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天,小心眼依照莫小棧的計劃,每天與財迷約戰。財迷見小心眼處處謹慎,也樂得拖延時間多賺幾筆,於是乎,兩人的交鋒雖然還是塵土飛揚,但你來我往,竟多了幾分論劍的意味,少了幾分殺伐的囂張,眾人觀看對戰的興致也越發暗淡,只有莫小棧不斷感悟財迷的拳法,一點不覺沉悶。他看那小心眼留手是因為吞不下一口氣,而財迷留手則是為了斂財,兩人都是世間不出的高手,但如此心性叫人鄙視,莫小棧看著也是不斷搖頭苦笑。 終於到得第三天旁晚一輛噴氣機破空而來,莫小棧知道西貴來了,忍不住叫一聲好。小心眼忍了三天,憤怒已經不可遏止,揮手就是一條巨蛇奔去,但財迷似是早有防范,拳力一揚,將巨蛇轟開。小心眼怒喝道:“死財迷,你是決心和我過不去對不對!”
財迷則是嘻皮笑臉,回應道:“都是生意,講的是信譽,做的是良心,我既然收了錢,自當把事情做好。不過不得不說,小心眼大哥你真是我的大財神,這樣一次護駕,小弟又大賺一筆,我發自心底的愛死你了。”說罷竟給小心眼送來一個飛吻,直氣得他怒發衝冠。
小心眼道:“好!今天我就與你戰個不死不休!”
話落蛇出,分左右兩邊,一邊襲向噴氣機,一邊直面財迷。那財迷也是了得,左手擋下迎面一擊,右手打出一記空拳,拳力去處,連空氣都凝聚成形,竟扭成一波空氣炮,將襲向噴氣機的巨蛇打得偏了開去。兩人都是各出手段,大戰終於又有了凌厲的殺氣,但兩人實力只在伯仲之間,財迷要護住自己又要護住飛機,不禁有點落了下風,好在那些地下者見財迷情勢不妙,也配合著噴射機的機關炮,向著小心眼密集轟擊,這才將雙方的攻勢拉了個平衡。
莫小棧知道有財迷攔著,單靠小心眼一人,今天是無論如何都拿不下展西貴,對於這樣的情況,他心中早有計較,只是最後的手段他不想使用,只希望小心眼能夠殺財迷一個不防備,直接將西貴殺死。但他高估了心胸狹窄對小心眼的影響,見到西貴之後,被怒氣衝昏頭腦的小心眼動靜有點大了,起不到突襲的效果。而同時他也低估了財迷的心計,時時刻刻想著撈錢的這家夥,不會放過任何機會,這不,他就先讓噴氣機出現險情,才出手阻止小心眼,如此一來,又好開口要錢,若非如此,早就料到小心眼會出手的財迷,應該早早守在路線中間,防止小心眼突襲。
莫小棧歎一口氣,戰力全開,對著財迷朗聲喝道:“財迷前輩,可否聽我一言?”
財迷以為莫小棧想擾亂自己,毫不回應,仍然與小心眼戰得熱烈。莫小棧看出了財迷的擔憂,於是又轉向小心眼道:“橙衣前輩,你能否請先退下?你們如此纏鬥,也沒有一個盡頭。”
小心眼知道莫小棧點子多,冷哼一聲,稍微後退,但這家夥心如毒蛇,見財迷也退了幾步,突然又再發難,一條蛇奔了過去,財迷一聲冷笑,將蛇頭一腳踢開,這才幾下後跳,退到安全位置,隔空對著莫小棧喝道:“怎麽?小兄弟,你是否有生意照顧老哥?”
莫小棧笑道:“前輩你這幾天生意興隆,晚輩我先恭喜一番,只是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前輩隻守著正職,財路不開,終究是浪費了,所以晚輩想和前輩下一賭約,這樣前輩就能在當保鏢的同時,也能少發一點橫財。”
財迷聽罷,搖了搖頭,說道:“小兄弟的說法老哥不敢苟同,
發達講求的是取之有道,開源節流,賭博這種完全拚運氣的勾當不合老哥的胃口,除非是必贏的賭局,否則我是概不奉陪的。” 天下哪有必贏的賭局?不過莫小棧聽完財迷的話,反而覺得欣賞,這是財迷的道,你別看他嘻皮笑臉,但卻一直謹守著自己的道,難怪他性格庸俗,拳法有幾分靈氣。不過莫小棧也不放棄,接著又道:“對於前輩來說,這也許真是必贏的賭局,我這裡有三億的磁卡一張,若前輩能接下賭局,我敢說,這三億幾乎直接就是放到您的口袋裡去了。”
“區區三億,你別小看老哥……等等,你說什麽?三億?”財迷本來還想拒絕,但聽莫小棧道出三億的數字,登時就坐不住了,所謂成也道心,敗也道心,他的道很簡單,單就一個貪字,莫小棧直擊其要害,你叫他如何把持得住?
他這一番忙碌下來,大概也就能賺個一億,就算西貴承諾,若殺了小心眼他能夠得個十億,但兩人的實力他心知肚明,這十億他是無論如何都拿不下來的了。現在莫小棧一說就是三億,財迷仿佛看到面前堆成山的鈔票,哈哈哈哈的自顧自傻笑起來。
良久,才聽得他說道:“小兄弟,你要知道老哥我可是從來不賭的,但是你既然說這幾乎是必贏的賭局,老哥就姑且聽他一聽,你可記住了哦,若不是必贏,老哥我可跟你沒完哦。”
莫小棧哈哈一笑,續道:“其實這賭局是一場比試,不過不是晚輩和前輩比,而是晚輩和展西貴比,我戰力如你所看到的也就三百多萬,展西貴則是將級,我和他來一場生死決戰,我贏了,前輩任務失敗,我輸了,前輩就拿三億,這樣,前輩你看,對你來說是否必贏的賭局?”
財迷聽罷,皺起了眉頭,任務失敗他倒沒有什麽,反正他這血吸蟲的報酬從來都是當天計算的,該拿的他都已經拿了,要虧也隻虧幾天的工資,而所謂保鏢的報酬,只剩下擊殺小心眼後得到的余下九億,這九億就是他財迷就是想要也沒有本事要到,莫小棧這樣一個賭局,對於他來說可真是有賺無賠。
他之所以皺眉,那是源自財迷的直覺,他一生與人交易無數次,從來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就算真會掉,這餡餅也肯定是金屬餡餅,會砸死人的。莫小棧提出來這樣的賭局,當中的用意是什麽?這幾乎是自殺的行為啊,財迷猜不透,無論如何都猜不透。
不過這財迷就算有無數缺點,起碼他還是有一個優點,就是他只在金錢和利益上糾結,其他事情他從來不放在心上,於是乎,微微點點頭,說道:“這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問下東家,小兄弟你等等,我很快就回來。”
財迷說罷,一閃消失,那身法快得嚇人。
莫小棧只是笑笑,他完全不擔心西貴會拒絕,他想殺西貴,西貴又何嘗不想吞噬他?這裡是西貴的地盤,而莫小棧雖然有小心眼保護,但西貴身邊同樣也有一個財迷,兩人的實力在伯仲之間,財迷足夠牽製小心眼,西貴的實力又遠勝於莫小棧,更有一眾的地下者護駕,這樣一場決戰,哪裡還能叫作決戰,把這說成是莫小棧的作死之旅完全不為過。
小心眼對莫小棧的自作主張很是不滿,莫小棧則將嘴湊到小心眼耳邊,對他說了幾句悄悄話,小心眼的怒容慢慢展開,到了後來眉開眼笑。莫小棧最後才道:“如前輩你所見的,我這是必死的了,不過這展西貴過往根本不把我當人看,我的伯伯為了保護我更是慘遭殺害,我與他可是仇深似海,我今天抱著必死的心來為前輩出一口氣,同時也是為自己報仇,只希望前輩你事後幫我殺了展西貴,這樣我即使身死,也是無怨了。”
小心眼本來就想著事後解決掉莫小棧,現在聽莫小棧的計劃,他認定莫小棧是必死的了,這樣還省了他麻煩。至於展西貴,竟然敢打他的主意,小心眼已經把他看成了一個死人。於是乎,莫小棧這樣皆大歡喜的計劃,小心眼沒有不答應的理由。他還興致勃勃的將莫小棧拉到一邊,說是要傳授莫小棧一套步法,地下者的作戰以武器為主,若能配合他這套步法,那莫小棧生存的機會就會大大提高。
莫小棧知道小心眼哪裡有這麽好心,他教授自己,只是想自己死得慢一點,好讓計劃順利進行。不過他也不點破,裝出滿臉感激的表情,默默地聽著小心眼背誦口訣。
不一會,財迷便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看他那笑逐顏開的樣子,就是不說話,莫小棧已經知道答案,不過他還是滿臉期待地聽那財迷述說。
財迷說他如何如何懇求,如何如何迫不得已才接受賭約,那些不提也罷,最後聽他說決戰的日期定在三天以後,莫小棧與小心眼都笑了。
三天?為什麽要三天?那是因為展西貴已經中計了。他沒有不答應莫小棧的理由,但是他卻怕了,為什麽會怕?因為他想不通莫小棧為什麽要來送死,西貴不像財迷,越是想不通,他越是要想,越是想,他就越想不明白,越想不明白,他的心就越虛,心既然虛了,害怕的情緒便油然而生。
莫小棧默默的低下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心裡默念道:“展西貴,就是我要死,你也得給我當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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