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幸存者的描述,那些冰原魔狼應該是受到了什麽特殊的刺激,所以才會表現出之前報告上的狂亂的狀態。”娜塔莎依舊是一副女強人的幹練姿態,將手裡的一疊厚厚的文件放到了身前的一張製作考究的古董辦公桌上面,她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爍著女強人特有的精光,“會長,我估計這件事,又與黑暗世界有關。” 蒼老的魔法師協會會長接過了文件,隨意翻了兩頁,但是皺著的眉頭卻一直沒有松開:“幸存者是誰?他的描述的可靠性有多少?”
“說出魔狼受到刺激從而表現得不正常的是奧丁的小弟子,謝安憶。”娜塔莎似乎看到會長在聽到謝安憶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睛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在醞釀,但是她還是將後半句話說了出來:“他就是在阿瓦隆重傷貴族的那個人,也是桃谷壽最後將雷切托付的新主人。雖然現在還是個初級魔法師,但是卻被破格提拔成了學生會的正式執行官。魔法回路是少見但是沒什麽太大用處的投影魔法。而且他也參與了上次江海的寫字樓事件。”
會長點了點頭:“這些資料我都看過,而且我相信奧丁的不會隨意收弟子,所以這些資料的可靠性還是很強的。不過我想知道,阿爾卑斯山的這件事只有他一個人參與嗎?”
“不,林曉若也跟他在一起。不過在事件的最初,謝安憶是自己一個人單獨行動,所以才會遭受到魔狼的攻擊。”娜塔莎將之前沒有說完的資料補全,“據他所說,他是被一頭剛剛分娩的母狼救下的,同時他還帶回來了一頭剛出生的冰原魔狼幼崽。他所見到的冰原魔狼與書上的描述不一致,那頭救他的母狼的眼睛是青色的,而其他攻擊他的魔狼的眼睛全是血紅的。而林曉若是在他與魔狼戰鬥的時候才找到他的,為了救他強行發動倍速,甚至引發了一次大雪崩,但是所幸無論是遊客還是學生會成員,都沒有死亡。”
會長一邊聽娜塔莎匯報,一邊在翻閱著那份資料,等到娜塔莎說完,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那裡為什麽會有禁魔禁製?”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學生會的所有成員都證明了在那裡使用非強化魔法的確是會被反噬的。但是正是有了禁魔禁製,那群圍攻謝安憶的魔狼才沒能使用太多的魔法,否則我想他已經死了。”娜塔莎繼續解釋道,“而且,就算是真的有禁魔禁製,也不應該會影響到魔狼的本性使它們發瘋,我想這裡面還會有更多深層次的東西。”
會長微微思考了一下,問道:“前幾個月甚至幾年之間,去到那塊地方的人或家族的名單有沒有調出來看過?”
“已經全部調出來看過了。所有的進入理由都很清楚,而時間方面也沒有特別長的停留。按照常理來說是不夠時間用來設置能夠覆蓋住整塊冰原的魔法陣的。”娜塔莎的工作做得十分細致到位,基本上能參考的數據她都已經拿出來比對過了,“不僅如此,執行部的專員也已經對名單裡面的人開始進行調查,可是沒有任何結果。”
“肯定是有人搞鬼。”會長低聲道:“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出現這麽大一個禁製的。現在首先安排專員去那裡將禁製完全找出來,然後再根據這條線索確定敵人究竟是誰。”
娜塔莎點頭:“是!”
說完之後,她就出門安排任務去了,而會長則在辦公室裡面發出了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
而謝安憶已經躺在了阿瓦隆的病房裡,
他的身體傷勢其實不嚴重,但是還是要依靠魔法來穩固一下自己受到了太多傷害的回路。而林曉若就住在他隔壁,她的回路受傷也很嚴重,不過還好沒有傷及根骨,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也可以完全恢復。所以這次學生會的行動其實並沒有什麽實際損失,不過是會裡面的最強戰鬥力需要沉寂一段時間而已。 但是此行的收獲多少還是有一點的,謝安憶帶回來的小魔狼已經睜開了眼睛,也能跌跌撞撞的滿地亂跑了。因為在雪崩時它被二人夾在中間很長一段時間,所以能夠辨識出謝安憶跟林曉若身上的氣味。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直接找到了病床上的謝安憶,不吃不喝的守在旁邊,直到餓了一整天才終於屁顛屁顛的盯著護士手裡的奶瓶流下了口水。但是無論如何,這條狼也算是成了阿瓦隆的新成員了。
小魔狼可愛的像是一個小毛球,在亂跑的時候正好跑到了林曉若的房間裡,被林曉若一把抓過去逗弄了一整天。這個平時都對人不假辭色的冰山女王居然會對這種萌系小動物感興趣,倒也真是讓不少醫務人員大跌眼鏡,但是想到她平時的風格,倒也沒人敢上去開這方面的玩笑。
過小狼也能夠辨別的出林曉若的味道,所以跟林曉若倒是一直表現的十分親昵。這種小動物剛學會走路的時候正是最好玩的時候,每天到處亂跑見人就叫喚,無形中給氣氛壓抑的醫務室裡增添了幾分生趣。
謝安憶的體質很特殊,因為他的回路即使沒有接受其他人的任何治療,也在以可以感應到的速度緩慢愈合著。這種情況被奧丁歸結為他體內的烙印的作用。不過奧丁也囑咐了所有護士,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當然,雖然謝安憶本身在緩慢的恢復著,可是他依舊躺在病床上保持著昏迷的狀態,林曉若受傷比他重很多,也不過休息了一天就能下床走動,而謝安憶卻整整睡了三天多。
等他醒來的時候,小狼已經成了林曉若的跟班,基本上是形影不離了。謝安憶只能感慨白眼狼就是白眼狼。不過讓他感覺到奇怪的是,這頭小狼的眼睛卻是像書上描寫的那樣,是純粹的金色的。
接下來就是被執行部專員盤問的時候。但是提起這件事情謝安憶自己本身也是一頭霧水,所以最終給出的答覆也就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東西,要讓娜塔莎跟會長在這些殘缺不全的信息中推斷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還真的是有些困難。
而且這件事情也得到了教廷的高度關注。教廷的十字軍也派出了專員過來詢問謝安憶相關事項。謝安憶給出了與協會一模一樣的回答之後,這件事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等待他的,就是悠閑自得的阿瓦隆生活了。
對於謝安憶這種整日無所事事的人來說,每天在阿瓦隆吃了睡睡了吃,要上課時候報個到,下課了就往食堂跑的日子真的是神仙一般的日子,所以能夠以現在這樣的狀態來混接下來的一大段時間,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不過學校裡少了好幾個熟人。
首先是安慈,因為林曉若的受傷,所以他被作為學生會的代表被派到了阿爾卑斯山去負責那一塊的後續開發與研究了,但是事實上駐扎在那裡的人們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畢竟是那麽大一片雪原,還有雪崩的遺跡更加加大了尋找難度,要想找到那個被掩埋在了積雪下面的魔法陣,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辦到的。而且安慈自己也不是什麽專業人士,派他過去大多是作為一個面子上的代表,為大家打打氣,實際作用約等於零。
雖然宿舍裡沒有了安慈,謝安憶也不覺得十分孤單。上課時候睡睡覺,自習的時候拉著牌友打打牌,晚上還能在圖書館混到半夜再回去,一切都十分自然。除了郭香經常過來製止他做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他的日子過得倒還算隨心所欲。
當然,現在他跟林曉若共同擁有了一條狼。這隻小狼被林曉若起名為“嬋娟”——因為它的毛色皎潔如月光,而它的性別又正好是母的,這個名字被簡化成了“小嬋”、“小娟”、“小月”等等,不過謝安憶卻一次都沒這麽叫過。他執意叫這條狗“瑪卡庫拉”,因為聽起來很像一個威風凜凜的惡魔術士之類的超級強者——沒錯,他執意的要把這頭珍惜的冰原魔狼當作一條看家護院的狼狗來養,再不濟也得讓它成為一條只會微笑的薩摩耶。雖然這個建議被奧丁和林曉若義正言辭的拒絕,甚至林曉若還把小狼抱回了自己宿舍盡量減少它與謝安憶的接觸,但是謝安憶每次見到這個小家夥,都會湊上去教它如何汪汪叫。
總之,這個阿瓦隆即將到來的春天,又開始慢慢抽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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