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推門而入的童雅琪,楚歌並沒有開口,只是靠在床頭坐著,看著她一步步的走了過來。
楚歌這時候的心情變得更好了,其實他在救火的過程中雖然確實受了點傷,但他自己一丁點都沒當回事,不就是稍稍劃出了幾道口子,有那麽點燒傷和燙傷麽,這真的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就算是不住院接受治療,這種程度的小傷也很快就能恢復。
“不和我打個招呼麽?我們的救火英雄,楚歌同志?”
童雅琪的步伐,優雅的就像一隻貓,淺笑著說了一句,便在陪護床上和楚歌迎面坐了下來,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調侃,還特意將“救火英雄”四個字說的加重了一些。
“咦?你認識我?”當童雅琪的話音落地,楚歌臉上的淺笑便換成了驚奇,十分詫異的問道。
不得不說,楚歌裝的很像,如果不是童雅琪聽了那一通電話,知道楚歌現在好得很,說不定就真被他現在的樣子給糊弄過去了,真的會以為他的記憶受到了什麽損傷。
“怎麽?才一天不見,就不認識人家了?真是可惜人家昨天還特意給某人拿了披薩吃呢。”
童雅琪一臉很受傷模樣的說道,坐到了陪護床上,目光看著楚歌,嘴角微微揚起了一個很戲謔的弧度。
哼哼,她倒要看看,楚歌這家夥還能演多久的戲,還假裝不認識她,真虧她特意來看他,還特意給他帶了禮物。
“難道……難道你是童雅琪,童總監?”楚歌“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更加誇張的驚奇表情。
“明知故問。”童雅琪白了楚歌一眼,好笑的說道。
“嗨,我是那種明知故問的人麽?從你一進門我就在想,這是從哪來的大明星啊?我什麽時候有幸認識過這樣的大美女,我還以為你這是走錯了房間呢。這不是琢磨著想要多看你兩眼,才沒開口的麽。”
看著一本正經的楚歌,童雅琪不禁被逗笑了,撫了撫額前的秀發,微微搖了搖頭。
“真是沒看出來,咱們的救火英雄還有嘴這麽甜的時候呢?不過你這連篇的謊話,說的還真是讓人想不高興都難啊?”
楚歌哈哈一笑,“童總監,你這麽說可真就是冤枉我了,我哪是那種人呢?長這麽大,我最大的缺點就是誠實,一說謊我可就會臉紅的,不信你就看看我這雙真誠的眼睛?”
“好啊,看看就看看。”
聽到楚歌這麽說,童雅琪當真從陪護床上站了起來,來到楚歌的床邊,用一種俯視的姿態,淺笑著迎上了楚歌的眼睛。
上一次在飯店的包間裡,楚歌就是用這種壓迫性的姿勢俯視她的,這一回,終於輪到她來這麽俯視楚歌了。
哼哼,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嘛。
不由得,童雅琪心中就生出了一種帶著點報復感的小得意,嘴角也揚的更高了。
被童雅琪這樣看著,楚歌嘿嘿一笑,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見楚歌傻笑,童雅琪心情也很好,問道:“傻笑什麽呢,救火英雄楚歌同志?”
楚歌剛才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不過當童雅琪這麽問了,他稍稍想了想,就知道自己在笑什麽了。
“我就笑啊,我受的這點小傷可真值得,你們大家都這麽關心我,全都來看我,住院的費用單位還能給報銷,這幾天也不用去上班,這簡直就是帶薪休假啊,上哪找這麽好的事情去,早知道有這麽好的福利待遇,那我就故意把傷受的再重一點了。”
聽到楚歌這麽說,童雅琪頓時就有點不高興了,狠狠的白了楚歌一眼,道:“胡說什麽呢,你看看你現在身上被纏成了這個樣子,這哪叫一點小傷啊?你知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你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簡直就是沒心沒肺。”
看著童雅琪生氣的樣子,楚歌笑意更濃,“沒心沒肺不挺好的麽,要不這麽沒心沒肺,難道我在這裡哭天抹淚?”
童雅琪又被楚歌給氣笑了,“就你有理,你以後改名叫楚有理得了。”
“不改,就算我有理也不改。”
“為什麽呢?”
“因為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我哪都不想去,我就想在這個城市裡安安靜靜的待著,所以啊,就算我再怎麽有理,也不改這個名字。”
童雅琪又被逗笑了,這家夥,胡說八道都是這麽一本正經,也真是夠逗的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兩人同時一愣,緊接著,童雅琪就將目光朝著楚歌那部破舊的電話看了過去。
電話隻響了一聲,童雅琪還來不及看清楚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電話就又發出了“叮叮”的聲響,隨即屏幕一黑,因為沒電而自動關機了。
“童總監,怎麽樣,我的眼神還算清澈吧?這回知道我沒說假話了吧?”
論臉皮,楚歌那可是相當的厚,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十分整齊又潔白的牙齒。
“好吧,勉強算你過關。”
被楚歌這麽一打岔,童雅琪巧笑一聲,重新坐回了陪護床上。
“對了,童總監,你這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怎麽?沒有指教我就不能來了?你因公負傷,我這個當總監的,過來關心關心下屬,難道不應該麽?”
“話可不能這麽說,沒什麽事是應該不應該的,再說你這個大總監那麽忙,不說日理萬機也差不多,你能來看我,我這不是受寵若驚了麽?”
童雅琪輕笑兩聲,白了楚歌一眼道:“你呀,就少跟我貧嘴了,連董事長都能親自來看你,我來有什麽值得你受寵若驚的?你真覺得我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麽?你不嫌我來的晚就不錯了吧?”
“童總監能來看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哪能那麽想呢?”
楚歌訕笑一聲,心中剛剛生出一絲納悶,就想起了之前林斌給童雅琪打過一個電話的事情,心中也就恍然。
“哎,你說我想請你吃個飯,怎麽就這麽難呢?真不知道這頓飯要欠到什麽時候去。”
“欠著唄,反正我又不著急你還。”
這一回,楚歌沒再推脫什麽,反正就算他說不用,童雅琪也肯定不答應,說也白說。
“嗯,也只能是這樣了,等你出院再說吧。”
童雅琪點點頭,頗有幾分無奈和好笑的說道,緊接著又勾了勾嘴角,道:“對了,你要不要猜一猜,我今天過來,給你帶了什麽禮物?”
“禮物?童大總監給我帶的禮物,那我可真得好好猜一猜,這是多大的面子呢。”
“猜吧,給你三次機會,你要是猜不中,我可就不給了,用不用我給你點提示?”
聽到童雅琪這麽說,楚歌頓時就來了興趣,嘿嘿一笑,“不用,什麽都不知道,猜起來才有意思。”
“那你就試試吧。”
看著躍躍欲試的楚歌,童雅琪勾了勾嘴角,覺得楚歌這人還真是與眾不同,別人猜謎都恨不得提示越清楚越好,他可倒好,居然還主動拒絕。
“或許,也正是因為楚歌這樣,才讓他充滿了一種別人所沒有的獨特魅力吧?”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微笑,童雅琪暗暗想到。
童雅琪打量著楚歌,楚歌也在打量著童雅琪。
在她身上,就隻帶了一個不是很大的酒紅色軟皮女包,裡面就只能裝一些小東西,基本就可以排除水果和營養品了。
再加上她這一副自信又戲謔的樣子,給自己的禮物一定會是非常出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也是自己現在正需要的東西。
楚歌琢磨了十幾秒鍾,嘿嘿笑了笑,“嗯……是男士內褲?”
童雅琪怎麽也沒想到,楚歌居然能猜出這麽一個答案出來,不由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有些嬌嗔的白了楚歌一眼,搖了搖頭。
“不對,不過也真虧你能想的出來,還有兩次機會。”
用纏著繃帶的右手撓了撓頭,楚歌又繼續琢磨起來。
童雅琪也不催促, 從包裡面掏出了一瓶礦泉水,笑看著楚歌喝了起來,不過只是非常小口的喝,生怕楚歌再冒出什麽奇葩的答案,讓她一口水噴出來。
無意中,楚歌瞥了一眼鏡子,發現自己下巴上已經滲出了胡茬,靈機一動,又問道:“那……莫非是刮胡刀?”
童雅琪笑了笑,再一次緩緩搖頭,“你要是不說,我還真沒想到你確實需要這個,明天吧,我給你帶個刮胡刀過來,不過你現在就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了哦?”
聽到童雅琪這麽說,楚歌心中對於她給自己帶來的禮物真是越來越好奇了,不過三次機會已經用掉了兩次,饒是他心中想到了好幾個答案,卻也沒有再貿貿然開口。
這種未知的感覺,讓楚歌覺得很有意思,他心中不斷冒出新的想法,然後又不斷的否定,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好幾分鍾。
忽然,當楚歌又想到一件東西的時候,不由得眼睛一亮,他相信這一次,他絕對不會猜錯!
“童總監,我知道了,你給我帶來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