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掘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因為這個陣法的出處被懷疑與黑暗世界有關,加上前段時間黑暗世界再次出現,所以教廷也介入了這件事,派遣了一隊十字軍來到了現場,這個舉動既表現出了教廷對世界的掌控力,同時又因為這些十字軍都是通過對神的信仰來淬煉自己肉身的超級武者,所以他們也能在這一片禁魔之地護衛其他人員的安全。 當然,要想把這麽大一個魔法陣完全的發掘出來,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所以所有的發掘人員都已經做好了長期作戰的準備,而一有情況,他們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的所屬勢力。所以這個魔法陣的發掘,倒又成了魔法界各股勢力之間的博弈,誰都想要更加深入的研究這個魔法陣,藉此來獲得技術上的更大進步,持續提升自己家族的影響力。而對這件事僅僅持有參與態度的阿瓦隆,此時倒是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他們對於發掘工作也不再熱心,更多的則是站在一旁觀望,弗朗西斯有時候還對協會和教廷提出些小建議,沒想到卻因此得到了那些專業人士的尊敬。而正因為如此,安慈卻奇怪的發現,原本應該是負責家族財務方面的老傑克,竟然對這個陣法表現出了像那些專門研究陣法的老學究一樣的狂熱。
可能真的是被這個魔法陣後面隱藏著的經濟利益衝昏了頭腦吧。安慈無奈的搖搖頭,遠遠的看著老傑克趴在地上研究那些符咒的紋路,多少還是有些感慨的。
半個月過去了,發掘工作仍然在繼續進行,展露在眾人眼前的這個大陣越來越完整,也越來越讓人驚歎。而與此同時,阿瓦隆也發生了一件事情。
林曉若竟然不告而別,在阿瓦隆徹底消失了。
第一個注意到這件事的是謝安憶。雖然他們師姐弟兩人之間的關系算得上很好,但是平日裡的生活並沒有太多的交集,所以兩人大部分時候還是在樹林裡晃悠的時候碰到的——林曉若是帶著自己的寵物小狼出去溜達,而謝安憶完全是因為受不了阿瓦隆的恆溫魔法陣一直製造的熱氣,即使外面的天氣陰濕寒冷,但是總好過悶得慌的城堡。幾次之後,兩人都刻意的在這個時間段出來,然後結伴在小樹林裡一起走上一段路,有的沒的的說上幾句話。這種情況維持了半個月,但是接連三天,謝安憶沒有見到林曉若。
他莫名的有些著急,跑去她的宿舍也找不到人,詢問學生會成員也得不到確切的回答——很顯然。因為林曉若平時深居簡出慣了,又經常世界各地跑著執行任務,所以其他人看不到她也不覺得奇怪。但是謝安憶覺得不應該是這樣的,於是得不到滿意答覆的他跑去問了一下奧丁。奧丁則一臉放心的告訴他林曉若是回中國過年的。
於是在阿瓦隆裡,跟謝安憶關系最親近的兩個人都已經不在了,所以他自己就顯得更加形單影隻,那個孤零零的身影時常徘徊在人們的眼中。雖然在大家一起相處的時候,他還是笑嘻嘻的樣子,但是郭香有時候確實能夠感受到他眼睛裡的落寞。其實這是真的落寞,他總覺得自己跟師姐的關系已經不錯了,可是不能這樣吧,回國的時候多少要說一聲啊,這種不告而別的舉動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所以才會感覺十分的悲傷。
謝安憶雖然已經是一個擁有一定實戰經驗的執行官了,而且他以弱勝強的次數並不少,加上精神烙印以及大賢者的手抄本的協助,現在的他可以說是擁有中級魔法師以上的水準,
但是他依舊很難融入進魔法師這個團隊裡,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是那個無助的普通人。而之所以繼續留在阿瓦隆,一是因為他能很悠哉的混日子,二是因為林曉若在這裡。現在林曉若不告而別,讓他覺得有些恍惚,連只知道喝酒的奧丁都看出來了他的問題,於是很大方的放了他的長假,讓他額回國過完春節再回來。 謝安憶稍微算計了一下時間,覺得這樣的話也沒有什麽問題,反正最近幾門要考試的科目基本都是理論科目,自己還是蠻有把握的,而且考試時間也不衝突,於是也很乾脆的從奧丁身邊的黑衣人手裡接過了機票,稍微整理了一下東西就回國了。其他人從國外回來,基本上都要帶點紀念品土特產之類的東西,而謝安憶只是很簡單的一個行李箱,裡面裝著幾件衣服以及一個高爾夫袋子,甚至他可以連衣服都不帶,直接拎著雷切就回家,但是怕過安檢的時候被攔下來,所以只能像每一個神色匆匆的旅人一樣,帶上一箱子的辛酸與疲憊。
不過雖然東西跟別人都一樣,但是謝安憶這個人本身已經不一樣了。最近一段時間,他在格鬥技的訓練上,確實比以往要刻苦很多。上次在禁魔大陣裡,要不是偶然從魔狼身上悟出了零落白夜的用法,他應該直接死在那裡了。所以逐漸的他發現,被限制了魔力使用的魔法師,可能在戰鬥時的作用還沒有一個普通人那麽大。想清楚了這一點,他立即把自己的訓練重心放到了格鬥以及開發更強的雷火霹靂彈上面。但是以他的三腳貓煉金技術,想要成功的改良這種經過了煉金高手指點過的配方,根本就是癡人說夢,在幾次實驗失敗之後,他還是決定了多練練格鬥技靠譜一點。
所以現在的謝安憶一個人單挑四五個普通人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如果再算上他使用了力量強化體力強化以及真言術·盾的減傷效果,他在不動用元素魔法的情況下,可以打十個左右,他自己都為自己的進步感到驕傲,所以他很不要臉的給自己冠上了天才之名,但是卻遭到了奧丁的恥笑。
“要不要跟我打打看?”面對一個老頭子的挑釁,深諳尊老愛幼這個道理的謝安憶自然不會真的動手,他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逃跑了,還不停的在心裡告訴自己,“君子動口不動手”。
當然,他的肢體力量並不是特別強,關鍵是技巧很精湛。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在戰鬥動作或者魔力轉化進行到他自己的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的時候,他眼中的世界就會變得無比緩慢。所以說在面對敵人的快攻時,他往往能夠捕捉到對手進攻動作裡面的破綻,從而進行四兩撥千斤的反擊。
所以說,他的戰鬥極限在與對手的數量多少。如果對手只有一個人,而且力量與他相當的話,那麽謝安憶的勝率基本上可以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當然,阿瓦隆保衛科的幾個人在跟謝安憶訓練的時候,他們的攻擊手段變化多端,所以謝安憶根本沒有辦法防禦住,大部分都是以失敗告終。但是謝安憶去找魔法實戰課的同學們戰鬥訓練的時候,在不動用魔法的情況下,基本都是以完勝告終的,以至於他在阿瓦隆的名聲變得更加響亮了,而“直立行走的打火機”這個諢號也漸漸的沒人叫了。
謝安憶坐在飛機的窗口邊,閉著眼睛養神。他樣子看起來十分憊懶,似乎是睡著了,但是微微豎起來的耳朵卻在認真的搜集著周圍的情報。說是情報也有些過,其實只是單純的偷聽人家在講什麽。因為實在無聊,所以他一直在開發魔法的新用法。以單純的體力強化魔法的概念及公式引導到自己的耳朵上,可以略微的提升一下自己的聽力。所以謝安憶現在只要是坐在公共場合,就會不自覺的去偷聽,滿足一下自己類似偷窺癖的惡趣味——有些家長裡短的比TVB電視劇還要精彩,而有些讓人臉紅心跳的對白也讓他有些反胃,比如剛剛從飛機衛生間裡出來的兩個男人現在正在進行的對話。
但是這班飛機上並沒有什麽值得留意的內容,因為是長時間的國際航班,所以絕大多數乘客都睡得死死的,只有少數還保持著清醒,但是交談的聲音並不大。謝安憶就算用盡了力氣,也很難捕獲到什麽有用的訊息,聽到的無非就是些旅遊見聞和工作計劃。過了一會,他也覺得無聊了,打算也跟著周圍的人們一起睡一覺, 於是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順帶著把自己閉著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再次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而這一睜眼,正好看見了前面有一個遊客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似乎是想要去洗手間的樣子。這家夥已經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椅子上,隻穿著一身襯衫,他將自己的袖子卷起一半,正好露出了小臂上的紋身。
謝安憶瞥見了他小臂上那複雜的花紋,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雖然徽章學他根本就沒有選修,但是這種代表著風水火土四個元素的咒文圍繞著一個鑽石狀的花紋的紋身,肯定是某個精通元素魔法的魔法家族的家徽。
他們去中國幹什麽?
雷切在行李裡被托運,所以謝安憶也不敢暴露自己,所以他只能握緊了拳頭,盡量隱蔽自己的魔力流動,默默地偷聽前面一排座位上的人的對話。他也怕引起這群人的注意,所以大氣都有些不敢喘。
“這次大家的收獲其實都不小,可是我們還是被調到中國去執行任務了。”
“康奈利本家的發現才是最多的,而我們這些分家的人,也只能去跑跑腿了。”
“噓,那家夥是本家的人,當心被他聽見。”
“怕什麽,他都已經去廁所了,說起來,昨晚那個妞真夠勁……”
康奈利?這名字怎麽那麽耳熟?謝安憶皺了皺眉,順手將自己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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