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以後,所有的人都攀著纜繩降落到了短命崖下的石洞裡。
錢老二見劉霖嶽的臉色仍然有點不大好,知道他仍然在擔憂著那些事情,忙對他說道:“老劉,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要不你就在外面休息算了,我們幾個人進去就行了。”
劉霖嶽搖搖頭道:“寶藏的位置我不去你們是找不到的。”
錢老二見他執意要去,也隻得作罷。當下率先向著洞內走去,其余眾人到了此時也無法回頭,只能膽戰心驚地跟著他往走。
這次行動錢老二還是作了精心的準備的。他早就偷偷弄出了幾套“禁宮寶甲”防護衣在外頭。只要有這種防護衣穿在身上,基本上就可以保證不死了。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衝擊或者爆炸以及高溫、腐蝕。所謂特別嚴重,估計只有達到了核武器爆炸的效果或者地心熔岩那麽高的溫度,“禁宮寶甲”才有可能防護不住。
但是這樣的地方又怎麽可能會造成那麽嚴重的傷害呢?
此外錢老二還給每人弄出來了一根萬能棒。至於其他的槍械,他忌憚於蝦皮發威,就沒有搞。不過他認為,有萬能棒也足夠對付了。
當下他撳亮了萬能棒上的手電走在最前面帶路,大頭、江勇、鍾美生、陳漢奸和肖子昂如一串黃魚般地跟在他的屁股後邊。劉霖嶽則心事重重地走在肖子昂的後面。忽然眾人的鼻子裡聞到了一股臭魚的味道。每個人都臭得捏住了鼻子。但不知道是有心病還是怎麽的,每個人都不吭聲。
最後連走在最前面的錢老二都有點忍不住了,他轉過身來,朝後面的人吼道:“是誰呀,放這麽臭的屁?”
小白臉江勇是十分注意形象的,當下他坦然道:“絕不會是我。”
而大頭、鍾美生、阿漢奸和肖子昂四人則各有心病,當下一齊用手指指著對方道:“我看就是你!”
錢老二拿這些二百五實在沒有辦法,當下搖搖頭道:“好了,誰要是再放屁,小心我拿針給他的屁眼縫起來!”
“就是。這些拉血痢疾、拉通腸痢疾的人實在是太不象話了!”陳漢奸隨聲附和道。
江勇笑道:“陳漢奸是和黃跑跑齊名的,那個所謂的‘菜鳥三人組’就是你、黃跑跑和李壽生吧?所以在這裡放毒的人我看也就是你!”
“對對對,這個垃圾還罵別人拉血痢疾、通腸痢疾,我看就是他自己在拉痢疾!”鍾美生和肖子昂一齊嗤道。
“這件事情我已經說過不追究了。你們就不要在這裡瞎起哄了,聽到了沒有?”錢老二板起了臉孔道。
這時,眾人已經從洞口向裡面走了大約七、八米,忽然前面一道石壁擋住了去路。幾個孱頭一齊叫道:“唉呀,沒路了!這是死胡同!”
“什麽叫沒路了?我剛才向你們介紹情況的時候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這叫障眼法!你們看著!”錢老二說著,昂首挺胸向著石壁撞了過去。
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這還真的只是一堵堅硬的石壁,而不是什麽障眼法。因此他這一頭撞上去的後果可想而知。
只見他象隻笨重的企鵝一樣彈了回來,將跟在他身後的大頭給壓倒在地。他自己也同樣摔了個眼冒金星,隻覺得額頭上隆起了一個很大的包,腦袋裡有如無數面銅鑼在敲,震得他血翻湧。
“錢、錢老二怎麽回事?你是不是說是障眼法嗎?怎麽這石頭那麽硬啊?”陳漢奸率先叫道。
肖子昂則笑道:“錢老二大概是想到這裡來碰壁自殺吧,可惜還欠了點火候,沒撞破腦殼!”
“哈哈哈哈……”幾顆花崗岩腦袋都是一陣顛狂地亂晃。
錢老二沒理會眾人的冷嘲熱諷。當下爬起來,站到石壁前,仔細地盯著那裡看著:“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是障眼法了呢?”
江勇道:“錢老二,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也許不是這個山洞呢。”
錢老二揉了揉頭上的紅包,目瞪口呆道:“不可能呀,絕對是這裡!”
這時,劉霖嶽也走上了前來。錢老二回頭看著他道:“老劉,你來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這裡?”
劉霖嶽看了看四周,點點頭道:“沒錯。是這裡。”
“那為什麽上次這裡是通的,現在卻又不能通行了呢?”錢老二反問道。
劉霖嶽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小弟實在不知道。”
“看來是蝦皮搞了鬼,把這個通道給關閉了!”大頭搖晃著大頭猜測道。
“嗯,肯定是蝦皮乾的。這個四眼鬼、拉痢疾死的,盡會使壞!”肖子昂也罵道。
江勇反駁道:“你們別亂說,蝦皮光明磊落,他怎麽可能使壞?”
“人心隔肚皮,他光明磊落個屁!我看見四眼就有點討厭!”陳漢奸也一邊擤鼻子一邊罵道。
“錢大哥,看來這是天意。我們還是退出去算了。”劉霖嶽再次提議道。
錢老二搔了搔榆木疙瘩腦袋,心裡實際上已經泄了氣,心想莫非這真的是天意,不讓他得到這批寶藏?如果是這樣,那就算了。他剛要開口說什麽,卻見陳漢奸和肖子昂不知道為了什麽事情爭執了起來。兩個人吵著吵著還動起了手腳,互相推搡。結果陳漢奸因為馬步不穩,被肖子昂推了一個趔趄,頓時如同一隻笨狗一般向那堵石壁撞了過去。
錢老二急伸手想要拽住他,然而哪裡拽得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漢奸的腦袋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哎呀,這下糟了,陳漢奸非被撞破了腦殼不可!”眾人一齊失聲驚呼。
然而眾人意料中的陳漢奸的腦殼被撞破的聲音並沒有傳來,相反陳漢奸的身影卻沒入了石壁裡,就象有“穿牆術”一樣。
眾人都目瞪口呆,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大頭最先回過神來,衝著石壁裡大叫道:“陳漢奸,你在哪裡?你玩什麽失蹤啊?”
錢老二忽然悟出了什麽,大叫道:“石壁是通的,大家快衝進去!”
說完率先向著石壁撞了過去——只見他的身體也很輕松地就撞入了牆壁裡面去了。
大頭等人尚在發楞。只聽錢老二在裡面叫道:“你們快進來吧,這裡就是那個山洞!”
眾人疑惑道:“可是這堵石壁擋著,咱們怎麽能進來啊?”
“我說了這是‘障眼法’!你們快進來吧,別磨蹭了!”錢老二在裡面不耐煩地叫道。
於是眾人便都猛著膽子往石壁上撞去……
那剛才還堅硬如鐵的石壁果真已經是虛的了。眾人實際上是走在了空地方,也就是說那裡根本就沒有石壁!眾人輕而易舉地就可以穿過去。
“這就是‘障眼法’嗎?”大頭問道。
錢老二點頭道:“這就是‘障眼法’,上次我們來時也被這東西困惑了很久。這東西其實也就相當於一個門戶,咱們和‘黑暗之源’打了這麽久的交道,對這樣的門戶應該是很熟悉了。不知道你們為什麽還是這麽傻楞呢?”
“那剛才為什麽不通,而現在又通了呢?”肖子昂問道。
錢老二搔了搔花崗岩腦袋道:“對於你的問題,我真的不能解釋。不過現在既然通了,咱們也就不必再去問那麽多為什麽了,好了,我們繼續向前走吧。”
就在這時,剛才誤打誤撞進來的陳漢奸忽然又往回走去道:“我還想再試試,看這裡還是不是通的?如果不是通的,那我們回來豈不又麻煩了?”
“陳漢奸你個烏鴉嘴,你不說這些鳥話會死人嗎?”肖子昂斥罵道。
大頭道:“讓陳漢奸去試試也好。”
說話間。陳漢奸已經走到了剛才通過的石壁間——雖然那裡是通的,但外表看起來卻依然是一堵石壁,也就是所謂的幻象。陳漢奸以為麻雀還在舊窩裡,依舊笑嘻嘻地拿腦袋往石壁上撞去……
“咚”一聲悶響,陳漢奸的腦袋竟然是撞在了一堵真正的石壁上,比剛才錢老二那一下撞得還要狠。直撞得向他彈了起來,挫向後面的屁股連帶著撞翻了肖子昂和鍾美生兩個人。而他的腦袋上撞出的紅包比錢老二的還要大出了幾分。
“怎麽回事?石壁又變成真的了?”眾人一個個都瞠目結舌、大眼望小眼。
江勇臉色青晦道:“錢老二,我們的退路被堵死了,回不去了!”
“完了,我們要困死在這裡面了……”大頭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整個人幾乎都癱了過去。
“你們那麽大驚小怪幹什麽?我老錢已經看出來了,這個通道時而打開、時而關閉,咱們待會兒趁著它打開的時候出去不就行了嗎?”錢老二朝眾人大聲喝斥道。
眾人想了想,覺得錢老二也說得有理。於是遂停止了嚎喪,重新恢復了鎮靜,不過心裡的那份忐忑不安卻是怎麽樣都揮之不去的。
卻說錢老二等人打著手電繼續沿著山洞往前走去。前面說過,這山洞約有兩米高、兩米寬,行走並沒有什麽障礙。山洞壁全是堅硬的石塊,沒有一點泥土。黑暗中不知何處有滴答的流水聲,迎面則湧來一陣陣潮濕的新鮮空氣,說明前方的通風狀況很良好。
大頭忽然道:“錢老二,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麽怪物吧?”
錢老二道:“大頭,你上次好象來過吧,你難道都忘記了?我記得你上次也是這麽問‘這裡應該不會有什麽怪物吧’?哈哈……”
大頭臉皮一紅道:“錢老二的記性看來還是蠻不錯的嘛,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得太久,我確實都忘記了。”
“那我告訴你,這裡其實是沒有怪物的,就算有,也不過是些小老鼠而已。”
“對,肯定沒有什麽怪物!”眾人既是讚同錢老二的說法,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因為錢老二上次來過這裡,對這裡道路的情況還是很熟悉的,同時又有劉霖嶽幫著確認,因此眾人在山洞裡行進得還是頗為順利。走了約二十多分鍾後,便來到了古墓的墓門前。
幾束手電光柱同時射照到了一堵巨大的石壁上。這石壁上有明顯的人工雕琢痕跡。
陳漢奸推了推那石壁道:“這象一道門。”
錢老二嗤道:“那還用說?這就是一道門!”
“那這道門要怎樣打開?”陳漢奸問道。
劉霖嶽剛要回答,錢老二卻一揮手止住了他。然後對陳漢奸等人道:“我現在要考考你們怎樣破解開門的機關,因此我們先不把方法說出來,由你們想辦法來解開!大頭上次來過,就不參加。隻由小白臉、陳漢奸、美國佬和肖子昂你們四個來解謎!你們四個可不要讓我老錢失望啊!”
劉霖嶽皺了皺眉頭道:“老錢,還是別玩了,這很危險!”
錢老二卻一揮手道:“沒事,我自有分寸!”
陳漢奸顯然也不是吃素的,當下看著錢老二道:“要是咱們解開了謎。你拿什麽來犒勞咱們?”
錢老二哈哈大笑道:“陳漢奸,你小子果然最猾頭!誰要是解開了這個謎,這裡面的寶藏我抽十分之一給他!”
陳漢奸傻乎乎道:“十分之一是什麽概念?一百塊你給我十塊?”
“你不要比喻得這麽庸俗好不好?這裡面的寶貝每一個也許都價值連城,老子給你十分之一,能夠用百塊十塊來衡量嗎?”
眾人對財富仍然都有些麻木,當下一齊晃了晃花崗岩腦袋道:“錢老二,錢財乃身外之物,咱們也不要什麽十分之一,你只要給我們磕一百個響頭就可以了。反之我們給你磕一百個響頭!”
錢老二氣得簡直有點說不出話來,當下哂道:“你們這群家夥竟然不愛財。人不愛財鬼都怕!那好吧,廢話少說,你們誰先來?”
陳漢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當然是我陳漢奸!”
說罷走到了墓門前,然後用手電往墓門上照去——只見這墓門高約兩米五,門上蒙滿了塵灰,看起來一片塵霧霧的,根本就無法看清楚墓門的本來面目。不過陳漢奸卻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烏黑的手帕,在墓門上擦了起來。
錢老二搖頭歎息道:“陳漢奸,你和黃跑跑真的穿著連襠褲!上次他也是用一條烏黑的毛巾擦乾淨了這墓門上的灰塵。現在紙巾這麽流行,你們竟然都還帶著這種老古董的手帕……”
眾人都是一陣哄笑道:“要不然他們怎麽會叫做‘菜鳥三人組’呢?”
陳漢奸沒理會眾人的哄笑。只見他用手帕將墓門上的灰塵一一擦去,露出了墓門的本來面目。然後歪著腦袋打量著墓門的各個地方。他同時還用手在門上亂摸著。
“陳大哥,不能這樣摸……”劉霖嶽忽然驚悚地叫道。
陳漢奸嚇了一大跳,忙住了手。然後回看著眾人道:“這墓門上光禿禿的,看不出機關在哪裡呀?”
錢老二道:“你找不到是嗎?那就換人吧,不過你那一百個響頭是磕定了!”
“不不不,我再找找!”陳漢奸慌忙在墓門下又是一陣亂摸。當他終於摸到了一個東西時,劉霖嶽又衝他駭然疾呼道:“別摸!”但他仔細一看,見陳漢奸已經把那東西攥在了手裡。隻得改口道,“千萬別動,千萬別放開……”
陳漢奸見他說得如此鄭重,不由也駭呆了,攥著那東西的手果然一動也不敢動,目光也是直勾勾地望著劉霖嶽,結結巴巴道:“這、這、這是個什麽東西?”
“這就是開門的機關!”劉霖嶽道。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看見陳漢奸的手摸在了墓門最下方找到了一個肥皂那麽大的方形凸起上,那凸出部分高出了墓門約有兩節手指高。
陳漢奸看了看那凸起,嘿嘿一笑道:“我知道,這種機關其實相當簡單,只要將這凸起的小方塊摁進門裡去就可以了。”說著就要當下就要將小方塊按到門裡去……
“陳大哥,請等一等!”劉霖嶽再次疾喝了一聲。
“陳漢奸你別找死!”錢老二也出聲阻止道。
陳漢奸吃了一驚,急忙住了手,同時不解地望著劉霖嶽和錢老二道:“怎麽?難道不是這樣按進去嗎?”
“不能往下按, 必須再拉起來一截,然後再按下去,按到底後還要再往外拔出來一截——否則這墓門就鎖死了!”
“原來還有這麽複雜?”陳漢奸不禁目瞪口呆,汗水順著背脊直往下滾。
“是的,常人若不懂得這個道理,必然是直接就按下去,而不會再往外拔,那樣的結果必然是將墓門鎖死!”劉霖嶽繼續解釋道,“這實際上就是一個簡單的密碼鎖,如果不懂得這個密碼,絕對是無法將這個墓門打開的。”
陳漢奸其實也不愚笨,當下記住了劉霖嶽所說的方法,先將那凸起拉起來了一截,然後再按下去,按到底後再往外拔出來了一截……
只聽一陣“軋軋軋”的聲音,那墓門果然打開了。
由於墓門上次才打開過,因此並沒有聚集有太多的穢氣。不過錢老二還是讓眾人戴上了防毒面罩,又等待了一會,然後才率領眾人小心翼翼地向墓門裡面走去。xh:.147.247.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