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導師是什麽概念?謝安憶並不曾直觀的感受過。 奧丁是大魔導師,是站在魔法界巔峰的人物,雖然謝安憶是他名義上的徒弟,在阿瓦隆的時候也一直跟他廝混在一起,但是沒見過奧丁刻意向他展示自己的實力。不過聽說魔法師協會會長、教廷的教皇也都是這個級別的高手。當然,奧丁也曾經對他說過,世界上還是有一定數量的大魔導師的,但是他們都是一些大家族的隱藏BOSS,就像是國寶一樣,一般情況下是沒法輕易見到的。不過奧丁雖然肯定了這些隱士高手的存在,也沒忘記告訴謝安憶,“這些人並不多,你兩手兩腳大概就數的過來了”。
謝安憶是見過奧丁出手的,簡單一拳頭就砸暈了正在羞辱自己的傑斯——這家夥可是個擁有高級魔法師實力的棘手人物——雖然確實表現出了一種壓倒性的實力,但是要是當時出手的是林曉若,效果也是一樣。所以僅憑這點,謝安憶並不知道大魔導師代表了什麽。
不過根據奧丁的話語,謝安憶還是能推測出他們這群老家夥大概是世界上最強的二十來個人——畢竟雙手雙腳加起來也就二十。
那麽還有比他們更強的嗎?可能自己的外公比他們更強,自己也很直觀的感受過外公留下的精神烙印的威力。那麽小一個烙印,居然能對抗那麽強的動能,直接影響子彈的彈道,這是多麽恐怖的力量?況且林曉若可以直接用冰牆隔開子彈的射擊,就說明對於這種精於實戰的高級魔法師來說,子彈也不是什麽太大的影響。
那麽謝安憶就可以大膽的猜測,可能奧丁的力量大概也跟自己的外公差不多,那麽這個自稱是魔導師的洋妞,實力應該是介於奧丁跟林曉若之間的那個層次。
那麽她有自信可以一個人乾翻這棟樓裡的所有黑暗世界的成員,倒也不是純粹在吹牛。這其實是沒什麽根據的,但是謝安憶對於林曉若的實力有些盲目自信,所以下意識的就覺得林曉若一個人能擺平所有事,再這麽一類比,這個洋妞簡直強到不像話。
只不過她自己也不是人類,謝安憶根本無法相信她。就算那天她曾經在車站跟自己一起幫助過那對老夫婦,也不能排除這是一個很大的圈套的可能吧。
所以謝安憶遲疑了。他確實很想幫林曉若解決掉大樓裡的危機,而擁有魔導師實力的盟友絕對是很強大的助力,至少比他自己強了太多了;但是另一方面,這個盟友並不能讓他完全信任,“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謝安憶早就在電視劇裡面聽爛了,要讓他毫無防備的相信一個血精靈,確實有些麻煩。
但是卡特琳娜說得對,時勢比人強。現在大樓裡的情況,無論是自己還是林曉若,或者安慈,都不是特別了解,這個卡特琳娜既然自己敢自己過來,想必對這棟樓的構造以及現在樓裡敵人的兵力布置,多少是有一些了解的,既然這樣,與其在這裡抓瞎,不如跟她結盟。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現在在這棟樓裡面,有許多黑暗世界的異族,無論是阿瓦隆的人還是協會的執行部,都對這些異族完全不了解。而卡特琳娜,她本身就是異族,自然十分了解她自己的族人,這樣的話,對大家的行動想必很有幫助。
謝安憶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終於下定了決心:“你帶我上去,我來跟我的同伴交涉。但是你必須設置結界,防止外面的人進來,同時,裡面的怪物也不能放出去。”
卡特琳娜伸出手,
而謝安憶本能的縮了縮手但最後他意識到了現在大家不是敵人,所以還是跟這個漂亮女孩握了一下,兩人就算達成了暫時的同盟,卡特琳娜見狀,淺笑道:“我現在就來布置結界,我們可以準備上去了。” “哦對了。”謝安憶很突兀的問道,“你說你們也很長壽是吧?那一般來說你們能活多少年啊?”
“大約兩百歲吧。”卡特琳娜漫不經心的答道。
“那你還有多少年可以活啊?放心,我不是在打聽你的年紀然後很不要臉的說你很老,我覺得就這方面來說我還是挺有信用的……”
回答他的是一句重重的拳頭,伴隨著卡特琳娜憤怒的吼聲:“你給我去死!”
郭香覺得自己要死了,獸人呼出的口氣噴在她的臉上,肮髒腐臭,讓她惡心的想吐。不過跟死亡相比,這些腥臭粘稠的口水確實已經算不得什麽了。
“你有什麽遺言嗎?人類?”沒有一絲光,所以即使緊貼在一起,郭香也看不清獸人的樣子,不過那種危險恐怖的氣息,實在是讓她產生了絕望。
“不回答的話,死吧!”
獸人似乎不急於直接殺死她,那把匕首匕首頂上了她的脖子,慢慢往下壓,郭香感到自己脖子上的皮膚已經破開。她想要求救,可是卻又不敢發出聲音,生怕激怒了這個獸人,讓自己早幾秒鍾死去。
第一次這麽直觀的感受死亡,郭香卻沒有什麽感覺,隻想閉上眼睛睡一覺。
可就在這個時候,樓梯的縫隙裡閃過強烈的金色光芒,雖然一閃而沒,可是金光卻照進了郭香的眼裡心裡。
你一個人行走在無盡的黑暗之中,那麽冰冷,那麽孤單,有時候甚至想要放棄一切。可是在那個最為絕望的時候,有一道陽光照進了你的心底,你看到了未來的無限希望與可能,你也想起了你為何來到這個地方。
於是在心裡,又燃起了一絲勇氣。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狀態,讓人覺得豁然開朗。郭香沉浸在這種奇妙的狀態下,居然漸漸忘記了生死。
突然間,她靈光一閃。
她自己沒有參與過什麽戰鬥,但是這不代表她沒有見過別人在生死關頭的時候進行的戰鬥。謝安憶把黃薔薇藏在腰間,故意示弱,在馬修大意的時候完成了必殺的一擊,這一幕早已被郭香印在了腦海,此刻卻在眼中浮現出來。
雖然郭香現在並沒有什麽隱藏起來的殺招,但是讓她印象深刻的並不只是謝安憶當時的動作,更是那種餓狼一般決然的眼神。
既然你要殺我,那麽我沒理由站在原地不動讓你殺吧?反正都是個死,那麽乾脆把命放在桌上,跟你賭一把大的!
心念至此,郭香不管不顧,直接調動回路裡的魔力,風刃在胸口慢慢凝結。而獸人根本沒有任何魔法感應力,它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個本應該被嚇得說不出話的女孩,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嘗試著反擊!
為什麽會想要反擊呢?因為現在學長正在上面戰鬥!那道金光就是學長戰鬥的證明!如此軟弱,只會在這裡等死的自己,怎麽可能有資格跟學長並肩作戰呢?
可是自己不甘心啊,自己好喜歡學長,為什麽不能跟他一起戰鬥呢?為了追隨他的步伐,所以自己才會這麽衝動的進來,如果現在就放棄了,就這樣死在了這裡,自己這麽做的意義就一點都不剩了!
什麽樣的事情是有意義的?
是活著,然後愛自己愛的人!
如果自己不做絲毫的反抗就死在了這裡,那麽自己的生命與意義,是否太廉價了一點?
所以,在獸人還在享受著品嘗郭香絕望的快感的時候,郭香的風刃已經出手了!就算獸人反應再快,也被這道劃破了肚子,它慘叫著躍起,腹部掛下一溜鮮血。黑暗中郭香的眼睛似乎發出了亮光,透出無比的決然!
獸人不相信自己居然被這種小姑娘打退,它吼叫著撲了上來,想要復仇,但是迎接它的是更多的風刃。
樓道裡掛起了颶風,呼嘯聲像是火車的轟鳴!獸人的匕首筆直遞進,可是卻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刺穿郭香。它的手臂卻被一道風刃一刀斬斷!風吹過它的身體,將它直接切成了篩子!
這就是,阿瓦隆中級魔法師在生死關頭爆發出的實力!
風系中級魔法進階!疾風之舞!
狂風刮了整整半分鍾,那個獸人已經被砍成了一堆肉末,郭香也因為脫力而伏在樓梯扶手上,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郭香聞到這股味道,發出陣陣乾嘔,但是樓上,又傳來了劇烈的碰撞聲。
她確定那個獸人已經死了,即使不死,也肯定再也無法站起來,那麽她現在,只要趕上去就可以了。
郭香扶住樓梯,緩慢的向樓上走去,步伐堅定果敢。
這就是成長。
桃谷壽的刀斬上了那道紅光,發出了劇烈的震蕩,但是卻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兩人的身形全都後退。但是看起來好像是那個血族稍微佔了點上風,因為他比桃谷壽要少退了兩步。
“很好,卑賤的人類,你很強,我們從來都善待強者,你願意來當我的下屬嗎?”沒想到這個血族居然向桃谷壽發出了入夥的邀請,執行部的專員們臉色大變,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的。
桃谷壽卻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仿佛都在情理之中,他盯著這個血族的臉,輕聲回答到:“要我加入,可以啊。 ”
他身後的專員們露出了駭然的表情,血族見狀也很欣慰:“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做了你這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我話還沒說完,你先別著急。”桃谷壽搖頭,“要我加入可以,前提是,你死!”
血族聽到了他對自己的嘲弄,表情看起來十分憤怒。他手中又有紅光閃爍,很明顯,他已經做好了下一次攻擊的準備。桃谷壽揮手,輕聲吩咐身後的專員們:“你們退下,找機會繼續往上面前進,爭取找到更多線索。”
“隊長,我覺得我們還是聯手乾掉這個家夥比較好。”
桃谷壽拒絕了這個隊員的提議:“抓緊時間,這個家夥,我處理的了。”
執行部的專員都是有著極強的專業素養的人,他們收到了桃谷壽的命令,立刻列隊,殺向樓梯口。
而那個血族居然根本不理會他們,完全就放任他們離去。他的眼睛只是死死盯著桃谷壽,仿佛在看他的殺父仇人。桃谷壽滿臉平靜,但是做好了拔刀的準備。
“沒想到你居然有膽量單獨留下來面對我。”血族怒道,也擺出了作戰的架勢,“看來人類也沒有想象中的不堪啊,我還以為,你們就像是水溝裡的老鼠,只會躲藏呢。”
“水溝裡的老鼠,一般是指的你們這種躲在陰暗處見不得人的家夥吧?”桃谷壽的刀慢慢離鞘,氣勢暴漲。
“那麽,我們來證明一下,誰才是真的老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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