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過道上,涼絲絲的風,一個勁的渾身鑽。我憋氣,敲一陣,側耳聆聽一陣。如此下來,我敲了足足有幾分鍾,房門依舊無情的緊閉,好似一張沒有生氣冷冰冰的臉那麽看著我。不見人,門也沒有動靜,我還能安然淡定?不能!不能怎麽辦? 我急得團團轉,在原地走,希望房門突然開了。或者是賴利開門出來,一臉傻笑喊我進去。
專注的盯著房門,以至於服務員走路無聲還是她早就注意到我在這門口敲打。倏然間,她冷不丁出現在我身後。
“請問你有什麽事?”
轉身一看,是旅店服務員。故作漫不經心的狀道“噢、沒什麽事,等人呢。”
服務員狐疑的神態看著我,再看看依舊緊閉的房門道:“等什麽人?210沒有住人。”
沒有住人?服務員在跟我玩笑吧!怎麽可能沒有住人?盯著服務員,我以認真的口吻道:“你別玩笑,怎麽可能沒有住人?”
“誰沒事跟你玩笑,你住那一間屋子?”已經抽身想離開的服務員,見我這樣,好似對我有所懷疑的樣子,反問我並且要求道:“你的身份證。
“身份證有,你得告訴我這間屋子裡究竟是怎麽回事?”說話間,摸一下身上,才想起身份證在包裡。“在包裡。”
沒有馬上看到身份證,服務員臉上的笑容消失,板起臉道:“身份證。”
我去,這是什麽事?找人還把自己給搭進去,讓人起疑了?心裡的怒火是蹭蹭的躥,但咱是男人,做事要有擔當,不能自亂分寸。我就不相信服務員說的210房間沒有住人的話,三兩步跑進211房間,拿到身份證遞給她,視線死死盯著210門口。
服務員看我從211進屋,然後拿出身份證來時,臉上恢復了職業性的微笑道:“謝謝你的配合,這是您的身份證。”
“那,給我打開210房間。”
“對不起先生,210房間真沒有住人。如果你要這間房請你去櫃台辦理入住手續。”
聽她這麽一說,還能淡定?毛,我去、別逼我……心裡毛躁。心慌慌的感覺,急了、看服務員要走,急忙攔住她道:“剛才我老婆跟她表姐進210房間了,怎麽可能沒有人?”
服務員見我急,出於職業職責,隻好停下來。拿出鑰匙,笑容依舊道:“行,給你看看裡面有沒有人。”
其實服務員之前一再強調210沒有人,我就應該知道事情有蹊蹺。只是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也太詭異。我怎麽能接受這個事實?而且還是發生在我眼皮下的事。
賴利進屋,扭頭看我那一刹那的表情還記憶猶新。怎麽可能說沒了就沒了?我在服務員伸手請看的姿勢下,忐忑不安的走進空蕩蕩、冷清清的210房間。
在那一刻我可以說是世界末日來了,渾身酸軟,天旋地轉的無力,幾乎要栽倒的可能。服務員見我臉色陡變,嚇住了,一疊聲的問道:“先生、你沒事吧!那裡不舒服?”
我扶住牆壁,滿眼的失落……
“去休息一下吧!我關門了。”服務員說著就站到門口,看著我慢慢吞吞的走出去。臨到門口時,眼看房門一點點關閉,我急,伸出手掌抵住房門,堅決不讓她關門。
隨即我拿出皮夾,抽幾張毛爺爺來遞給她道:“這房間我包了。”
“去櫃台辦理手續,我們是不能隨便收客人現金的。”
賴利憑空消失?表姐是誰?她們倆是不是悄悄離開旅店回家了?我去問誰要人?人家旅店服務員都看見我們倆在211房間裡。
如果說賴利不見了,是在他們旅店失蹤的。他們會怎麽看我?混亂的思維,身心疲憊的感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跟在服務員後面去的櫃台,總之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迷離不清醒狀態。櫃台服務員在帶路服務員的耳語中露出驚詫的神態,卻還是按部就班辦理入住210房間的手續。
辦完210房間入住手續,我還是不甘心死盯著剛才帶路的服務員道:“幫我找找老婆。”
服務員沒有拒絕,卻也沒有表示真相信我的話。他們反覆不停的問、記、我跟賴利在一起是時間,什麽時候分開,什麽時候不見了人的。
我都是搞刑偵來的,知道他們這是在做記錄。無非是想從我身上找到疑點,萬一真的丟了人,一切都跟他們旅店沒有關系。
他們周而複始的詢問,搞得我頭大。想發火,卻無從發起。之後我用沉默來抗拒他們的廢話,當他們失去了耐心,沒有繼續詢問時,我失魂落魄的樣子,嫣嫣的從櫃台離開。
我一個人呆呆的坐在210房間那張潔白,沒有一丁點皺褶的床鋪上,就那麽坐……跟木頭人似的坐在哪。門口偶爾有竊竊私語聲,還有輕微放慢的腳步聲,這些我都聽得見。只是不想搭理門外的偷窺者, 他們都是旅店裡的服務員,還有保安,也許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一從大城市來的神經病。
終於有一位衣冠楚楚,胖嘟嘟、頗具領導氣質的男子出現在我面前。
他走進屋裡來,四處看看,然後站定在我面前道:“同志,你遇到什麽難處告訴我,看能不能幫到你。”
我有氣無力,雙眼無神的看著他道:“我把老婆丟了。”
男子拿出自己的名片遞給我道:“我是旅店負責人,你老婆什麽時候走的?是不是跟你有吵架。”
“沒有,沒有吵架,她跟表姐進了這間屋裡。之後我一直在211房間等,然後來看,她們不見了。”
“嗯,這個我聽人說了。你喝酒嗎?比如吃藥,就是一些不好的藥……”
我去,敢情這廝把我當成吸毒的了?嗑藥、神志不清醒胡亂說話?甚至於丟了老婆?我搖搖頭,懶得根他辯駁,直接亮出自己的身份道:“我是A市三分局的刑偵員,這個是局裡的電話,你撥打去問問。”
無憑無據,人家自然是不相信我的話,不過有電話號碼就好辦。在這個窮山惡水的環境,信號不穩定,加上風大、要不是用有線電話是無法跟外界聯系的。
很快該男子就來210房間,對我客客氣氣的。然後很有耐性的聽我講述完發生在半小時前的事,之後他有告訴我,服務員的話沒有假,210房間的確沒有入住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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