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日子裡,謝安憶跟林曉若碰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除了魔法實戰課,兩人隻有在餐廳遇見過一次。林曉若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她周圍的幾張桌子上一個人都沒有。謝安憶正好跟安慈買完飯,安慈名義上跟林曉若是師姐師弟關系,雖然平日裡沒什麽太深的交情,不過既然謝安憶也成了他們名義上的師弟,大家看見了打個招呼還是必要的。於是那頓飯三個人就坐在一起吃了,雖然中間也沒有什麽交流,但是謝安憶覺得這感覺挺不錯。
不過第二天就有很多人放話要來找謝安憶單挑,嚇得謝安憶一整天都惴惴不安,最後奧丁在布告欄裡貼了張手寫的公告,旁邊還配上其他各國文字的翻譯。原文如下:
“謝安憶是我的小徒弟,他跟師姐一起吃個飯關你們屁事,就算他泡了他師姐,你們有什麽資格指指點點?再說了,他泡了也好,沒泡也罷,現在你們誰敢動他?誰動了他他師姐都會找你們麻煩。所以全都洗洗睡。”下面還有個潦草的簽名。
那幾天謝安憶都戰戰兢兢,結果發現老頭子寫的幾句話還真管用,沒人再說要揍自己了。可是有些懷恨在心的家夥偶爾看到他,會故意很大聲的說出“打火機”三個字來,然後就是一陣哄笑。僅僅有些丟臉罷了。
把這件煩心事揭過去不提的話,他的日子過得也算是有滋有味。每隔幾天他都會向安慈借特製電話打個電話回家編寫瞎話匯報一下情況――在這裡你有手機也沒用,除了幾個人有可以跟外界聯系的特製電話之外,隻有寫信去跟外界交流――說句實話他一個什麽本事都沒有的家夥,一個人在國外心裡也確實不踏實,就算是被老媽嘮叨幾句,也是覺得溫暖的。
謝安憶跟名義上的師兄安慈住一個宿舍。這也是安慈安排的。
安慈對於謝安憶是有些愧疚的,畢竟那天在寫字樓裡兩人分開後自己沒有去找他,而是放棄了他去救了其他人,幸好林曉若及時趕到謝安憶才免於一死,否則他的心裡可能會留下很深的陰影。這種愧疚這就是安慈在謝安憶昏迷的那幾天裡一直守在他身邊的原因。所以謝安憶醒來之後他也顯得特別熱情。
謝安憶倒是神經大條不疑有他,他也沒有那種“這家夥曾經拋棄過我”的想法。他是個很簡單的人,對於在寫字樓裡的經歷,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感謝安慈和林曉若救他出來。所以他認為安慈表現出來的贖罪般的熱情是安慈對於陌生人的善意,於是他把安慈當成了好朋友,安慈也被他感染,加上兩人都被校長親自指導過的人,自然比較親密。
古堡裡的宿舍都是二人間,跟賓館差不多。學生本就不多,聽說全校一共才四百多人,也不是所有人都住在古堡裡,所以偌大的古堡裡劃分出去一層就夠住了,平時大家都在上課,等到下課之後,安慈的人氣在宿舍這邊就展示出來了。
謝安憶對安慈的第一印象是娘炮和基佬,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家夥長得確實很帥氣,桃花眼真的能迷死花癡的小女生。兩人住在一起也沒有發現對方的性取向不正常,所以謝安憶隻能感歎老天不公,光從外貌上這家夥就加分太多了。
可是安慈受人歡迎的原因不只是因為長得漂亮,他是個待人很謙遜的人,優雅而又有禮貌,還總是面帶微笑,讓人不由得生出了親近感。對於其他低年級學生的問題,他都會很詳盡的回答,一副好好先生的做派。
關鍵這家夥是高級魔法師。
在校學生中,隻有兩個高級魔法師――林曉若跟安慈。
謝安憶很不相信安慈是高級魔法師,所以他問過安慈,你跟林曉若對打誰厲害。安慈呵呵一笑回答他:“一個林曉若能打十個我”,過了會又補充了一句,“可能還不止”。隨後安慈很詳細的向謝安憶解釋了這個問題。因為林曉若是天才的魔法師,而且她的魔法回路很適合戰鬥,而自己隻是個修煉真言術的戰鬥白癡,所以自然打不過林曉若雲雲。
兩人的生活裡就是聊天扯皮。安慈作為奧丁的弟子,自己談吐又不凡,自然見多識廣。他的見識讓自詡翻過很多本百科全書的謝安憶自愧不如,兩人聊著天謝安憶心裡就會開始感歎,有些人生來就是為了讓別人感到自卑的。
五月初的一天,謝安憶下課時收到了隔壁班一份來自歐洲的少女學生送過來的巧克力,這讓他大感意外進而有些手足無措,不過那個女孩子紅著臉告訴他“拜托幫我轉交給安慈學長”,讓謝安憶確實有些受打擊。雖然安慈怎麽處理這件事的謝安憶並不知道,不過巧克力肯定是還回去了,但是後來他也沒再收到讓自己轉交的東西了。奧丁聽見謝安憶抱怨這件事的時候很開心,因為他覺得“直立行走的打火機”這個梗用的有些老了,這個故事又給他添了一個嘲諷謝安憶的笑料。
體能課方面習慣了倒也不會特別困難,當然不困難是指謝安憶能夠完成課堂任務任務而不用累癱在地上。不過謝安憶的選修課成績完全慘不忍睹倒是真的,基本每項都是倒數第一,甚至一千米跑步測試輸給一個今年七十多歲才剛剛覺醒回路的老頭子,拿下學校歷史上千米測試的倒數第一。最離譜的一次是射擊課上,他把自己的子彈射到了旁邊女同學的靶子上,而且是十環,結果那次滿分一百分的課堂考核結果是,那個女同學拿了一百一十分,他二十分。
雖然課程是選修分開上,但是學校還是有分班的,謝安憶本來應該被分在初級班的,誰知道奧丁大手一揮,以“我的徒弟怎麽可能在初級班念書”為由,把謝安憶調到了中級班。
結果就是一個連初級魔法師資格都沒拿到的頂多算魔法師學徒的謝安憶,每天都要跟二十個中級魔法師一起上一堂自習課。
這是學校規定的一堂課,每個班級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必須在自己的教室集合,在班長的帶領下,上一堂自己課,這是為了讓他們消化自己學的東西,或者大家互相探討一起進步。國外的學校是沒有班長這個稱呼的,校方把學生分班,每班大約二十人,而他們稱呼每個班級為某某小隊,並且給他們灌輸集體榮譽感之類的思想。比如謝安憶就是屬於“中級第二小隊”的成員,而接受的集體榮譽感教育就是他必須熱愛這個小隊之類的東西。
而謝安憶因為在中國長大,叫班長叫習慣了,他說的所謂班長,就是小隊的隊長。正好,中級第二小隊的隊長,就是在射擊課拿下一百一十分的那個女同學――而且她也是中國人。
郭香,中國人,女,二十五歲,中級魔法師,魔法回路屬性是風。
這是安慈告訴謝安憶的資料,並且在謝安憶對他為什麽連年齡都知道的這麽詳細提出質疑的時候,安慈告訴他“這是全校我最看好的中級魔法師”。
謝安憶當時是相信的,因為安慈對各種魔法的研究十分精深,而且奧丁一直對安慈的學識眼裡讚不絕口,所以他以為安慈下的這個結論的意思是這個郭香是“全校最有可能成為高級魔法師的中級魔法師,所以我看好她”。
後來他發現自己大錯特錯了。
二十五歲成為中級魔法師,在全部魔法師范圍裡算是不錯的了。因為大部分魔法師在學校畢業拿到初級稱號之後就回歸普通世界了,剩下來鑽研進階中級的很少,再排除其中有許多天賦不夠一輩子都隻能是初級魔法師的人,中級魔法師隻佔全世界魔法師總數的三分之一。而這三分之一的精英們達到中級等級的平均年齡在四十歲左右。
所以這個郭香,在謝安憶看來,完全是很了不起的了。
可是在觀摩了幾次魔法實戰課之後,謝安憶就知道真正的是什麽樣子的了。先不說學院學生裡最強的林曉若,那些上台去對戰中級魔法師之間的實戰就可以稱得上驚天動地了,謝安憶感歎之余也在想自己能在這群人手裡堅持多久。當然郭香有一次也去打了,不過被隔壁“中級第三小隊”的隊長一分鍾之內擊倒,謝安憶就知道安慈這家夥說的話裡有水分。
因為那個“中級第三小隊”的隊長就是被林曉若一刀嚇到尿褲子的家夥。
郭香失敗的當天他去就質問安慈,得到的就是安慈紅著臉回答的一句:“我隻是欣賞她而已”。
“原來你喜歡郭香啊。”
當然謝安憶也不會去到處宣揚這件事,安慈畢竟是他的朋友,而且他跟郭香關系不大好。
因為他到中級第二小隊報道的第一天,隊長郭香來主動向他自我介紹的時候,他腦子一愣就問候了人家一句話。
“你爸郭靖還好吧?”
就因為這件事,郭香對謝安憶的感觀一直不大好,更何況他後來又鬧出了“打火機”事件,更是讓有著集體榮譽感的郭香覺得丟人。所以兩人在班裡也算井水不犯河水,更何況除了射擊課魔法實戰課和學校規定的自習,兩人在生活中根本沒有任何接觸。
然而隨後發生的一件事,讓他們的生活開始有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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