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事蝟集,偏偏我又大病一場。一晚上的瞎折騰都被他們認為是身子虛產生的幻覺,好吧!幻覺就幻覺。可是賴利的情況似乎比我糟糕,雖然強打精神,可還是掩飾不住滿臉的倦意,裡裡外外忙碌的她臉色不好看,略顯憔悴過於蒼白。 關於韓雯雯的秘密,我總覺得跟那顆多余出來的骷髏頭有關。也許她真的有分身,刻意躲避我,悄悄送來那顆骷髏頭就離開了。
這是我單一的想法,想得出神。賴利遞給一杯水,壞笑道:“醫生說了,目前為止你只能喝水。”
苦笑的我,肚子在唱空城計,還得繼續聽從醫生的囑咐。先喝下流質的食物保護胃壁和促進胃的消化,以免突然大量進食加重胃蠕動的負擔或進食過快導致的消化不良。
心不在焉把水杯遞到唇角邊,優雅的抿一口。不由得撲哧一笑樂呵呵道:“親愛的,你放了糖在水裡?”
賴利一聽,也在笑“你想得美,我才沒有那個閑工夫給你買糖,是白開水。”
我不相信這是一杯白開水,明明是甜滋滋的。難道味覺出問題了?順手遞給賴利“你嘗嘗。”
賴利忍住笑,給我一個不置可否的眼神。接過杯子,送到唇角邊啜飲一口,笑意更甚道:“純正的白開水,如假包換!”
“嗨嗨!怎麽可能?”我不相信,再次接過來抿一口,還是甜滋滋的。“真是甜的。”
有護士進來,看我們倆傻樣,遞送來體溫表解釋道:“那是你長久沒有進食的緣故,純白開也原本就有甜的因素存在。”
原來如此,我訝然,看著賴利蒼白面龐那一抹恬靜的笑意。同時感覺醍醐灌頂,如是拋開一切跟自身無關的東西,細想一下,生活其實只需要簡單的食物、衣服和一個睡覺的地方足矣。
想法跟現實完全是背道而馳,賴利又開始忙碌起來。在牛皮癬失蹤之後,他的妻子數次來分局鬧,搞得劉凱是焦頭爛額的。
女人跟女人好溝通,賴利是不會撒謊的人,卻在這一次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她告訴牛皮癬的妻子,因為很久的一件冤假錯案,牽扯甚廣、必須要派遣人去外市配合當地警局調查,他們家的牛皮癬光榮的接受任務前去調查了。
牛皮癬失蹤得蹊蹺,局裡工資照發給家屬,這個謊言很圓滿。他的妻子信以為真,果斷安心回家好好的過日子。
把牛皮癬的家人安頓好,賴利跟老魏還有幾名警員真的開始出發去外市抓捕逃逸在外的嫌疑犯。而平安縣十字街口的自殺案件,更是引起了上級部門的關注。
劉凱來醫院探望,並且派遣一名實習生叫小周的來陪我。他希望我盡快出院,把那幾顆骷髏頭修複好,歸還受害者的本來面目。
看他的意思也好像知道骷髏頭跟十字街口的自殺案件有密切的關聯,他沒有說破,我也沒有深究,彼此默契,只是各自心照不宣罷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可以在小警員的陪同下走出病房去外面散步。信步走在林蔭道上,一股清香撲鼻而來,精神頓時為之一爽,是那種花香味?這種味道很熟悉,雖然好多年沒有聞到它,孩提時代就是伴著它的清香慢慢長大的。
我微閉雙眼,貪婪地大口吸著它那甜甜的清香,思緒一下子飛出好遠好遠,飛到了那個生長的小村莊,飛回了遙遠難忘充滿心酸的童年。
路邊一賣狗不理包子的,那股香味一個勁的往鼻子裡鑽,我的清口水……咂咂嘴……嗨嗨一笑,
筆直的走了過去。 “哥、你不能吃。”小周緊張了,阻擋不住,憋紅了臉一疊聲的勸阻道:“劉隊可是給我下了死命令的,你要是出什麽意外,我~我的飯碗不保。”
“噓!你不說、我不說。”他不知道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屁股坐下對老板喊道:“老板來包子。”
狗不理包子源於天津,看老板的樣子也是天津人,一口地道的天津話敞亮的唱喏道:“要問這天津衛呀,是有嘛好東西?大名鼎鼎的肉包子名叫狗不理。出籠噴噴香呀,是皮薄又蒸汽,咬一口呀直流油,它餡美不油膩。”
“哈哈哈,好!讚一個。”我失口大叫。豎起拇指對老板稱讚道。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單等老板端包子來,小周急了,幾步走過去對老板如此這般的一說。
老板看我一眼,蠻精神的樣子,對小周的話不以為然道:“人是鐵、飯是鋼,三頓不吃餓得慌。小同志,你就讓人吃吧,吃了我的狗不理包子,保證包到病除。”
真沒想到,老板不但天津話一口順溜,本地話也不差。我笑眯眯的看著香噴噴的包子,一口一口的吞口水,筷子在手裡蹦躂敲擊桌面發出篤篤的響聲。
旁人看我跟餓死鬼投胎似的,我全然不顧,一雙眼睛定住在老板端來熱氣騰騰的包子上。
小周沒有吃,哭喪著臉看著我把包子送到口裡,狼吞虎咽……囁嚅道:“哥,你就少吃點行不?”
“丫的。我請客,你吃、吃噻!”我舞動筷子,一邊使勁的哈包子熱氣,一邊不住手的招呼喊道。
“我不想吃。”小周欠身著急的走幾步,然後躲避到一顆樹枝後面去了,我知道他這是在跟劉凱電話,報告我吃包子的事。
路邊一乞丐,蓬頭垢面,渾身說不出來的髒。一張臉上除了骨碌碌轉動的眼珠子,其他都是黑黢黢的。他從馬路上直端端的走了過來,咕嘟吞咽口水的聲音清晰可聞,看來他比我還餓。
用筷子夾住一個遞給他道:“拿起吃?吃了這裡還有。”乞丐無視周圍的人,沒有接我筷子上的包子,一雙眼睛卻賊溜溜的盯著桌子上那半籠冒著熱氣的包子。
有吃飯的客人厭惡的瞥看乞丐一眼,呸口水匆忙離開了。乞丐的眼珠子死盯著籠子,伸出那雙黑乎乎的手,出其不意一下子全部端走撒丫子開跑。
老板急了大喊道:“狗爛兒站住。”乞丐乍一聽,越發的跑,不管不顧的跑。三幾步就跑向街道,衝到路口去了。
小周在電話,老板在大叫。我呢,心有余而力不足,一輛車呼擠扁了乞丐的頭,一縷弧線血紅拋灑在半空,如血雨跌落在地,他的身子則被拋離地面再重重的摔下。
發生這一切來得太快,幾乎就是眨眼功夫。我沒有心思繼續吃包子,起身跑……身子是飄的跑向出事地點。
與此同時,劉凱趕來,交警趕來。經過仔細的檢查,令人驚愕不已,乞丐跟失蹤已久的B相貌極其相似。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