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一場混戰下來,眾人終於殺出了一條血路,到達了直升飛機的跟前。
楊浩正要爬上去時,卻忽然覺得脖子上一緊,他低頭一看,一條血紅色的舌頭正纏在了他的脖子上!
原來一隻“煙鬼”出現在了他們剛才呆過的小房間的頂上,冷不丁地向他吐出了長長的舌頭,這舌頭如一根纜繩一樣纏在了他的脖子上,並將他拖離直升飛機,拖向了小房間。而從旁邊撲過來的喪屍則如疊羅漢一樣壓在了他的身上。楊浩一時間處境非常危急。
“快救可司!”這一回黃跑跑倒是表現得很勇敢,抓起槍朝著壓在楊浩身上的喪屍狠狠射擊,直打得喪屍的皮肉塊塊飛濺,被打爆的頭如同爆裂的紅西瓜一般噴灑向四方,看得眾人都是一陣心驚肉跳。
龍玉蘭不由驚呼道:“黃跑跑,你小心打中了楊大哥啊!”
劉大俠也抓起槍不時瞄準楊浩身邊的喪屍放上一槍。劉大俠因為怕傷到了楊浩,所以不敢太對著楊浩的身邊打,而黃跑跑則是不分輕重遠近,也不管會不會傷害到楊浩,完全是亂打一氣。
衡其忽然道:“你們都抓不到綱!”說完端起槍,瞄準那“煙鬼”開了幾槍,將那“煙鬼”打得爆炸成了一團煙霧,而他嘴裡的長舌頭也被打得縮了回去。
楊浩本來已經幾近窒息,這纏在脖子上的勒勁一松,他立刻便緩過了氣來,以拚死的姿態撞開攔在身邊的喪屍,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竄進了直升飛機敞開著的機艙門。
他剛一滾進來,那飛機便起飛了——這飛機是由程序控制的,它根本就不會等一下或者緩一下,只要所有的乘員都上了飛機,它立刻便起飛了。由於它起飛得太快,楊浩還差點從艙門裡滾了出去。
“按住可司!”劉大俠咆哮一聲壓在了楊浩的身上,衡其和黃跑跑也跟著趴了下去。完全都是本能的動作。
這時,直升飛機已經飛離了那醫院門診大樓的天台,飛到了高空中,而那些喪屍仍在不停地追趕著直升飛機飛機。但是它們大部分都從天台上直接跳了下去,跌到地面上摔得七零八落。但它們這種悍不畏死的氣勢仍然令人無比震撼。
“好了,別壓著楊大哥了,都快起來吧!”龍玉蘭著急地叫道。
“讓他們壓,沒有事。”楊浩的聲音卻從角落裡傳來。
龍玉蘭偏頭一看。只見楊浩不知什麽時候躺在了飛機後面的一排座位上,正悠然自得地看著壓成一團的黃跑跑等人。
原來當他倒地的同時,就已經向旁邊斜著一滾,滾到了機艙的後部。而劉大俠等人根本就沒有壓著他,僅僅是自己壓自己而已。而劉大俠等人卻不知情,仍然死死地壓著,半天也起不來。
當眾人聽到楊浩的聲音後,才都大吃一驚。被壓在最下面的劉大俠急忙朝上面的兩人吆喝道:“別壓著了,快起來!”
衡其想要爬起來,然而卻又被黃跑跑壓著。而黃跑跑的姿勢又是頭下腳上,兩扇肥大的屁股剛好夾住了衡其的腦袋,使得衡其根本就動彈不得。而黃跑跑自己也一時根本就爬不起來。三個人完全就是在那裡互相牽扯。
直到黃跑跑在衡其的頭上放了一個炸雷,衡其這才生出一股蠻力將黃跑跑硬從腦袋上掀了下去。然後他和劉大俠才得以爬起來。
楊浩笑道:“看來催化劑’的作用還是不可或缺啊!”
養豬場大院的基地裡,蝦皮、吳小文、舒文和田小兵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監視器裡楊浩等人的行動,忽然劉存明急匆匆地走進來道:“蝦皮,別‘看戲’了,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麽事了?誰出事了?”蝦皮等人都嚇了大跳。
“當然是錢老二出事了!”劉存明上氣不接下氣道。
“錢老二怎麽出事了?是不是殺豬殺著了自己的手了?”吳小文問道。
“要不就是錢老二的豬都發了瘟了。”舒文也晃動著腦袋道。
“不是啊!你們還記不記得上次那回事?就是那個劉霖嶽要向我們捐一批藏寶的事?”劉存明道。
“藏寶?”蝦皮嚇了一大跳,“怎麽他還不死心,還想去搞這批藏寶?”
劉存明點點頭道:“是的。他一直掂記著這件事情。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掂記’!看來這東西已經成了他的心病,他是非要把它們弄出來不可!”
“他怎麽那麽憨?那裡面乃由史前人類設下了重重危險的禁製,他這樣亂闖。豈不是非常危險嗎?”吳小文也駭得不得了。
“他去了多久了?和幾個人去的?你怎麽知道他是去取藏寶?”田小兵問道。
“咳,這我也是推斷出來的,當一個人有心病的時候,他心裡想的絕對就是他的病,就象著了魔了一般……”劉存明長歎一聲道。
再說江勇、大頭、楊勝農、鍾美生正擁擠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打撲克牌,另有陳漢奸和肖子昂在旁邊看著。正玩得興起。大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大頭不耐煩地拿起一看,原來是錢老二。他本來不想接,但又覺得錢老二這種人不能得罪。當下他接通了電話問道:“錢老二,什麽事啊?”
“大頭你在幹什麽啊?快出來吧,我在十字路口等你!”
“我現在沒空呢,你老不殺豬,找我有什麽事啊?”
“我老錢今天不殺豬了!你到底來不來?”
“你不說清楚是什麽事,我怎麽來?”
“我隻問一句,你到底來不來?”錢老二也有些不耐煩了。
“錢老二,實在不好意思,我正在和小白臉、色農、美國佬他們打牌呢,你要是有興趣,也來玩兩把吧。”
“我這裡有一件比玩牌更有興趣的事,你要是不想吃後悔藥的話就趕快來吧,色農他們如果有興趣,就要他們也一塊來!”
“可我們還沒吃中飯呢!”
“吃什麽鳥中飯?我請客,長城大酒店。KTV包房!怎麽樣?”
“那好吧,不過我還得和色農、美國佬他們商量商量。”
“還商量個球啊!我隻給你們十分鍾時間,快點給我滾出來!再不出來我來砸門了!”
“好好好,就來就來。”大頭的冷汗“刷”地沁了出來。他隻得將牌一擲。對色農、江勇等人道:“錢老二說在長城大酒店請客,叫咱們趕快去!”
色農的警惕性還是頗高的,當下疑惑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看錢老二不會有什麽好事!”
“錢老二這人雖然有點邪,但到底是我們的兄弟。想必也不會害我們吧?也許他真的只是想請我們吃頓飯,我們如果不去的話,反倒有失他的面子,也顯得我們太不夠意思!”江勇道。
鍾美生、肖子昂和陳漢奸都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色農見狀,隻得也同意了眾人的意見:“那好吧,最多去吃頓飯!”
於是眾人便放下了手裡的牌,走出了房間,趕往長城大酒店。
十多分鍾後,大頭等人已經出現在了長城大酒店的KTV豪華包房裡。錢老二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內穿白襯衣。打著條紋領帶,一副紳士派頭,但鼻梁上架著的金絲墨鏡和高高翹著二郎腿又暴露出了他的混混本色。當下他衝大頭等人點了點頭道:“好了,先吃飯,一會兒再談事!”
大頭看著錢老二道:“錢老二,我們無功不受祿……”
大頭的話未說完,錢老二立即打斷了他道:“不會讓你無功受祿的!大家先吃飯,吃完了飯咱們好趕路!”
“錢老二,你到底要咱們去幹什麽?”江勇有點沉不住氣道。
這時,服務員正在上菜。錢老二欲言又止,最後一揮手道:“小白臉你先別問那麽多,等吃了飯就知道了。”
等服務員上完了菜,錢老二關上包房的門。又將室內的音響開大,然後看著眾人道:“好了,快吃飯吧,把飯菜都吃光!”
看著滿桌的大魚大肉,滿腹心事的眾人自然是怎麽也吃不下去。大頭喝了一口酒,將酒杯重重地擲到桌上道:“錢老二。你別把屁憋著好不好?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地給放了?”
錢老二哈哈大笑道:“大頭也是這麽急性子啊!好吧,我告訴你,我打算跟著我的一個客戶去淘點寶。”
“淘寶?”眾人一時都如墜雲裡霧裡。
色農忽然記起了什麽,目光如炬道:“錢老二,是不是上次那件事,你還是不死心?”
錢老二臉色一楞,頓時有種被人說穿了心事的尷尬。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神色,點點頭道:“不錯,正是那件事。我現在就把事情的詳細情況講給你們聽一下,我希望你們能幫我這個忙,算我求你們了……”
錢老二的言詞極其懇切,說得眾人都有點動了心。
色農仍然不依不饒道:“這件事情蝦皮他們知道嗎?”
“這件事情就是不能讓蝦皮他們知道啊,如果需要讓他知道,我還用得著這麽提心吊膽地請你們出來嗎?”
“那不行,這件事關系重大,你必須要請示蝦皮,要蝦皮同意了才可以!”
“色農啊,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咱們這樣乾,蝦皮能同意嗎?我現在隻問你,你願不願意幫我的忙?你如果不願意,現在就可以走人!”錢老二有點不耐煩了起來。
色農顯然是很堅持原則的,當下嚴肅道:“這件事絕對不可以乾!”
“那就對不起了!”錢老二突然向色農的腦袋上重重地揮出了一拳。色農一時猝不及防,頓時便被打暈了過去。
“錢、錢老二,你、你怎麽把色、色農打暈了?”大頭等人都嚇得心驚肉跳道。
錢老二掃了一眼大頭等人道:“說實話,我還真的舍不得打暈他,因為我需要一個成熟穩重的人給我當參謀!不過人各有志,不可相強。他既然如此同我們的意見相佐,為了不讓他成為我們的阻力,我只能出此下策了。你們放心,我姓錢的義氣第一,絕對不會害他!他現在只是暫時昏睡了過去。咱們就讓他在這裡睡一宿,好好休息休息。免得向蝦皮泄露了我們的行蹤!現在大家的意見都統一了吧?如果仍有人不同意我的意見,那就請他和色農作個伴!”
此時江勇、大頭、鍾美生、肖子昂、陳漢奸幾個人基本上全是在每一次的行動裡跑龍套的角色,而且是屬於那種根本就沒有什麽戲份的人。這幾個人在錢老二這樣的凶神惡煞面前,哪裡還敢放半個屁?
當下錢老二將色農扶到了床上。並給他蓋上了一床被子,然後對眾人說道:“這間客房我已經包下來了,從現在起到明天中午都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就算他明天醒過來以後,我們也已經辦完了事情,那時候木已成舟。他就算到蝦皮面前打了小報告,也拿咱們沒有辦法了。好了,大家還是先吃點東西,一會兒就出發!”
幾個小時以後,長江邊上的短命崖上忽然出現了幾個穿著奇異服裝的青年人,這幾個青年人就是錢老二、大頭、江勇、鍾美生、肖子昂和陳漢奸。還有上次曾經同錢老二接洽過的藏寶的後人劉霖嶽。
這時已經將近黃昏,暮靄沉沉,短命崖上的風很大,而他們身後的高等級公路上也不斷有汽車呼嘯著駛過。汽車駛過時常會引得懸崖邊上也是一陣震動。
大頭等人一個個隻覺得背脊裡發涼,兩條腿也在不住地打著哆嗦。
劉霖嶽看了大頭等人一眼。忽然歎了一口氣道:“錢大哥,這事我看還是算了吧。”
錢老二道:“咱們既然來都來了,這事怎麽能就這樣算了呢?”
劉霖嶽將錢老二拉到一邊,悄聲道:“錢大哥,上次那位戴眼鏡的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古墓裡有很可怕的禁製。還有,這次你帶來的這些人也都沒有上次那些人利索,我怕他們……”
錢老二苦笑道:“現在咱們的基地裡就只剩下了這些‘精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咱們只能蜀中無大將、廖化充先鋒了。至於你說的那些禁製。咱們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好了,咱們現在等到天黑,然後縋到崖下去。道路已經采點好了。而且是輕車熟路,應該不會有事的。”
劉霖嶽此時也只能相信錢老二的話。他也弄不明白,錢老二對那筆寶藏為什麽還不肯罷手?雖說這筆寶藏是他自願獻給特遣隊的。但上次那位眼鏡已經說了,他們的經費現在很充足,根本就不需要這筆寶藏。難道眼鏡又出爾反爾了?
現在到了這裡,他也有點畏懼錢老二。看來一切只有聽他的了。
錢老二又給大頭等人打了一會兒氣,然後讓大家休息一下,等待天黑再采取行動。
半個小時後,天徹底黑了下來,除了偶爾有一兩輛汽車駛過外,這裡幾乎就是一片漆黑。
當錢老二在懸崖邊系著纜繩,做著準備活動的時候,劉霖嶽又走了過來,將他拉到一邊,悄聲道:“錢大哥,我還是覺得不妥,我們還是不要下去算了……”
“為什麽?哪裡不妥?”錢老二這時也有點納悶了。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太祖父和他的那些兄弟們因為這批藏寶都不得善終?”
“知道,我聽你提起過。你太高祖父的那二十個弟兄在將藏寶運進古墓後的兩年時間裡全都莫明其妙地離奇死去了。”
“這難道對錢大哥都沒有一點觸動?”劉霖嶽反問道。
“是有觸動,不過也不大。”錢老二哂笑道,“因為你太高祖父的那些弟兄雖然死得有些蹊蹺,但也仍未脫離正常死亡的范疇。比如說有五位是在一次和土匪的火並中被打死的,有一位是得天花死的,還有兩位是在下河游泳時淹死的,從短命崖上失足摔死了一位,還有一位是喝酒醉死的,另一位是在和鄰居吵架時被人用鋤頭挖死的,以後又有兩人得了一種怪病而死,死時全身長滿了膿瘡……但是這也看不出這些人的死亡和古墓一定就有聯系啊?”
“錢大哥, 看來我是無法說服你了,唉,也許這就是命吧……”
“小劉,別沮喪嘛,有我老錢罩著,就算天塌了下來,你又有什麽可怕的呢?”錢老二拍著劉霖嶽的肩膀道。
“錢老二,我們是不是可以下去了?”大頭忽然走過來請示錢老二道。
錢老二點了點頭道:“大家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嗎?做好了就下去吧!咱們的纜繩做得非常結實,就和一次普通的岩降沒有什麽兩樣!我知道你們都有點小膽,這次行動就當是一場鍛煉吧!大家不要往懸崖下看,慢慢地縋下去,是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大頭道:“錢、錢老二,這恐怕還得你來給我們做示范啊!”
錢老二搖搖頭道:“你們這幫家夥簡直就是新兵蛋子!你們跟著可司混了那麽久,難道就沒有混出一點點名堂嗎?唉,好吧,我來給你們做示范!”
一個小時以後,所有的人都攀著纜繩降落到了短命崖下的石洞裡。xh:.147.247.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