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字典解釋為神秘的妖術。 如果要準確的將魔法的范圍具體劃分出來的話,可能歸類起來實在太麻煩。歐洲的巫術,日本的忍術,中國傳說中的劍仙...一切超自然的力量,都可以被統稱為魔法。
對於掌控魔法的人們,西方國家稱其為魔法師,亞洲地區稱為術士或陰陽師,其他地方則是以薩滿、祭祀這類稱號來稱呼,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歷史上的人們對於魔法,絕大多數時候總是保持著一定的敬意的,就像人們對於所有強者的敬畏一樣。而那些擁有掌控魔法的力量的家族,也往往通過自己的影響力,掌控著當地政治經濟的命脈,其中有些豪門貴族,實在可以稱得上是黑暗中的皇帝。
然而,擁有魔法力量同時又掌控著俗世權力的魔法師,也像當時所有愚昧落後當權者一樣,奴役平民百姓,苛捐雜稅。以普通人的辛勤勞作來供養他們的紙醉金迷。所以自中古世紀以來,人們在雖然生活在對魔法的敬畏下,但心中也有著極深的不滿。所以各種平民甚至貴族參與的針對魔法師的行動從未停止過,有時候因為影響實在惡劣,以至於引起教廷的震怒,派出十字軍東征來鎮壓平民暴亂這種事情也不只是一次兩次。
縱然這些反對魔法師的活動一直在明裡暗裡的進行,但是魔法師超然的地位,並沒有多大的動搖。可能有些軍隊參與的大型的對抗魔法師行動會讓受影響的魔法師們對魔法的研究發展起到不利影響,但是對於全世界魔法界來說,也是不會傷筋動骨的。
不過最大的衝擊終於到來,工業革命的開始使魔法師們意識到自己的地位正在受到極大的衝擊,科學能做的事情越多,魔法師們就越不安。尤其當越來越先進的槍械和戰場武器的出現,使得很大一部分魔法師變得驚恐。最終魔法師們與普通人的領導者達成了共識,雙方各退一步,魔法師不再乾預到普通人的生活,放棄了大部分原有的資源及權力,而普通人也不會以飛速進步的科學來窺探曝光魔法師的世界。
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全世界的許多魔法師意識到了固步自封的可怕。先驅者們拋開了種族派系的分歧,一起創建了世界魔法師協會,並且制定了《世界魔法師管理法案》,藉此來管理全世界的魔法師的一切事物。他們拋棄了魔法界最根深蒂固的師徒傳承,將自己的魔法展現給其他魔法師們,以便大家共同研究。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沒有太多隔閡的交流,使得近代的魔法發展確實可以稱得上飛快。
在他們的共同研究之下,他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共通點,就是“魔法回路”。人類生活在地球上,本就是一個循環往複的過程,正如電路中的回路一樣,是循環流通的。然而魔法師們在自己本身是“人”這個回路的情況下,身體內還藏有另一個閉合的、自行流轉的回路,如果能將之打開,吸收周圍的能量,然後將之按照自己的回路的流通方式釋放出去,就能施放不同的魔法。這個發現將原來的魔法世界裡關於精神力、冥想這類概念更加合理科學系統的解釋出來,更受新派魔法師們的青睞。
於是魔法師們又開始將各種魔法歸類整理,整個魔法界變得更加直觀且有條理。這就是魔法界近代最偉大的一次“魔法革命”。
“魔法革命”的後期,世界魔法師協會創立了名為“阿瓦隆”的魔法師學校。世界各地的被發現的擁有成為魔法師資質的人,無論男女老少,
都會被帶到這裡進行一段時間的魔法師課程教育,他們將在這裡接受系統規劃的魔法師教程,教導他們開啟自己身體裡隱藏的回路,引導自身周圍的能量,最終成為一名初級魔法師。 在取得初級魔法師稱號之後,他們可以選擇離開學校回歸社會,在協會的管理下做個隱藏的普通人,或者留下了繼續深造,爭取成為更加高深的魔法師。而魔法師學校,因為其獨特的培養魔法師的機制,在短時間內就擁有了很高的地位,在魔法界名聲斐然,儼然就成了一個相對獨立於協會的存在。
雖然名義上仍然是協會的附屬品,但是魔法師們談論起來,卻一直將學校跟魔法師協會相提並論。原因有三點,第一,魔法師學校一直在給世界魔法界注入新鮮的血液,對於後世魔法發展有很大的推動作用,如果說協會隻是管理,那麽學校就是培養了下一代;第二,“阿瓦隆”的校長,都不是魔法師協會任命的,全是前代校長自己移交權力給自己認可的後代校長,以此來進行傳承的;第三,因為魔法師學校“阿瓦隆”,擁有自己的魔法武裝力量。
世界魔法師協會想要不依賴於普通人,但是又必須管理世界上的魔法師,肯定要先擁有一支魔法師組成的專門針對犯罪魔法師的部隊,這就是魔法界最強的武裝力量――“執行部”,這隻部隊全由高級魔法師組成,他們會在世界各地完成對違反《管理法案》的魔法師進行抓捕或者擊殺,至今為止沒有哪個魔法師犯了罪還能從他們手上逃脫。
除了魔法師協會的“執行部”,還有一支魔法師部隊,是教皇麾下的“十字軍”,“十字軍”隻對教皇負責,也隻清剿違抗教義的叛教者,所以名聲及影響力沒有執行部來的響亮。但是畢竟是教會幾千年的傳承,其隱藏力量,不容小覷。再往後,就是屬於“阿瓦隆”的魔法師部隊――“學生會”。這隻部隊也有特殊性,平時他們隻是在學校裡的擁有中級魔法師以上實力的學生或者助教,但是當在校生違法犯罪之後,魔法師協會不會派執行部去幹涉,全由學生會進行抓捕,甚至被抓的犯罪學生,定罪也是由學生會與校方一起量刑。
這也側面反映出了“阿瓦隆”這個學校的特殊性――擁有獨立執法權。
擁有這種獨立權的學校的現任校長,大魔導師奧丁,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他右手托著頭,左手拿著筆在辦公桌輕輕點著,看起來正在思考些什麽東西。
奧丁是俄羅斯人,依照他臉上滄桑的皺紋和俄羅斯大漢特有的淡金色但是已經白了大部分的頭髮與胡須來推測,少說也有七十多歲了。他臉上有一道又淺又長的刀疤,這種本來應該英氣十足的“裝飾”,卻被他發紅的酒糟鼻搞得一團糟,小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縫,而且從他邋遢的穿著來看,他也是個不修邊幅的老家夥。
“事情有點麻煩啊,塌了這麽高一座樓,死了這麽多人,那群混蛋想要幹嘛。”
他的辦公桌前站著兩個人,正是謝安憶在寫字樓裡碰到的安慈跟鋒利如刀的天使。兩個人此時都低著頭不說話,額前的頭髮遮住了他們的眼睛,看不清表情。安慈的拳頭緊握,肩膀有些顫抖。
“救出來了一百二十個,剩下的全死了。被炸了了的樓還他媽能飛出去幾十塊石頭砸死了旁邊公園裡十幾個人,這群黑暗世界的混帳,造孽造大了。”老頭子嘀嘀咕咕的說著,“執行部的人有沒有到場?”
天使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到了,四十樓以上的封鎖爆炸就是他們做的。 ”
“哼!更是一群混蛋!”奧丁鼻子裡發出一陣不屑的哼聲,表達了對執行部的不滿,“你們做的很好了,沒事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安慈,你不用自責,這次如果沒有你,那活著一百多人裡還要再多死一半。”
“如果我當時出手殺了執行部那群瘋子,還能多救幾個的。”安慈的聲音跟他的肩膀一樣在顫抖,“那群畜生。”
長時間的沉默,也沒有人離開。奧丁站了起來,走過辦公桌,拍了拍安慈的肩膀:“聖光不可能拯救所有人,你盡力了,沒有人會因為你沒有救下更多人就責怪你。而且因為你,又有幾十個甚至更多的家庭免於失去親人痛苦。”
奧丁頓了頓,沉聲說了一句話:“隻要救出一個,你就已經拯救了世界。”
老頭子的小眼睛裡閃爍著慈祥的光,他轉過頭,對著拯救了謝安憶的天使說道:“林曉若,你有空就去照看一下你帶回來的那個小家夥,要是他醒了就把他帶過來見我。”
“知道了。”天使回答的乾淨利落,她沒有多說什麽,也沒有停留,對於安慈的自責與傷懷也不留意,長發揮灑,轉身離開這間辦公室,就像一把出鞘的刀。
留在原地的安慈抬起了頭,漂亮的桃花眼終究沒能忍得住淚水。
另一棟樓上的一間房間裡,謝安憶睜開了眼睛。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窗外斑駁的樹影被投射到地上,一陣風吹來,便婆娑如舞蹈。
活著,真好。他閉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拯救了一個人,就是拯救了這個人的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