴音嘎然而止,她的腳步也停了下來。接著,又是那個混厚的男中音。
“昨天,為父給你講了……,今天再給你講講《山海經傳》,你要仔細聽好了,明天我會考考你近期所學。”
“巫鹹國在女醜北,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登葆山,群巫所從上下也……有靈山,巫鹹、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從此升降,百藥爰在……”
“黃帝妻嫘祖,生昌意。昌意降處若水,生韓流。韓流擢首、謹耳、人面、豕喙、麟身、渠股、豚止,取淖子曰阿女,生帝顓頊……顓頊生老童,老童生重乃黎。帝令重獻上天,令黎邛(印)下地。下地是生噎,處於西極,以行日月星辰之行次……”
“嗯?為父?這是誰家的父親在教孩子學習這些,怎麽和我看的書一模一樣?而我,隻是個旁聽生。哎呀,千萬別被發現了。”許諾想著,也管不了那麽多,至少有個師傅可以教她,已經很幸運了,她邊聽邊用心默記著,就這樣過了很久很久……
鬧鍾在早上6:30將許諾吵醒,許諾伸了伸懶腰,象往常一樣閉著眼睛摸著床頭的鬧鍾,習慣地按了按那個小房子鬧鍾的煙囪,關掉了鬧鈴聲。
突然她猛地坐起來,揉了揉眼晴,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她竟然好好地睡在自己的床上,淡紫色的窗簾,粉色的牆紙,天花板上一個大大的月牙頂燈,旁邊還有幾顆小星星,她不應該是在書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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