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丁跟南希是被弗朗西斯帶著兩個執行部專員開著直升飛機接走的。雖然謝安憶很想蹭飛機,於是跳上去急切的詢問能不能送他們到中國,但是奧丁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年輕人不要老想著享受,自己去買經濟艙的機票自己滾蛋。”這是奧丁最後甩給謝安憶的一句話,當然謝安憶並不能對這個老頭子有什麽過激舉動——即便他有,他也打不過奧丁。
於是三人跟奧丁就此作別。不過奧丁對於李想這個小夥子確實十分認可,在他看來,明知道前途危險還願意跟著自己的朋友一起拚命的人,都是值得深交的過命兄弟。所以他在臨行前順手打了一道魔力進入了李想的身體,雖然不可能像是謝安憶外公的精神烙印那樣有逆天改命的作用,但是也能幫助李想更好的激發自己身體的潛能,想必對於李想今後的戰鬥能力會有很大的提升。
三人拿著教廷給他們的假護照,百無聊賴的在登機口附近聊天消磨時間。甚至連謝安憶都很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三個人要坐經濟艙,好歹安慈跟李想的身份擺在那裡,坐專機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但是事實上,另外兩個人有頭等艙坐也不會閑的蛋疼來坐經濟艙。這件事情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他們身上沒錢。在離開之前教皇是想派專人送他們回去的,但是被安慈拒絕了,所以教皇也沒有多說什麽。結果三人跟著奧丁他們來到機場之後發現大家身上都沒錢,幸好來接人的弗朗西斯身上還帶了一點錢,大家粗劣一算正好夠他們三人坐個經濟艙回國加上路上開銷,於是奧丁趕緊將自己的弟子趕走免得麻煩。
其實安慈知道奧丁的意思。如今大夥弄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加上謝安憶也已經完全算得上是一個獨當一面的魔法師了,以後絕對會有很多任務交到自己跟謝安憶的手上,而魔法師執行任務的時候是不可能每次都有專機接送的,絕大多數時候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通過最低調的方式到達任務地點,所以經濟艙的飛機因為人多就成了最好的選擇。奧丁這是要讓謝安憶提前習慣自己未來的生活,而自己跟李想則完全會是過來當當陪練的。
不過謝安憶嘴上雖然說三道四的,但是卻根本就沒把坐經濟艙這個當成一回事,讓他坐頭等艙可能還沒有坐經濟艙自在。於是他一邊看著周圍洋妞冒著嚴寒還露在外面的白皙大腿,一邊跟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但是大家說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
那些有關痛癢的話其實不能隨便亂說,因為謝安憶還未曾做好最後的心理準備。不論是安慈還是李想都知道林曉若對於他來說有多重要,但是現在看來,相見的日子遙遙無期,或者永遠沒有機會相見。這種讓人悲傷的事情還是不要在真正來臨之前就說出口的好,畢竟萬一謝安憶要是在這裡失心瘋發起狠來可就真的糟了。況且作為好朋友,他們二人也不想看到謝安憶變得沉淪,畢竟這對誰都覺得他們關系不一般的師姐弟已經經歷了這麽多坎坷的故事,萬一真的在有可能修成正果的時候戛然而止,即便謝安憶不會發瘋,他們大概也會覺得惋惜。這個世界已經足夠殘忍了,要是僅有的那些美好的事情也被迫支離破碎,誰還有這個勇氣去繼續感恩生活呢。
有許多對情侶從他們身邊經過,謝安憶總是扭過頭去假裝沒看見,繼續跟李想嘻嘻哈哈的扯皮,安慈有些看不下去,找個借口跑到旁邊去買咖啡了。其實他很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並不像童話故事裡那樣美好,
他也知道謝安憶也很清楚這一點,不過在危險面前誰都不願意承認罷了。肯定有一天,他們中會有人受夠了這個殘忍的世界,會失落的對自己的朋友說出,“生活是這個樣子,不如詩”,但是至少現在,他們還沒有服輸。 尤其是謝安憶這個已經不知道在曾經的生活裡認輸了多長時間的人,現在都還沒有認輸,那麽他們就有理由跟他一起繼續堅持下去。
安慈遠遠看著在那裡手舞足蹈的謝安憶,端著咖啡走了回去。未來必然艱難,現在,就讓大家都享受一下最後的安逸生活吧。
蜀山葬劍池,林曉若盤腿坐在那座大鼎前面,雙目輕輕合上,面無表情,冷淡如初。月華被她放在自己膝上。而現在偌大的蜀山山門前的廣場上,一個弟子都沒有。
所有弟子都被自己的師父勒令在自己的房裡做功課,除了上廁所誰也不準出來。因為林曉若要在葬劍池前閉關,所以整個蜀山都為她保持了肅靜。
所有人都無條件的為這位蜀山大弟子創造條件,因為她可能就是劍神轉世,可能就是下一屆蜀山的掌門。山門周圍是幾位長老親自護法,確保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擾得到林曉若的清修。
蘇若坐在大殿裡,遠遠望著自己的女兒,傷勢還沒痊愈的蔣雪晴坐在她旁邊,吧嗒吧嗒的吃著面前一盤盤子裡的水果蜜餞:“師姐師姐,曉若已經坐在那裡整整一天了,她還什麽都沒吃。要不要我去送點東西給她?”
“閉關最講究清淨,有些祖師爺閉關數日水米未進,每日送飯的弟子也隻得把食物放在門口不敢打攪,怕的就是閉關之人分心,嚴重的可能會走火入魔。曉若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說明她已經到了閉關的關鍵時刻,你現在上去打擾她只是在害她。”蘇若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見到蔣雪晴的腮幫子鼓鼓的,整個臉脹成了一個可愛的圓形,不得不出口提醒,“少吃點,你回來養傷不過數日,看起來已經胖了。”
蔣雪晴一口蜜餞堵在喉嚨口差點沒把自己嗆死,她發出了劇烈的咳嗽,趕緊拿水往自己嘴裡灌,等到平複過來之後立馬轉頭看向自己師姐:“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蘇若點點頭:“真的,看起來確實胖了。但是你又不想嫁人,胖點就胖點吧。”
蔣雪晴哧溜一聲跑得無影無蹤,怕是跑回自己房裡照鏡子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胖了。剩下蘇若一個人坐在大殿上,模樣一時間有些愁雲慘淡。
她現在的心情連自己都十分難以捉摸,因為昨天林曉若在閉關之前對她說了一句話。
“其實爸爸一直在等你的。這麽多年,我沒有見過他找過別的女人。”
蘇若終於在不知不覺之間發現女兒已經長大了,她已經到了有能力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時候了,而且她還開始考慮著自己父母之間的事情了。明明還是一個見到任何人都臭著一張臉的小丫頭片子,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來指點自己父母的江山。想著想著,蘇若臉上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是啊,再怎麽樣冷淡而且從沒有一句軟話,但是這就是自己的女兒啊。看著自己的女兒長大成人,作為母親總歸是十分高興的吧。自己年輕的時候遇見了那麽美好的愛情,自己也有了這樣的愛情結晶,可是等到連自己女兒都知道自己喜歡誰要跟誰在一起的時候,做母親的還是渾渾噩噩的不敢去面對那個過去沒有好好珍惜這段感情的自己。這是多麽諷刺的事情。蘇若覺得有一些難過,就算林南這麽多年還愛著自己,自己也沒能忘記他,可是就算再見面,雙方能說什麽呢?只怕連怎麽開口打招呼都不知道。好吧,自己雖然完全可以不打招呼,但是卻不敢保證萬一自己再見到林南的時候,能夠像現在這樣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啊。
她看著葬劍池邊林曉若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不知所措。
謝安憶他們一下飛機,就立刻卯足了力氣跑到一旁去取行李——李想的軍刺跟雷切都在托運的行禮裡面,他們一定要萬分小心的去保證這些東西不被人給拿錯,否則這三個拿著**乘飛機的人很可能會出事情。雖然李想跟上頭稍微打個招呼也無所謂,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人拿完行李就優哉遊哉的往外面走,但是沒想到,很快他們就覺得自己被盯上了。
“像我們這麽拉風的男人,即使坐經濟艙也不能遮掩住我們的氣質嗎?”謝安憶一邊開玩笑,一邊將手伸進了自己的包裡面——他手裡拿著一個超大的登山包,此時他已經一隻手伸進了登山包握住了雷切,另一隻手隔著登山包握住了刀柄,這樣的姿勢的他隨時可能拔刀。
“別著急出手。”安慈輕聲提醒道道,“可能不是敵人。”
李想點頭附議:“而且沒人會在這種地方選擇跟你開打,先穩住自己的情緒。”
謝安憶想想也是,周圍全是人,萬一打起來誰都不敢保證後果。這時,他們都感覺到有一個人朝著他們的方向跑過來,安慈手中聖光微微一閃,李想的手伸進了腰間,而謝安憶在登山包裡的右手已經將雷切拔出了一小段距離。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跑到了他們身邊,面帶笑容鞠了一躬。
“三位,我家主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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