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華倫見莫小棧一言不發,也知道自己露了餡,於是試探的問道:“你……到底還知道什麽?” 莫小棧聞言,明白納華倫已經準備讓步,於是模棱兩可的回答:“不多,但也不少,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布魯斯就是一個屍化人。”
納華倫皺眉道:“你可知道,如果我將這句話告訴大師,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莫小棧笑笑:“這麽說,你是不打算告訴布魯斯了?為了我而願意隱瞞於布魯斯,納華倫,看來我們的同盟已經穩如泰山。”
“你別得意,我對你可沒有半點好感,我們只是互相利用。”
“互相利用?我不見得這對我有任何好處。”
“我可以為你驅除屍化病毒。”
“屍化病毒這樣難纏,難道你竟然還十分在行?”
“這幾年來,我驅除屍化病毒不下百次。”
“你有這麽好心?”
“若你身同感受,你就可以體諒別人的苦。”
“我姑且聽著,你可別把我當傻瓜。”
莫小棧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他其實相信納華倫的話,因為這是他親眼所見,秘密地點的人們對納華倫恭敬有加,這種恭敬沒半點他想,好像隻為回報納華倫。莫小棧開始也覺得疑惑,但若納華倫所說不假,那人們的感激便理所當然。
這納華倫雖然對同為離蘇的敵手敵視,挑釁甚至壓迫,其實心深處依然是那個淳樸的石花村人,他的扭曲源自於他的不甘,這離蘇的能力是他用一生的幸福換來的,而其他人的成就在他看來就是沒有半點付出,他自然內心不平衡。
對刀法不懈的努力,對蛇信不改的守望,對弱者不求回報的協助,使得這個原本面目可憎的人在莫小棧的眼中忽然可愛起來。他莫明的升起真心幫助納華倫的衝動,然後想起蕾蕾說他想丘比特的話,不禁莞爾,先是撮合獅子和骨骨,再來是幫助蛇信夫妻重歸於好,這行徑當真符合他月老兼丘比特的身份。只是撮合了別人,但他自己呢?想罷,一個翩翩的倩影仿若眼前,使他一時呆住。
要尋得那個使鐵片變化的人,莫小棧單靠自己真的無從入手,於是跟隨納華倫到得秘密地點,想要得到納華倫這麽多年來的研究成果。
蕾蕾本就入侵地下終端得到一些情報,現在又於納華倫的私人記事本中得到海量更新,看她那興奮的樣子,早就將莫小棧推到一邊涼快,待兩人談到天明,莫小棧一籌莫展,那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蒼蠅的時候,蕾蕾這才慢悠悠的提議道:“要用鐵片碰運氣,那不大海撈針?不如讓我研究一下,直接得出那鐵片到底要找的什麽人,這不更有效率?”
莫小棧一聽大怒:“你丫頭怎麽不早說?”
蕾蕾自知理虧,只是裝得委屈的道:“你又沒問……”
蕾蕾乃中級人工智能,換著平時,要研究幾乎是即時答覆的,但奇怪的是,這次將鐵片收入骨骼空間後,竟一過數日都沒有給予答覆,莫小棧心裡焦急,終於按捺不住,連連送去呼喚,蕾蕾這才回應,與莫小棧意料中的灰心喪氣不同,蕾蕾回答他的聲音竟然是興高采烈。
“天才,真是天才啊,這製造鐵片的家夥是百年,不,是千年萬年一遇的天才啊,這觸發機制,這恆定能量,這疏導系統,在舊有的資料中同樣的材料無數,但能組合出這樣的結構卻絕無僅有,這小小的一塊鐵片之上,神來之筆隻如信手拈來,這還是人不?這根本就是神嘛!停不下來了,
停不下來了,可能就在下一個通道口,又有令人振奮的發現!“ 莫小棧聽著蕾蕾的讚歎感覺一陣莫名其妙,而蕾蕾所說的機關所在,他是半分都聽不明白,而他心系的也不是這些技術材料,於是打斷了蕾蕾的說話,問道:“停!停停!什麽亂七八糟的,我隻問你,到底鐵片指向的是什麽樣的人,你告訴我,我就和納華倫去找,那時候你要研究個十年八年我也不攔你!“
“指向的人?不是早就發現了嗎?我沒有告訴你?哈哈,可能是一時興奮,竟然給忘記了。”
莫小棧聽罷差點吐血,他知道蕾蕾有些時候不靠譜,卻沒想到這麽不靠譜,一遇到感興趣的東西別忘其所以,於是怒道:“快說!”
蕾蕾好不容易在癡迷中抽身出來,回應道:“鐵片要找的人就是哥哥你啊,不,也不是你。”
莫小棧雲裡霧裡:“什麽是我,又不是我?納華倫不是說我不及格嗎?那結論應該還是布魯斯得出來的,怎麽到頭來又與我有關系了?”
“納華倫和布魯斯那兩個屍化人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啊!他們的分析基本正確,卻沒有想到自己所尋的目標,也就是哥哥你已經發生了變化,他們……不,應該說是那個神秘人要找的人,其實是完整狀態的哥哥。”
“什麽完整狀態?我什麽時候不完整了?咦?等等,難道說……”
“你終於記起來了,哥哥,你現在並不完整,而是只有一半啊,你的另一半還在那個死鬼展西貴身上!”
“這……神秘人要的原來是我?這又是怎麽回事?”
“這些事我怎麽知道?我只知道鐵片第一層變紅,要檢測的,是神懷病毒卻能不被病毒完全摧毀的存在,納華倫認為那是屍化人也不奇怪,因為他不知道有哥哥這種免疫病毒的體質。而鐵片變黑我們先不討論,因為那大概就是哥哥你被展西貴奪走的能力,我們隻討論那最後的鐵片變紫,因為這紫色所指向的正是暴食升級,融合技能。你說,能夠符合這些條件的人,普天之下除了完整狀態的哥哥你還有誰人?”
莫小棧聽得一時啞然,蕾蕾只能根據程序套路分析,想不到一些問題那是不奇怪,但身懷應天策的莫小棧卻已經將自己的思維套路完全定型,那麽順應的那些蕾蕾未能分析的問題,就悄然地在他腦海形成。
“為什麽要找我?有什麽人會找我?展華庭父子?不對,納華倫遇見那神秘人的時候,展華庭父子還不知莫小棧體質的秘密,那時候莫小棧仍在他們掌控之下,他們又怎麽會這麽無聊?得知我體質的人……要找我這樣體質的人,會有誰?他知道蛇信大姐,也似乎知道眷伯與大姐的關系,這樣一個人會是誰?“
接連的詢問自己,莫小棧腦海中一個模糊的問題展現出來,這個問題,他也不止問過自己一次,是誰?是誰能夠將他從一個眼球變成一個完整的人?
莫明的感覺告訴莫小棧,那神秘人和那個複原自己的高人似乎有著微妙的關系,這納華倫事件的背後或者就是揭開他心中一切謎題的關鍵。
他急不及待的找到納華倫,詢問尋找那個神秘人的方法,但納華倫卻一臉茫然,他說,神秘人也並沒有說出,若找到能讓鐵片變化的人,要如何將人帶到神秘人身邊。而第一次見到神秘人的當時,納華倫也沒有想到這一層,因此也沒有詢問。後來想著,那神秘人如鬼神一般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他作為交易者也不擔心,一定有其原因,或者將來找到目標,他就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在納華倫面前。
聽到這樣的答案,莫小棧登時呆住了,神秘人自然不知道莫小棧的經歷,因此也不會出現在鐵片有反應之前,這樣一來可就好了,若莫小棧不能回到完整狀態,他就一輩子都別想要找到神秘人。而現在去幹掉展西貴, 對方有個將級的老爸守著,莫小棧直接殺去,那與送死無異。
看來一時三刻無法解決,莫小棧失望的離開。納華倫滿腦疑團的看著莫小棧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而在此時,一襲紅衣卻悄然地出現在他的身後,那紅衣的主人自然就是離蘇大師布魯斯。
只聽得布魯斯淡淡的說道:“看來,他有了什麽線索。”
納華倫對於大師的出現並不驚愕,他捏起一塊微微發黑的鐵片,回應道:“我們苦尋這麽多年,現在既然確認了要找的人就是他,為什麽大師您不直接將他抓起來?我不是他對手,但大師你可以手到擒來。”
布魯斯搖頭道:“我們都只是棋子,一直處於被動,一旦神秘人反悔或者得手後不再理會我們,我們都承受不起那後果。現在這樣很好,這小子既然有頭緒,就讓他去查吧,他不知道我們已經聯系神秘人,而神秘人也不能確認莫小棧就是他要找的人,信息只有我們知道,而這信息就是我們交易的籌碼。”
納華倫咬一咬牙,強忍衝動的說道:“大師,我們等了這麽多年,現在希望就在眼前,我難受啊。”
布魯斯卻是笑笑:“這我明白,你想念這蛇信,我又何嘗不想念自己的孩子?但是納華倫,你我都輸不起啊,若是失敗,就永遠都回不去了,因為我們都不知道,自己會在睡覺的時候做出什麽事情,就好像當年我的妻子……我……我不能再承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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