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密集的機槍聲帶走了蛇信的憂傷! 一抹炙熱的火光將拍向蛇信頭頂的巨爪轟成一團血霧!
蛇信震驚的同時,身體已經被一條身影掠走。
一樣的瘦小身影,一樣的強橫力量。
蛇信崩潰的神經不及細想,一下子便淚如泉湧。
緊緊的抱住身影,聲淚俱下的道:“你沒有死!你……你回來了!”
只聽那身影傳來了戲虐的話語:“是的,我沒有死,我也真的回來了,但你說的,應該不是我吧。”
蛇信聞言一呆,抬頭,見那帶走自己的身影。
一樣的瘦小,一樣的面容平凡,但那面容輪廓卻一下子扭轉,不再是莫眷那單純而不拘言笑的一張死魚臉。
“小……小棧?”
莫小棧“嗯“了一聲,將身形比他高半截的蛇信抱起,帶走老遠,才輕輕地放到一棵樹下。
然後笑道:“蛇信大姐,你休息下,我先招呼一下老朋友。“
蛇信已然恢復過來,見莫小棧只剩下30點戰力的脆弱體能,猛地一驚:“小棧,你的體能怎麽暴跌了?“
莫小棧尷尬地抓了抓後腦,本來想騙敵人的,沒想到第一個受騙的卻是自己人。
他支吾著道:“這……有點小意外。“
蛇信眉頭緊皺,有了需要保護的人,她就不能再脆弱,身形一挺,反過來一手抱住莫小棧,拔腿就跑。
一邊跑一邊說道:“小棧,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剛才趁蘇裡爾不備,才能將我救走,現在你戰力暴跌,我們不是它的對手。”
莫小棧一頭黑線,現在的蘇裡爾能在他手上走過一招便是逆天了,但他有理說不清,任由著蛇信抱著他連奔帶跑。
那相繼撲來的喪屍狼被蛇信輕易踢翻,而她又震驚的發現,剛才那頭蘇裡爾竟離奇的沒有跟來。
其實,此時的蘇裡爾哪有能力跟來?
被莫小棧一輪亂槍轟去了一條腿,正在森林中扭騰掙扎,它身為喪屍,雖然幾乎沒有了痛感,但莫小棧那悍然的2500點戰力,加上500點的彪馬,未經過應天策增幅,就有整整3000點戰力的攻擊!完全擊潰了它的自信!
不能追,追就是死!
這家夥俺惹不起!
明明不會思考的蘇裡爾,卻用自己的語言不停地警惕著。
然後它又悲哀的發現,不算不再去惹莫小棧,它都已經玩完了,因為莫小棧留在它體內的不止是子彈,在那裡,還有子彈自帶的血毒!
……
蛇信帶著莫小棧,竄進了一個山洞。
莫小棧看著,正是當初自己與獅子藏身的山洞,當初自己以30點戰力奔跑一晚才到達的地方,蛇信抱著自己隻走了個把小時。
雖然光線昏暗,但莫小棧憑借過人的夜視能力能夠清晰地看到周圍的一切。
獅子……曾經躺在那個地方。
而我,就在門口堆著防禦用的石頭。
千絲萬縷的回憶一下襲來,莫小棧竟一時呆住了。
蛇信拉起了莫小棧的手,神色透著擔憂,體能暴跌之事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大多數體能暴跌的人都是身體遭受到無可修複的創傷。
小棧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是否被那個地下者抓走後,遭受到難以想象的酷刑?
莫眷,我對不起你,小棧是你的養子,你留在這個世界的親人,我卻沒有能好好地守護他。
我對不起你……
想罷,
無盡的自責襲來,蛇信痛苦莫名。 “獅子……”看著山洞境況的莫小棧不自覺地念起了姐姐的名字。
但這兩個字卻如驚雷一樣,讓蛇信渾身一顫。
“對!獅子!”蛇信忽然喝道。
“獅子姐姐怎麽了?”莫小棧看蛇信神色緊張,感覺不妙。
“獅子現在很危險,小棧,你先在這裡休息,我要回石花村附近救人。”蛇信說罷,便轉身要離開。
莫小棧一把拉住了她,焦急的問道:“蛇信大姐,告訴我,獅子姐姐她到底怎麽了?”
蛇信急道:“小棧,時間緊迫,等我回來再說。”
“不,我們一起去!我現在……”莫小棧想將自己隱藏戰力的事說出。
但話說到一半,便被蛇信抱了起來。
蛇信在花間湖邊,見過莫小棧舍身救人,知道這孩子重情,自己怕是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他去救自己的姐姐,於是也不羅嗦,抱起便走。
出得山洞,蛇信才說道:“小棧,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接下來,蛇信的話,給莫小棧的,是盛怒!
原來那天,他們一回到石花村,骨骨便帶著滿腔的怒氣,要找建議行動的三閱長老理論。
三閱長老矢口否認!堅持說這是救種子的唯一方法。
骨骨雖然是酋長的接班人,但三閱長老是現任長老,明面上的地位比骨骨要高。
他既然矢口否認,骨骨幾人又沒有實質的證據,一時無可奈何。
哪知道骨骨氣盛,見言語罵不下三閱,竟當場喝下了蕾蕾給的必死藥!
變化來得很快,骨骨全身馬上便被觸須所包圍,而獅子身上連接的觸須也在這一刻忽然癟掉。
這突如其來的景象讓眾人震驚,但幾位長老見多識廣,都深知這是傳說中的種子轉移。
事實擺在面前,的確還有其他的方法可以救獅子。
性情暴躁的胡漢長老,當場發難,與三閱長老動手就打起來。
理字當頭,連三閱長老的哥哥——三河長老也不好插手。
胡漢長老戰力要比三閱高,幾個回合便將三閱打得頭破血流。
但眼看就要轟死三閱的時候,骨骨卻發覺,因為種子病毒的消失,反而讓獅子體內糾纏多日觸須病毒突然激化。
無奈之下,胡漢長老只有暫時放棄擊殺三閱,與三河長老聯手用塔拉塔拉勇氣為獅子驅除觸須。
而那重傷的三閱也在這時候悄然逃跑。
獅子的融合情況相當嚴重,即使胡漢和三河兩位長老聯手也花了整整一晚時間,才勉強為她驅除了觸須。
但在這時,兩位長老又發覺一旁的骨骨已經渾身纏滿觸須。
因為骨骨喝的是必死藥,身體完全沒有抵抗力,在種子病毒萌芽之前,觸須病毒經已感染觸發,兩位長老無奈之下,再次為骨骨驅除觸須,然後將他整個人用戰力隔離起來。
因為骨骨現在已經是塔拉塔拉族的種子,不容有失,兩位長老便急忙帶著隔離起來的骨骨,護送他從石花村趕往庇護者的主城——祖靈王山。
獅子已經不是種子,也失去了被族人保護的特權,蛇信和獒犬感恩莫小棧和骨骨,便將剛剛恢復依然虛弱的獅子送到自家休養。
本來以為一切塵埃落定,但哪料到那個重傷遠遁的三閱卻在幾天后殺了回來。
而此時回來的三閱卻不是孤身一人,他身後還帶了近百名地下者,三閱和地下者不敢直接猛攻祖靈庇護的村落,但三閱身為長老,卻深知祖靈的特性,他指揮地下者采用遊擊戰術,用狙擊槍將殘余的狩獵隊員一個接一個地遠距離射殺,一旦激得祖靈反擊,三閱又會提前感知,指引地下者便又遠遠遁走。
整個花石村無可奈何,被弄得人心惶惶,想派人向主城求救,但派出去的人卻又無一例外地被地下者偷襲殺死!然後將屍體懸掛在村外的枯樹之上,以示警告。
就在花石村眾人完全絕望的時候,三閱終於說出了他的要求。
他要獅子,要蛇信,還要莫小棧!
他要花石村將三人交出,如果缺少任何一個,他都會利用遊擊手法將整個石花村殺成死城。
獒犬和蛇信早就反應過來,三閱不會無緣無故襲擊花石村,他對獅子早有野心,所以兩人便早早議定,由獒犬秘密地將獅子收藏起來。
但兩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三閱非但要獅子,還要蛇信和莫小棧!
收起獅子後,想要回花石村探聽的蛇信,在知道情況後,急急地遁走。
而在她離開的時候,卻看到了曾經收留莫小棧的黑熊和鹿琳兩位老人家,被失去理智的石花村庇護者吊在村口不停暴打,意圖迫問莫小棧的下落。
可憐兩老根本不知道莫小棧的去向,他們如何能說?
而兩老也是硬骨頭,明明不知道莫小棧的信息,卻硬是要說,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眾人。
眾人大怒,暴打更是激烈!
蛇信知道附近埋伏著地下者,雖然有心救人,但是無力出手,她心神恍惚中,在林間穿行,不意竟闖進了蘇裡爾的勢力范圍。
再然後的情況,莫小棧已然得知。
莫小棧聽罷,身形一抖,硬生生地從蛇信懷中掙脫出來。
他說道:“蛇信大姐,你先去匯合獒犬,將獅子帶到剛才的洞中,我現在要去救熊伯和鹿琳嬸嬸。”
蛇信皺眉,罵道:“小棧,我知道兩老與你有舊,但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你現在體能暴跌,去了也是送死。兩老我們救不了,隻待你戰力恢復,我們再想辦法給他們報仇……”
但莫小棧根本沒時間與蛇信說清,轉身離開,隻留下兩個字“信我”。
莫小棧明明戰力低下,明明不可能救得了兩老,但不知為何,他這兩個字卻讓蛇信感受到無比的安心。
這是在花間湖邊建立起來的戰鬥情誼嗎?
還是在被地下者突襲的時候,因為驚豔而帶來的心理暗示?
又抑或,是更加簡單的,因為莫小棧是莫眷的養子,而給蛇信帶來了盲目的信任?
蛇信不知道,她一咬牙,一轉身,便消失在與莫小棧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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