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迎上了一輛停在機場外面的房車。這輛車看外表十分低調,但是走進去才發現內飾布置得十分舒適。謝安憶是第一次來到這麽好的車上,所以他更加奇怪是誰會向自己發出這樣的邀請。所以手裡的包已經將拉鏈全部拉開了,刀柄就這樣大模大樣的露在外面,另一隻手則虛按在刀柄上,殺氣也毫不遮掩的流露出來。那個管家的脖子後面都因為殺氣的侵蝕而滲出了一層的白毛汗。 不過這時候,從房車最裡面跑出來一個毛茸茸圓滾滾的小東西,謝安憶定睛一看,正是自己從極寒之地帶回來的小狼。小東西看到了謝安憶,馬上就認了出來,歡快的叫了一聲立刻往他身上撲,無奈身小腿短夠不到,最後還是謝安憶伸出一隻手將它抄在了自己懷裡。李想見到謝安憶的動作這麽自然而然,不禁問道:“這狗你認識?怎麽看上去跟你這麽親?”
謝安憶反手將小狼交到李想懷裡,殺氣全部隱去,同時整個人都松懈了下來:“魔狼,標準的魔獸,它媽很可能是狼王級別的魔獸,站著就比我要高,我估計它媽直立起來有四五米。別看它現在個頭小,長大了估計也有那麽大。”
李想本來正在用手指逗弄這條“小狗”,被謝安憶這麽一說整個人都有點愣。他雖然這次見到了許多尋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見得到的危險事情,甚至連傀儡跟怪物都見過了不少,但是這種活生生的魔獸還是第一次見,再被謝安憶這麽一說,他差點雙手一抖沒抱得住這條小狗,可是小家夥卻完全沒有看出他的震驚,還伸出舌頭舔了舔李想的手。李想看到小家夥張嘴的時候嘴裡露出的尖利獠牙,趕忙將它放到地上,小狼又屁顛屁顛跑回謝安憶身邊。
看到小狼的時候,謝安憶就已經知道裡面的人是誰了。於是他帶頭走進了房間,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沙發上,小狼立刻跳到了他的腿上,被謝安憶揉了揉腦袋就乖巧的趴好了,而李想安慈也坐到了謝安憶的旁邊。
他們對面坐著的,正是林南。此時他正正襟危坐在沙發上,雖然西裝筆挺,但是謝安憶卻看出來了他有些心神不寧。不過謝安憶也懶得開口,一邊摸著小狼,一邊靠在窗戶邊上打哈欠,另外兩個人就更加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但是安慈大致是知道林南的,於是自我介紹了一下,林南得知這個人是自己女兒的師弟,立刻客氣的回禮。而李想知道了林南的身份,也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不過大家都不熟,打完招呼之後也不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了。
謝安憶倒是光棍,看到大家都不說話,就斜著腦袋直接跟林南開門見山:“說吧,有什麽事情?咱們有一說一,你可不像是那種會有閑工夫跟我們閑扯淡的人。”
林南覺得自己幾十年的商場經驗在謝安憶面前完全不管用。原來自己見到他的時候本來打算對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服他離自己的女兒遠點,哪知道這家夥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想說的話,還幫著自己全部說完了;等到自己受傷之後,本想擺脫他去救林曉若,誰知道這貨居然不用他說就自己走了;現在他從國外回來,似乎變得更加牛逼了,連最起碼的表面禮節都已經完全放棄了,就那樣二五八萬的往那裡一坐,說起話來毫不含蓄,一句句的就跟滾滾天雷一樣砸了過來,自己都來不及反應就被迫到了被動的位置。他縱橫商場的經驗立刻讓他下意識的想要搶回這次談話的主導權,但是他想到謝安憶跟自己女兒的關系之後,
決定還是有一說一,不要進行這種生冷的談判了。萬一又戳到了謝安憶的什麽痛處,保不齊這小子二話不說拍屁股走人。 “今天麻煩你們過來,確實是有一點事情想要征求一下你們的意見。”林南乾脆就放下了自己原來的談判計劃,直視謝安憶的眼睛,“我跟曉若的母親已經分別很多年了……”
哪知道謝安憶本身對林南就沒有什麽太大的好感,加上他的白爛性格,有些槽真的是不吐不快,聽聞了林南這半句話,謝安憶的混帳話已經脫口而出:“離,你們都已經這麽多年了,再不離就有點說不過去了。我記得分局多少年來著就被判沒有婚姻關系了的?反正師姐都已經這麽大了,法律上對於你們的夫妻關系肯定都已經不認同了……”不過他也注意到了林南跟吃了蒼蠅一樣的臉色,終於還是稍微收斂了一點,“呃,你繼續你繼續。”
林南只能組織一下語言,忍著自己的不爽繼續說道:“你們應該知道我因為那個人的襲擊而住院了,現在我剛剛出院。在住院期間我想了很多事情,包括怎麽面對以後的人生以及曉若的母親。我想人生總歸只有一次,我不能讓我的人生留有太多的遺憾,所以我想去再見曉若的母親一面。但是我並不知道怎樣才能見到她,而且曉若也沒有回來見我,國安的朋友也說不能違反紀律告訴我,但是現在能確定她們母女平安。所以我想辦法找到你們的航班,只能拜托你們幫幫我。”
謝安憶腦子一抽差點又要說什麽扯淡的話,還好安慈反應快一腳踩在他的腳上。趁謝安憶咬牙切齒倒吸涼氣的時候,安慈微笑著拒絕了林南的請求:“我能夠告訴您,師姐應該是在蜀山,應該十分安全。但是蜀山的具體位置我們也不知道,而且即使知道蜀山的位置,只怕我們也沒有辦法找到蜀山的山門,所以我勸您還是再耐心等待,等到師姐回來了,自然會回答你的問題的。”
謝安憶插嘴:“對啊,反正師姐也就你一個老子,等她回來了你問什麽她肯定會答什麽的,安啦安啦,你就再等等吧。不過要是她不回來的話……”
李想安慈同時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暗歎怎麽就認識了這麽一個不靠譜的主。謝安憶也意識到自己嘴賤,不止一刀捅在了林南的心上,同時也給自己來了一發暴擊。於是他一邊拍著小狼的腦袋,一邊訕笑著別過頭去。
不過林南卻真的被他這一句話刺激到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目猙獰,嚇了對面三人一大跳:“所以我才請你們帶我過去,即使我可能真的找不到進去的路,但是不去一次,我始終不甘心!”
“叔叔,你先冷靜一下,坐下說。”安慈又一腳踩在謝安憶的腳上,同時安撫一下林南。而林南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同時自嘲的搖頭笑笑,不過謝安憶注意到他的手正在不停顫抖。
李想終於發話了,要說在普通人世界裡的套路,他比謝安憶安慈要深了不知道多少:“我說實話吧,蜀山的大致方位我知道,而且帶你去也無所謂,反正我可以保證我們去了也不可能找得到進入山門的路。即便真的找到了,咱們在上去的路上也有可能被誤會我們擅闖山門的蜀山劍客活活砍死。我說句大實話,蜀山劍客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強了許多,而且他們修劍修心同時進行,聽說有些人簡直是將自己練成了一柄劍,見到擅闖山門的外人可能就會直接格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我估計我沒有槍械的情況下都沒有自保之力,更別說你了。”
謝安憶在想自己繼承了外公的權能,雖然現在使用的還不是很熟練, 但是估計能夠硬剛那麽一兩個強大的蜀山劍客了。不過要是人家幾十個一起上,自己也就只是多送一個人頭罷了。於是心下也不讚同林南這個瘋狂的想法,再說萬一師姐真的是打定主意不見自己了,自己這樣唐突的過去豈不是很尷尬?雖然她們回去的早,但是至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聯系到自己,只不過師姐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音訊,這不得不讓謝安憶多想。
他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面對以後再也沒有辦法見到師姐的孤單跟落寞,但是他沒有想到因為林南的催化,他會更早的意識到這種悲傷,一時間都有一些黯然。
小野狗還是那條小野狗,孤零零的沒有人願意帶他走。
“就算是真的會死,我也要去見她!”沒想到林南卻二話不說就直接做了決定,“我這麽多年沒有過過一天的快活日子,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壓在我的頭上讓我沒有辦法喘息。我不管,我一定要去見她。”
謝安憶瞪大眼睛,裡面很清楚的寫了一句話,“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不過他倒也挺欣賞現在林南的光棍氣質的,只不過也不能多說什麽。
安慈看了謝安憶一眼,他知道謝安憶的想法。謝安憶自己絕對不會主動去的,但是如果自己要去的話,他可以以打手的身份同行。想到必須要幫謝安憶了了這個心願,安慈點了點頭。
“你別帶人,我們四個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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