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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空只剩下一輪明月,泰姬陵也慢慢沉寂下來,遊客走的走,散的散,我們三人也打算撤離。 http://%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就在這時,一群烏鴉飛來,整齊地停在泰姬陵前的白塔上,仿佛來稟報噩耗一般。
“怎麽會突然飛這麽多烏鴉過來?”最後一批遊客們紛紛側目,指著白塔上的烏鴉議論紛紛。
血櫻和雪辭蘭也望向塔頂,而我卻望向迎面走來的一個僧侶和他的兩個信徒。
我們冰冷的目光在空中交織,仿佛利刃一般戳進對方心底。
冷風呼呼地刮起,讓人有點微涼。
他們看了我一眼,但似乎不是衝著我來的,與我擦肩而過。
我可以看到那一生一死兩隻修羅——甘地和琴茹對我充滿了恨意。我很想知道他們為什麽恨我。
他們走向了泰姬陵,陵寢晚上是不開放的,而且裡面沒有燈光,什麽都看不到。他們這個時候來,如果不是為了欣賞月光,那他們的目的就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站住!”我突然喝了一聲,身旁的血櫻和雪辭蘭詫異地看著我,不知道我在跟誰說話。
甘地和琴茹聽得懂我的話,他們站在了原地。異族僧侶鳩魔也頓住了腳步。
我轉過身,直視著他們:“你們吸了人血?”
甘地翻譯給鳩魔聽,鳩魔冷哼一聲,也和兩隻惡修羅轉過身來,冷冷地注視著我,說了一串印度語。
甘地翻譯道:“中國佬,昨天你逃得快,今天還想受死嗎?”
血櫻悄然滑出了陰陽雙刀,隨時準備一戰,而雪辭蘭也把手放在了木匣子的按鈕上,一旦我們開打,她也會即刻加入戰鬥。
但這裡還有不少遊客,如果打起來。很容易傷及無辜。而且,我也不想讓別人誤會我們。
“奉勸你們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像他們這樣的惡修羅和邪僧,就算我不除他們,總有一天,也終將遭受天譴報應。“我們走。”
看著我離去的背影,甘地和琴茹眼裡冒著火焰。面孔不自主地變得猙獰起來,險些在眾人面前現出了修羅的原形。現在我不僅是害死了他們的父母。還又殺死了甘地,這兩隻惡修羅對我的仇恨是越來越深。
“不許放肆!”鳩魔吼住兩隻修羅道:“你們現在殺不了他,等我完成了婆羅門覺醒之路,自然會幫你們報仇!跟我走。”
鳩魔帶著兩隻修羅闖進陵寢之中,但沙賈汗與皇后的遺體並不在此,鳩魔帶頭轉入地下,在一座土窖中找到了兩人的屍體。
大地開始震顫起來,一個高大威武身披皇袍的靈魂飄了出來:“何人膽敢擾我愛妃清靜!”
此鬼正是與姬蔓長眠於此的沙賈汗皇帝,只因他與姬蔓愛意長存。不願輪回忘卻彼此,這才永遠將靈魂遊離於此,廝守終生。
盡管沙賈汗有皇室權杖在手,一擊就可讓鳩魔魂飛魄散,但鳩魔並不害怕,而是作揖道:“尊敬的沙賈汗陛下,諸神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會永恆存在。任何有生命的事物終究要滅亡’,我感到困擾,特來請教於您,難道您對姬蔓的愛也會消亡嗎?”
這一語戳中沙賈汗的要害。
沙賈汗對姬蔓的癡愛世人皆知,泰姬陵便是他一片赤誠之心的最好寫照。
姬蔓入宮19年,用生命見證了沙賈汗的榮辱征戰。沙賈汗封她為“泰姬?瑪哈爾”。意為“宮廷的皇冠”,可謂是三千寵愛在一身。
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
泰姬香消玉殞。得知愛妃死訊的沙賈汗一夜白頭。沙賈汗驅兵以征天下,揮手以服萬民,卻唯獨留不住枕邊的似水溫柔。
悲痛的國王傾舉國之力,耗天文巨款。用22年建築泰姬陵,為愛妻奏響了一段瑰麗的絕唱。
原本沙賈汗計劃在河對面再為自己造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陵墓,與愛妃相對而眠。
但泰姬陵竣工不久,其子篡位,將沙賈汗囚禁在離泰姬陵不遠的阿格拉堡的八角宮內。此後足足八年,沙賈汗每天只能透過小窗,淒然地遙望著遠處河裡浮動的泰姬陵倒影,後來視力惡化,僅借著一顆寶石的折射,來觀看泰姬陵,最終憂鬱而死。
所幸沙賈汗死後,被合葬於泰姬陵內他的愛妃姬蔓的身旁。
兩人的愛情千古傳唱,為世人所敬仰。可鳩魔竟然責問他們的愛情能不能永恆,這顯然是在赤果果地羞辱沙賈汗。
“混帳,我對姬蔓的愛日月可鑒,千年不朽、萬年不衰,必將與天地永恆存在。”
“小僧也對陛下堅貞不移的愛情充滿了信心,但是諸神之言,卻令小僧矛盾。”鳩魔佯裝苦惱道:“世間也有很多癡情男女, 戀愛之時也是許下山盟海誓,可到了最後,都是崩解離析結局,小僧只怕您……”
“胡說,你豈可拿本王和愛妃的感情與那些凡夫俗子相比?!”沙賈汗怒不可遏。
鳩魔暗地偷笑,這國王傻乎乎的不騙他騙誰,當下裝得一本正經:“陛下既然對自己的愛情這麽有信心,那是否有信心跟小僧打一個賭?”
“怎麽賭?”沙賈汗果然中計,他此時巴不得掏心掏肺地來證明他對姬蔓一片赤誠之心,別說是打一個賭,就是打一萬個他也願意。
鳩魔拍拍手,甘地和琴茹走了過來。
鳩魔道:“我這一對修羅被我下了生死印。他們的生死會在兩者之間輪回。一人死了會將生命延續到另一人身上使其復活,生死交替不幻不滅。但終究也有物盡輪回的一天。”
鳩魔不悲不喜地眨著眼道:“如果到他們物盡輪回的那天,國王陛下和姬蔓還是恩愛如初,那就證明是小僧多慮,原來諸神之言也未必是真言。您的愛情確實萬古無疆。”
“好,我和你打這個賭。”
鳩魔微微笑了:“謝謝陛下成全。我們走。”
說著鳩魔就帶著兩隻修羅離開,可是走了兩步,好像又想起了什麽退了回來。
“陛下。”
“又有何事?”
“陛下雖然和小僧打了這個賭,但是到他們物盡輪回的那天,小僧早已去世,只怕還是無法悟通這愛情的真諦。”鳩魔一臉悲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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