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村旅店得其名源自很久以前,在那個時候,源上村,源下村,很多人的。應該不止萬戶村吧!不過在後來發生了地質災害,地震填埋了數以萬計的生命,人們有的從這裡搬走,有的去投奔親戚,有國家幫扶政策,留下來的人堅決不走了。 萬村旅店因為賴利的失蹤,一整夜都在沸騰中。誰都可以是神經病的?以為我是神經病的服務員,再次看到我,恨不得拉住我好好的陳述一遍剛才是因為沒有搞清楚狀況。
大大小小的房間挨個搜,衛生間、就連廚房的碗櫃、地下室、坑洞都查了一遍。真沒有看見賴利,還有那個奇怪的表姐。
說到表姐,有人告訴我一個很久以前發生在萬村旅店的事。在一個刮風下雨的下午,一個渾身濕淋淋的女子,可憐兮兮來到萬村旅店投宿。
她沒有帶身份證,但是樣子還有人記得,模樣清秀、是那種看一眼就不會忘記的女孩。當時是一位好心的服務員留下她,並且幫她支付了房租。
可就在那一晚上,來了一撥人。他們好像在找什麽人,仔細一打聽,原來他們要找的正是那位冒雨趕來投宿想離開這裡的女子。
清官能斷家務事,萬村旅店裡的服務員不好插手人家的家務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名女子被氣勢洶洶來的中年男人帶走。
巧合的是,那名女子住的正是210房間。我記得賴利告訴我,他們家在踏水村。也是找尋不到想找的人,在櫃台前閑聊時,順便打聽了一下那名女子的入住記錄。
令我感到驚奇的是,該女子是踏水村人,跟賴利是一個村子。更為巧合的是,該女子的姓名,姓賴!賴安貞。
記住這個賴安貞、當即我跟黃經理馬不停蹄地去踏水村。車子是那種老掉牙的母豬嘉陵,嘉陵就像一年邁的老頭,吭哧吭哧的走一路停一路,一路上坑坑窪窪的,十分不好走。
顛簸中,我苦笑,試問千百次的預料。卻怎麽也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在黑更半夜去丈母娘家拜會。走夜路,不是我的強項,但是也難不倒我。
路途艱難,幸虧的是今晚夜色明朗,灰褐色的雲層中明月高懸,遠處的山峰在夜色中顯得朦朦朧朧。母豬嘉陵拉風箱似的破碎喧鬧聲,在黑夜裡傳得很遠很遠。
嘉陵的聲音,驚擾了樹林中的貓頭鷹,夜蝙蝠、還有夜鶯發出淒厲的鳴叫。在我們經過的村莊,是狗們爭相狂吠的吠叫聲。
村莊之後,又是一團黑。時不時、黑黝黝的一片中,出現那麽一點顫抖的驚秫之光,少頃消失不見。
黃經理說那是磷火,但有的地方卻傳言是那是鬼火。
看得出,黃經理眉宇間正氣浩然,舉止文質彬彬,說話老成持重,顯得十分穩健,一看就是久走江湖,見過大世面的人,給人很有好感。
黃經理說不是不相信我的話,而是覺得旅店發生失蹤人的事,好像有史以來還沒有發生過。所以就覺得,一定是有人故意惡作劇,想讓我急,說不定人家賴利已經回家了呢!
其實我知道黃經理說的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賴利也沒有理由把我一個人仍在那,獨自回家的道理。還有就是,在萬村旅店,沒有誰知道賴利回來了,當然除了那位突兀出現的表姐。
表姐是賴安貞?如果她帶走了賴利,那就真的太好了。這樣一想,心裡還是不踏實,但是也不能操之過急去猜測吧!
我寧可相信黃經理的推測,也不願意去設想不好的事發生在賴利身上。
黃經理不認得賴安貞,對賴利家裡的情況也是一問三不知。這個我理解,他即便是村幹部,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了解全村人的情況吧!
夜裡趕路快,不一會的功夫,我們終於到達賴利的家。
大包小包提下來,賴利父母睡眼惺忪,還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到家了。老兩口,神神叨叨嘟噥幾句,在仔細聽我講述一遍之後,慌神了……
“丫頭沒有回來?她去哪裡了?”看兩鬢斑白賴利母親著急的樣子,我心都冷了……
“爸、媽、都是我不好,把賴利給丟了。”我懺悔,只差嚎啕大哭了。
“怎地啦?孩子,你們吵架了?”賴利父親老眼看著我,滿眼的疑問,責怪道。
“沒有。爸,我發誓,對賴利我可是巴心巴肝的。”
賴利父親看黃經理縮著脖子,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急忙遞給木凳道:“領導你坐。”
賴利回家的可能性不成立,我該怎麽辦?看著老兩口,我驀然想到表姐“爸、是表姐來找賴利的。”
啪!就在我說出這話時,你猜怎麽著?賴利母親踮起腳揚手一巴掌打在我下巴上。打是沒有打著,倒是被她尖利的指甲刮了一下,好像是刮破皮了,過了一會有點疼。
賴利母親為毛要打剛剛上門的女婿?那是因為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她打了我之後,哭泣著蹲在院壩裡呼哧呼哧抽噎。
賴利父親用行動證明給我看,他帶著我跟黃經理去了另一處院落,也是他弟弟的家。在弟弟家的一間偏房裡,懸掛著已經死了一年之久賴利表姐賴安貞的遺像。
看著遺像,如五雷轟頂,我整個人都傻了。遺像中的女子,眼神哀怨深邃,那似蹙非蹙的眉頭,讓人憐憫。她不就是來211房間找賴利的人嗎?天!我怎麽告訴他們?告訴老兩口,他們的女兒真的被賴安貞帶走了嗎?
不可以,我堅信賴利還好好的活著!
黃經理在賴利家呆了一陣子,看實在是不能幫上忙,就告辭回家了。在離開時,他一再表示,賴利的失蹤跟旅店脫不了乾系。他會盡力想辦法幫忙尋找,喊我別太難受。
此話說得輕巧,要是換做丟失的是他老婆,可能比我還亂。賴利在什麽地方?我的到來沒有給賴家開心,溫馨的天倫之樂,而是帶來了厄運、噩耗!
忙活了一夜,賴利父母也是明事理的人。臉上是掛不住的哀傷,但是口頭上還是客氣的喊我休息,安慰說也許賴利是遇到熟人,悄悄去探望了。
這一晚是注定失眠之夜,翻來覆去在木床上,每一次翻動搞得木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這種聲音讓人煩躁,會聯想到某一些不能說出口的事,那個時候她特別害羞,看都不敢看我……
可如今我一個人在折騰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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