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蕾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繼續問道:“你既然知道它的目的,為什麽還不終止同化?” 維納斯笑笑:“就算不是它,也會是其他喪屍吧,它至少比較強,將級啊,普級區域沒有幾個,如果結局是注定的,我也希望讓結局有點價值,至少這樣的我不會是小棧的包袱。”
蕾蕾苦笑道:“我早該知道,在聖彼勒斯就應該知道,一個普通的女孩怎麽可能會有這樣離譜的預感?果然……哎,這就是你自己逃出來的原因吧。“
維納斯點點頭,望著莫小棧,似看著最珍貴的寶物。蕾蕾則是在維納斯身上看到了卡爾芬的影子,果然是那個人教出來的,連想法都沒什麽差別。
再不多言,沉默中又過兩天,莫小棧的境況越發惡劣,而祖靈的試探也更加不加掩飾,能量變得敏感而尖銳,洞穴中的幾人都有陣陣針刺的感覺,應天策的突破明顯沒有預想的容易,而蕾蕾也想到突破失敗的後果,這是心靈和意志的功法,一旦失敗,莫小棧必然會失去理智變得瘋癲,而且經歷過火魔領域的洗禮,不難想象瘋癲以後的莫小棧必然具有極強的攻擊性,而在他身邊的眾人也無可避免地會成為第一批犧牲者。莫小棧需要幫助,那是心靈的慰籍,蕾蕾和維納斯能發揮一定作用,但這明顯不足,他們必須找到獅子,從而為莫小棧帶來滿滿的正能量。
商議半晌,李米諾毫無懸念的成了探路人,但他也擔心洞穴內三人的安全,因為蕾蕾與維納斯明顯沒有戰鬥力,但沒想到的是,維納斯輕輕一勾手,那不知躲藏在何處的刺蝟便冒出頭來,依然有那膽小怕事的模樣,但卻對維納斯的指令毫不猶豫地執行,指東打東,如臂指使,李米諾震驚於眼前少女對喪屍操縱力,但也是心下大安,有這樣一個將級的護衛,只要不驚動祖靈便絕對安全。
這幾天來,幾人早將篝火換成夜燈,又架設了數個小型暖爐,因此洞穴雖然不似居室,但也有溫暖的感覺,李米諾也是探到洞口,這才發現,幾夜暴雪後,洞口幾乎完全封閉,輕輕撥開積雪,一股冷冽幾乎瞬間就削去了他一層皮,他慶幸莫小棧離開火魔領域之時準備充足,拉了拉自動恆溫的真皮潛行衣,罩帽蓋上,又扯高貼身**的衣領,直將面容掩蓋得隻余下一雙眼睛,準備停當,鑽進積雪,從雪地底層滑出,便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那一身高明的潛行技巧,連腳印都不曾留下。
風雪蕭蕭,視野不足三米,同時耳邊呼嘯不絕,連聽覺都為之奪,腳下的白與四周的黑竟給人水**融的錯覺,黑暗無止無盡,讓人感覺置身於無限宇宙,不得憑依,飄飄蕩蕩的直到那生命盡頭。因為有定位裝置,所以李米諾不怕找不到回頭路,他擔心的只是去路,雪地完全沒有方向,他該如何找那目標人物的所在?
耳邊傳來一聲呢喃,李米諾渾身一震,不知何時,一隻腐爛不堪的乾瘦手臂已經搭上了他的腳踝,他一驚之下,揮手便將其連骨切開,帶毒的血氣蔓延開來,四周的呢喃又稍微響了一些,即使隔著風雪的呼嘯,也已經清晰,李米諾也是這才發現,自己正處於大群喪屍的包圍圈中,不等襲擊撲來,矮身便將潛行最大化。
喪屍群一下失去目標,感到一陣茫然,然而他們並不會思考,轉瞬又拖起艱難的步伐,向著夜色深處,悠悠步行。李米諾抹一把汗,這些喪屍雖然對他沒有威脅,但突然而來也將他嚇得不輕,凝神環視,發覺喪屍的平均戰力約在500上下,
稀稀落落的還有十數隻竟然戰力破萬,單個實力無法威脅到李米諾,但周圍合共百余隻,若真戰起來,李米諾也討不了好。 “這些喪屍完全沒有生命氣息,而風雪也正好掩飾了他們的物理痕跡,巧合之下竟形成了潛行的效果,突然襲擊,防不勝防。”李米諾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同時一個疑問也浮上心頭:“祖靈的地盤之下,怎麽可能出現如此高戰力的喪屍?這可是普級地帶啊,動輒幾百的戰力,還有十余隻破萬,若平民離開領地,遇到他們,那不死路一條?祖靈王在搞什麽鬼,這保護力度還及不上塔拉塔拉。”
雖然心中疑雲重重,但喪屍的出現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他們失去了思維,沒有了痛感,但對血氣卻異常敏感,若跟隨他們的隊伍,應該可以尋到活人,而尋到活人就可以問到人口聚集點的方位。
想法既定,李米諾便沿路跟隨,喪屍拖出了長長的隊伍,連連綿綿的竟然有千米,而數據也不是他開始發現的上百隻,而是幾百隻,上千隻,甚至是幾千上萬隻!素質也漸漸變得良莠不齊,幾百點的有之,幾十點有之,甚至還有平民喪屍,數量近萬已經不是小眾的喪屍群了,而是絕對致命的喪屍潮!
在庇護者的領地出現喪屍潮這是不可思議的事,而這卻切切實實地出現在李米諾面前,讓他心中越發不安,因為祖靈王山的危險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若與維納斯等幾人一起遇到這喪屍潮,那自己必然無法保住所有人。
沿著無限延伸的喪屍線一路潛行,光線更暗,想來已經到了凌晨,正是一天之中最為黑暗的時候,耳邊陣陣破空的韻律,李米諾循聲接近,胸門微微一涼,低頭再看之時,才發現潛行衣已經破開幾道小口,是風,利器形成的刀風,他急忙將潛行變作匍匐,眼光也順著聲音努力搜索,漸漸地,絲絲火光映入眼簾,猜測果然沒錯,順著喪屍潮,他找到了庇護者聚居的地方。
“嗡!嗡嗡!”破空聲響更為凜冽,已經蓋過風雪,使李米諾一陣耳鳴,他心中第一個想法,便是祖靈終於出手,和塔拉塔拉那條條觸須問天不同,祖靈王連守護都帶著一股隱晦和神秘的氣息,刀氣,磅薄而凌厲的刀氣,無形無相,卻是憑空而來,喪屍潮雖然龐大,但一遇刀氣便如黃油遇到熱刀,只有被屠戮的份兒,火光掩映,李米諾與村莊的距離比他想象中要近得多,只因光線是被障礙物阻擋的,一旦繞過障礙物,眼前便是大亮,也是光線變亮,李米諾才終於認清那障礙物到底是何種物事。
肢體!如山的肢體,喪屍潮被祖靈的無形刀氣切割,壘高,仿佛在村莊之前築起了一道血肉的城牆,而城牆卻是不可靠的,因為再厚的牆也擋不住祖靈的刀氣,陣陣刀氣穿過城牆,又將後來的喪屍攔腰切斷,雪山太冷,血漿無法成流,卻是破碎成顆顆血色的晶塊,火光與血晶相映,交織出淒厲炫目的光華,美得動魄驚心。
終於繞過刀氣,到達村莊的內部,有山有石,風雪也被高山的氣流擋在村外,你可以看到只有祖靈王山的獨特景象,就是頭頂一片白色的如瀑布一樣的雪流,在村子上空形成一個如蛋殼般的白色保護層,飛雪濺玉,在村外飄飄蕩蕩,流白如殼,將村內裹得嚴嚴實實,使人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山民掌著條條火把,火光在村中跳躍,但除卻守衛,沒有人去看那村外的屍山一眼,仿佛對祖靈的眷顧習以為常,而與這種淡然相對, 現時的山民臉上都有著莊嚴和恭敬,他們圍在一處祭壇四周,口中輕輕念著什麽,這是一種空靈的節奏,有如山歌一般,但是又在聲音共鳴之下扭結成一團低沉與神秘。
祭壇是以雪松木築成的,條條有成年男人腰身般粗細,不去樹皮,但兩頭削尖,一尖斜插進地面,另外一邊無一例外地對準祭壇中央,那中央躺著一塊石台,高一米,面呈長方,黑色,有琉璃的光澤,兩柄鐮刀交叉在石台一側,仿似護衛,鐮刀刀身奇長,起碼五米,刀柄是石質,刀身是骨質,如此龐大而厚重,顯然不是用於揮舞,而是用作儀式。
一個地下者被拖了出來,全身迷彩的造型在人群中顯得十分突兀,他掙扎怒罵,而後痛哭求饒,但圍繞在祭壇四周的庇護者仿若不聞,只是念動的聲音更大一些,大到剛好將地下者的聲音覆蓋。幾個壯實的大漢光著上身,爬過祭壇木柱,如此寒冷的天氣下不加衣衫,他們竟沒有半分顫抖,比之常人要濃密得多的體毛迎風飄搖,使他們看起來更像是狼人,而非人類。
敲打,壓製,“狼人”們手腳麻利地用野獸腳筋製成的皮帶,將地下者捆綁在石台之上,鐮刀分兩邊拉開,山民的念動聲更大,直似雷鳴,鐮刀落,血色起,狼人拖鐮,地下者的呼號嘎然而止……
山民的儀式邪惡血腥,李米諾完全看不懂,但他感覺到隨著儀式的完成,村外的刀氣仿佛囂張了一些,殺伐又加速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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