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足夠引起社會各地的巨大反響。”魔法師協會會長將手裡的報告放回桌上,面不改色的對站在辦公桌前的娜塔莎說道,“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使用出了魔法師的力量,我相信肯定有許多人已經記錄了當時的影像資料,這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麽好消息。而且這小子的手段也未免太殘忍了一點,兩個小時裡面殺了二十幾個人,即使是活下來的那些人,身體也沒一個是完整的。這種做法實在是太惡劣了,就算是黑暗世界的異族,大概也沒這麽殘忍。這種惡性傷害事件,肯定會引起許多社會輿論的攻擊的。所以總的來說,他又惹了麻煩。” 娜塔莎點點頭:“現在已經有無數記者趕往江海了,網絡上的各種傳言也已經在流傳了,如果放任事態繼續發展,我怕會造成一些比較嚴重的影響。但是他們國家的超能力階層也已經參與了這件事,我相信以他們這些存在了幾千年的影響力,應該能擺平這件事。但是關鍵還是謝安憶本人。雖然他的相貌並沒有出現在監控裡,不過那些幸存者很可能知道他是誰,所以他的身份經歷很可能會被挖出來,到時候從小道消息流傳出去的話就熱鬧了。但是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是,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他的死活我們可以不管,但是按照魔法師管理條例,現在他已經有足夠的罪名讓執行部出動進行抓捕甚至滅殺了。但是事情的起因還不明確,而且阿瓦隆那邊至今沒有表態。”
會長想了想,緩緩說道:“你不覺得事情有些蹊蹺嗎?昨晚,阿爾卑斯山的營地遇襲,傷亡慘重,我們的人過去調查,卻什麽都沒有發現。現場屍體進行歸納整理之後,唯獨少了康奈利家的所有成員。而現場的學生會成員弗朗西斯聲稱,這次襲擊事件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是康奈利家做的,現在薩拉丁跟安慈已經擅自行動趕去康奈利家了。而對於這件事,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得到康奈利家的回應。然後是林曉若失蹤,被一個從來沒有出現在記載中的魔法師擄走。而證人也是阿瓦隆的一名學生,現場情況確實是有極為激烈的戰鬥的,而且我相信那個女生沒有騙人,所以林曉若確實是因為什麽原因被那人盯上,最終因為戰敗而被擄走。當然,她的仇家很多,所以我們尚未明確究竟是誰對她下的手。而謝安憶在魔法界一共隻得罪過兩家人,其中就有康奈利。”
娜塔莎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會長也沉默了一會,終於繼續分析了下去:“假定這件事情的背後都是由康奈利家作為推手進行的話,那麽我們可以很好的串出一條時間線。他們家族內部有著關於阿爾卑斯山那個陣法的記載,所以他們在營地裡暗算了所有同僚,同時得到了他們在那個陣法裡想要得到的東西。同時,得到了那種力量的他們想要復仇,所以才會讓一個從未出現在記載裡的魔法師出面帶走林曉若,而他們低估了謝安憶的實力,僅僅想靠著俗世間的力量就去解決掉他,結果居然被這家夥一路殺了過去,最終引發了這次流血事件。”
娜塔莎稍稍想了一下:“但是這些純粹都是推斷,不能作為事實依據存在,雖然我也覺得康奈利家族有很大的問題,但是如果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他們乾的,我們也不好直接找上門去,畢竟這些大家族的實力錯綜複雜,牽一發而動全身,萬一沒有掌控好力度引起他們的反彈又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所以我想這件事還需要繼續調查。”
會長露出了一個緬懷的表情:“我們都是這樣,
面對一件事的時候一直要考慮再三,最終這件事情很可能就無法落實。用中國人的話講,就是畏首畏尾,身其余幾。所以到現在,魔法師協會還是在跟那些大家族糾纏不休,我覺得,我們有時候是要有一點賭徒的氣質,還要有一點亡命徒的風范。但是很可惜,協會的創立者是一群老紳士,我們也不好隨隨便便就毀了他們的規矩。但是阿瓦隆不一樣,阿瓦隆裡的人簡直稱得上流氓,所以這種時候,我們因為諸多顧慮而止步不前的時候,把事情放手讓阿瓦隆去處理,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娜塔莎疑惑道:“林曉若出事了,自然有她的母親為她出頭,而十字軍死了好幾個,安慈也有足夠的理由出手。但是我們必須考慮到,能夠深入北海將林曉若帶走的人,實力肯定跟她的母親不相上下,這種強者,是魔法界的頂尖存在了。而就算他不出手,光憑安慈和薩拉丁,在某些大家族的面前,他們兩人的力量也只是螳臂當車吧?更何況,現在沒有任何證據直接指向康奈利,而弗朗西斯手裡雖然有老傑克的親筆信,但那裡面也沒有任何關於犯罪的事情。所以他們根本沒有理由動手,即使他們真的敢不管不顧直接出手的話,他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贏。”
會長笑了笑:“不,你漏算了一項。他們是敢不顧一切的出手的,因為他們中間有一個謝安憶。我相信,他也像阿壽那樣愛憎分明,既然傷害到了林曉若,只要有一點點嫌疑,他都會提著刀上去砍的。至於實力問題,那就更簡單了,看到自己的弟子上去拚命了,你覺得奧丁這種人會不管嗎?畢竟,他年輕時候的性格,跟現在的謝安憶可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啊。”
娜塔莎聽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按照您的說法,就是讓謝安憶自己發揮,我們根本不用管他嘍?”
“沒錯,讓執行部專員去替他做的事情收尾。而他自己,只要負責一路殺過去就行了。”
而很罕見的,奧丁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待在他的辦公室裡面喝酒,反而穿著他那件皺巴巴的大衣出現在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裡。四周都是高大的豪華大理石,頂上是琉璃蒼穹拚湊出出的聖母像,而四周牆面上的浮雕,無一不是在歌頌神的光輝。
這裡是教廷的議事廳,而高大威猛帥氣的教皇,正衣著華麗的坐在奧丁的對面。他的衣服上有各種金絲和流蘇,看起來更像是一件工藝精湛的藝術品,跟奧丁不平整的大衣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這次兩人的手裡都沒有酒杯。
奧丁懶洋洋的陷在沙發裡,眯著眼睛,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教皇無法,只能率先開口:“這件事情,你怎麽看?”
“沒怎麽看,我也是講道理的人,既然沒有直接證據,我反正也不進行任何正面發言。”
“我不是指的這件事,我是說,林曉若被擄走,安慈直接去康奈利家族,還有謝安憶一路上殺了幾十個人的事情。”
“這明明是三件事。”奧丁翻個白眼,“第一,林曉若被擄走,她媽肯定會出手救她的,而且敢直接找到她家門上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她背後的勢力,所以她頂多算是一個談判的棋子,那人並不會傷害她,這點我還是比較放心的;第二,安慈這小子跟協會那個不死鳥在一起,我們所有人都定位不到也聯系不到他們倆,說明他們已經鐵了心要去康奈利家族鬧事了,再說有不死鳥在旁邊,這一路上他都不會出事的。我覺得這個方面也無所謂,畢竟有你這個靠山,也沒人敢真的傷害安慈,頂多就是咱們提前去那裡將他們攔下來罷了;現在最麻煩的就是謝安憶,他殺的都是普通人,萬一被抓進監獄了倒也真的不是什麽好事,最好就是由協會出面直接控制住他,這樣一來可以關他一段時間禁閉,我再去走走後門也沒問題,同時也能保證他的安全磨練一下他的心性。但是我現在怕的就是萬一這小子鐵了心要去找林曉若,會不會跟協會產生矛盾衝突;另一方面,要是協會不抓他的話,事情可能會越鬧越大。”
教皇點頭:“沒錯啊。安慈好歹有些分寸,謝安憶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現在沒有什麽時間了,我們必須抓緊布置下去,實在不行的話,你親自去帶回謝安憶,我去康奈利家等安慈。”
奧丁無聊的打了個呵欠:“你這麽做, 是不是有點太過分?”
教皇挑了挑眉毛。
“他們有自己的想法,而且願意為之付出行動。這才是年輕人應有的樣子,如果凡事都跟我們做事前思後想一樣,那他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奧丁扭過頭,似乎不敢直視教皇的眼睛。
“我覺得你做事從來都不前思後想。而且我覺得你這次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你就是覺得協會不敢對你的徒弟怎麽樣,上次馬修在阿瓦隆鬧出那麽大的事情,你現在就是想要報復一下協會。”教皇毫不留情的拆穿奧丁,“更何況你的弟子並不是安慈他們那種實力的人,讓他自己行動,你能保證他的安全?”
“這你就不懂了。給一個衰仔再多的時間準備,他都不可能將一件事情做到跟天才一樣好。但正是因為沒有時間了,所以這個衰仔將自己的命拚上去都要迅速成長。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機會的,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在衰仔的外貌下面,隱藏著一個真正的天才。他這次,就是被逼著讓自己本身覺醒。”
奧丁這次轉過頭,酒糟鼻似乎不再那麽可笑,他直視教皇的眼睛,眼神無比堅毅。
“現在的魔法師傳承的培養,都偏向於精英教育。也就是說,每個強大的魔法師的傳人,都會是百裡挑一的人選。你選了安慈,而我選了謝安憶。”
“我相信,他就是那個救世主,他就是The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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