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憶就抓著林曉若的手腕站在那裡,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讓步,奇怪的是,林曉若並沒有掙扎。 過了兩分鍾,僵持的兩人才被趕來的眾人拉開,謝安憶的口供反正也已經做完了,於是被安慈拉回了宿舍,林曉若一言不發就離開,於是眾人也陸續散去,隻留下弗朗西斯帶領著學生會的乾事在調查案發現場。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啊。”弗朗西斯勘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形之後,對身邊的人說道:“這一片全是魔藥實驗室,雖然一直在裡面做實驗的怪人們很少關注他們的試驗之外的事情,不過如果有人被襲擊的話,他們也不可能坐視不理。但是你們注意看,只有這一條走廊上的魔藥實驗室裡沒有人,這說明什麽?”
旁邊一個看起來很精明的歐洲中年人說道:“說明這是計算了行凶地點之後進行的襲擊。”
“沒錯。”弗朗西斯點頭,“襲擊者算準了周圍沒人才進行了這次襲擊,說明是有預謀的,如果他是個見到人就襲擊的恐怖分子,那麽沒理由周圍實驗室裡的魔法師不會遭遇襲擊,也就是說,這是針對這個被襲擊者個人的一次行動。”
“傷者資料調出來了。”另一邊一個戴著方方正正眼鏡的人遞上來一張紙,他的表情也像他的眼鏡一樣方正,“湯姆,中級魔法師,主攻魔藥學,已經取得了高級魔藥師的稱號,目前在阿瓦隆是為了進行更深層次的魔藥研究。”
弗朗西斯接過那張紙,繼續推理:“他這種人應該樹敵不多,跟外界沒什麽接觸。那麽襲擊他的人就只會是覬覦他的研究成果的人,這樣子的話,可能我們很快就能鎖定犯罪嫌疑人了。”他用力拍了拍手:“各位,注意了,照著這個思路先調查看看。”
“是!”周圍的乾事發出了齊聲的應答,然後四散開去。
弗朗西斯留在原地,繼續托住下巴沉思,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困擾了他一樣。
謝安憶跟安慈的宿舍裡,兩人正坐在床上打牌。
謝安憶扔出一對三:“她怎麽可以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打我?我好歹也是個男人啊,我廢材可是我也是有尊嚴的啊,我還恭恭敬敬叫她師姐啊!我承認我喜歡她可是這也不是她可以隨意打罵我的理由啊!”
安慈撇了撇嘴:“你怎麽看到了那麽血腥的一幕還活蹦亂跳的?一對十。”
“靠,這麽大。”謝安憶甩出去一對二,“還好只是看到血,又沒讓我看到行凶現場,我也不暈血,不過我想要是當時地上有腦漿什麽的我肯定會惡心。再說了換了誰都一樣吧,肯定會在聽到慘叫之後想著去救人啊,這不能成為她罵我的理由啊。”
“我們兩個做師弟在這裡討論師姐是不是有點不好?你大你走。不過我也覺得她這一巴掌扇的有點過分。”安慈看了下手中的牌,端起床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就是說啊。一隻九。平日裡操練我的時候打我打的還不夠,現在居然可以扇我巴掌了,庶民的尊嚴啊,就這麽被她羞辱了。”謝安憶穿著他的斑點狗睡衣,像隻寵物狗一樣搖頭晃腦。
安慈扔下去一張勾:“你有屁個尊嚴,我聽郭香說你好像被她打的挺開心的。”
“靠,你女朋友這都跟你講,皮蛋。”謝安憶算了下手裡的牌,“你對師姐了解的多不多?”
安慈打出一張二:“我還有兩張牌了。我跟林曉若接觸不多吧,我是前年才進阿瓦隆的,那時候我已經是高級魔法師了,
校長收我做徒弟其實也沒教我什麽東西,就是指導一下魔力掌控之類的。但是師姐大概進阿瓦隆有十年了,她的冰系魔法就是校長教的。” “哇,那老頭子到底有多厲害。”謝安憶打出一張大王,“我也只有兩張了,師姐的冰系魔法那麽厲害全是老頭子教的?”
“你走。”安慈點頭,“校長很厲害的,全世界魔法師排名裡前十肯定進得去。世界上現在還活躍的大魔導師一共都只有十來個了。”
“一張A。”謝安憶嘻嘻一笑,“我贏了。高級魔法師上面是魔導師,再往上就是大魔導師,那不就是說老頭子快無敵了?”
“誰說你贏了,一張二。”
“臥槽,你的二怎麽拆著打,我還以為你手裡有小王才用皮蛋去騙的。”謝安憶不甘心。
“兵者詭道也。”安慈笑了笑,打出了手裡最後一張小王,“不是啊,傳說中的極限應該是比大魔導師更加厲害的守望者吧。”
謝安憶輸了牌,自覺洗牌:“開什麽玩笑,我看的魔法通史上說世界上最後一個守望者是聖女貞德,她那時候還看到過神跡得到過神諭才成為守望者的。現在到哪裡再去找守望者?”
安慈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說什麽了。謝安憶洗好牌抽出幾張扔在旁邊,正準備發牌,宿舍門被人推開了。兩人抬頭一看,來的人卻是郭香。
“喂喂喂。你來看你男朋友的話你也要考慮一下這個宿舍裡還坐著另一位單身男士啊。”斑點狗衝著郭香大叫。
郭香臉色羞紅,直接把手裡的一包吃的東西扔在了斑點狗的頭上:“去你的,我跟學長就是普通朋友。”
安慈笑著看她:“你來做什麽?”
“我剛剛去林曉若學姐那裡看過她,跟她說了一會話覺得她情緒穩定了才過來的。”郭香看著在袋子裡翻東西出來跟安慈分著吃的斑點狗,有些氣憤的說道,“林曉若學姐可不跟某人一樣,沒心沒肺只知道打牌吃食。”
“去你的,我才不吃-屎。”謝安憶咬了一口肉干,“話說你不應該先來看看我嗎?我是被毆打的那一方啊,就算你不看在你的安慈學長的面子上你也得考慮一下我是你小隊裡的隊員這個事實啊。”他惡趣味的在安慈學長四個字上面加重了語調。不過說完之後他又問道:“我師姐沒事吧?”
郭香順手抄起桌上一本漫畫砸他頭上:“你說說你要不要臉,你看看你把學姐氣成什麽樣了?讓她打兩下要死啊你?”
謝安憶炸毛了:“靠,**的閑的沒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安慈抽兩巴掌你開心啊!”
安慈只能苦笑:“你們別扯到我身上。”
郭香左手叉著腰右手指著謝安憶的鼻子罵:“你混帳啊你,林曉若學姐多關心你你不知道?你見過她對誰那麽上心的?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就是怕你冒然衝進去萬一出事怎麽辦,所以語氣激動了點。你再看看你自己,前幾天還在幾百個人面前說喜歡學姐,現在倒跟那個初級生關系好得不得了了是不是?”
謝安憶被她問得一愣,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說那個安娜啊,我跟她沒什麽的。”
郭香沒好氣的呸了一聲,惡狠狠的罵:“那你跟我說她身上的爆炸膠囊怎麽回事?我們回去的時候她還拿在手裡看呢,給林曉若學姐看見了,學姐臉色都變了。”
謝安憶一拍腦袋:“隊長你瘋了吧你,你身上還有安慈給你的雷火霹靂彈呢,你不爽你還給老子!我當時帶著她跑過去的時候給她防身的,你別亂想好不好,當時你要是在我旁邊我也給你,他媽的。”
郭香這才明白,不過謝安憶在她心目中一直不是好人,於是她繼續罵:“你跟我說有什麽用?你去跟林曉若學姐解釋去。反正我覺得學姐是認準了你跟那個安娜談戀愛了。”
謝安憶撓了撓頭:“你這麽說的話,師姐會不會也喜歡我啊?不應該啊,我這麽衰。”
安慈重新洗好牌,示意郭香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開始發牌:“她對你反正不一般,不然你親自去問問?”
看見謝安憶一臉的嘚瑟樣,郭香忍不住又打擊他:“你做夢吧你!學姐對你好估計是把你真當成師弟了,你還真的覺得學姐會喜歡你啊?”
謝安憶翻個白眼:“你懂個屁,給我留點念想行不行?”
三個人開始聊天打牌,順便說著對這件襲擊事件的想法,不過有謝安憶這種插科打諢的家夥在身邊,他們也討論不出什麽東西。
過得片刻,郭香突然對謝安憶說道:“你有時間還是去看看林曉若學姐吧。她這兩天好像不怎麽好。”
謝安憶唯唯諾諾的點頭,繼續打牌,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麽。郭香見他不說話,終於有些受不了這個家夥了,於是只能把林曉若說的全部講了出來:“好啦好啦,學姐叫我跟你說對不起, 你就別傲嬌了。”
斑點狗從床上直接蹦了起來:“真的假的?”
“真的。”郭香只能翻個白眼,碰到謝安憶這種人,誰都沒有辦法。
安慈出完手裡的牌,又贏了一局,趁著謝安憶洗牌的時候問郭香:“你從林曉若那裡出來的時候,事情有沒有新的進展?”
“學生會有個乾事過來跟學姐通報了一下,說人沒事,脫離生命危險了,不過傷得靜養,人還昏迷著呢。鑒定結果顯示出來是肚子上被利器直接戳了個對穿,不過還好沒傷到內髒。”
謝安憶哇了一聲:“他媽的真狠,對穿啊,這是什麽概念?下手太重了。對了,乾事是男的女的?”
郭香不怎麽想理他,繼續用沒好氣的語氣跟他說:“廢話,當然女的。別的男的跟學姐說一句話就能興奮上好幾天,就是有些混帳……”
“好好好。”謝安憶揮手求饒,“我混帳我該死行了吧。繼續繼續,我就不信贏不了你們了。”
三人邊打牌邊扯皮直到深夜。
郭香離開後,謝安憶突然想起了今天下午馬修在圖書館裡對他說的那句話。他有些疑惑,不過也不確定那句“祝你愉快”到底是什麽意思,就沒跟安慈說這件事。
所以他睡前對安慈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喂,你說師姐不會是真的對我有意思吧?”
回答他的是安慈扔過來的一個抱枕:“別做夢了,快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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