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修等三名地下者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莫小棧的雙手上,沒有留意莫小棧使眼色,但卻第一時間發現了那柄離奇出現的彪馬。 “趴下!“莫小棧對維納斯一聲大喊!
維納斯早已被莫小棧的眼色提醒,這一聽他呼喊,便突然上身一收,意欲下滑。
那鎖住維納斯的地下者本來就極度緊張,既害怕莫小棧,更害怕維納斯的血毒,見懷中的維納斯猛地掙扎,竟反應不過來,突然身前一空。
莫小棧的1200點身體戰力帶給了地下者三人無法比擬的舉槍速度,待得維納斯身形一低,彪馬便瞬間噴出焰火!
子彈如雨,氣勢如火,莫小棧直接用力量壓下了彪馬的後座力,一連幾秒的集中射擊,將三人的武器轟成廢鐵,而子彈的來勢來沒停下,一時擴散到三人的身體四周,彪馬整整1700點攻擊力完全傾瀉在三人身體之上。
血花連放之中,馬修的兩名部下已然身死,而他自己也被莫小棧轟得四肢殘破!
頹然倒下,馬修的四肢還在抽搐,但他的思維在劇痛中依然清晰:“他沒有殺我,為什麽?為什麽?“
莫小棧緩緩地步向維納斯,而維納斯則是被莫小棧的威勢所鎮壓,僵硬地躺在地上,一時無法動彈。
其實無法動彈驚的何止維納斯?
血毒者衛隊現在還沒有撤去對莫小棧的包圍,但他們的感覺是如此奇怪,仿佛就是那句冷得要命的笑話:“你們全部人已經被我一個人重重包圍了。“
血毒者想笑,但他們笑不出來,他們腦海中有著一致的感歎:“原來……他有武器……“
這個少年體能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強悍,而且,不但有庇護者的體術,還能夠完美使用地下者的武器,如果剛才他把所有手段完全使出來,自己這二十余人將是如何?
碾壓!
完全沒有懸念的碾壓!
那不是他們想象的手下留情這麽簡單,而簡直就是強者對弱者的施舍。
他們沒有懷疑莫小棧是如何突然變出一把衝鋒槍的,因為一種錯覺已經形成——這個少年無所不能!
莫小棧溫柔地將手伸向維納斯,維納斯卻只是看著他,沒有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莫小棧還沒有成熟,而且相貌平庸,無法讓維納斯感受到那如王子一般的高貴,但在他身上,維納斯像是看到了一個王子的身影,那是一個她熟悉的王子,她的親生哥哥盛華.月讀。
面對任何危局都是這般的雲淡風輕,面對任何殺伐都是這般的果斷勇悍,那個她崇拜的哥哥,天下無人可比擬的哥哥。
“這個人……“
維納斯沒有想下去,手自然而然的搭在莫小棧伸出的手掌之上,緩緩地直起身形,然後沒有任何反抗,乖巧地靠著莫小棧的右肩,站到了他的身邊。
莫小棧對維納斯那好像是習慣性的動作很是疑惑,同時被她那自然表現出來的華貴氣度所折服。
良久,才反應過來,臉上微紅,然後乾咳一聲,這才將臉扭向仍然在地上抽搐的馬修,說道:“被廢了手腳的感覺如何?“
馬修因為劇痛而臉上全是冷汗,但他依然硬氣,怒哼一聲,沒有回答莫小棧。
莫小棧說道:“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裝好漢,因為這已經是第二次,你挾持他人來威逼我,戰力比我高的時候是這樣,戰力比我低的時候也是這樣,你不是好漢,而只是一個百分百的小人。“
馬修大怒,
但卻也無法反駁莫小棧。 莫小棧繼續說道:“不過你放心,即使你是小人,我也不會就這麽殺了你,因為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
馬修一呆,問道:“交易?“
莫小棧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是的,交易,用你的性命換你的信息。“
馬修硬氣的表情猛地一軟,莫小棧說得對,他不是什麽好漢,他只是在權力者的狹縫中艱難地活著的一個小人物,如果要死,他當然可以充一下好漢,但如果還有生的希望,他便硬不起來。
於是,他問道:“什麽信息?“
莫小棧笑道:“我要你告訴我,關於現在西貴的所有信息,他現在在哪裡,守衛如何布置,出行的路線等等。”
馬修的臉色一變,又是一聲冷笑,說道:“哈哈,原來如此,我看,你還是現在就殺了我!把西貴少爺的這些信息給你,不但是我,連我的家人朋友也只剩下死路一條。”
莫小棧裝出一副極端為難的表情,舉手便又將彪馬對準馬修的額頭。
馬修完全沒有反抗,閉目待死。
莫小棧冷哼一聲,但卻遲遲沒有動手,扭過頭,又是一臉掙扎。
馬修又複睜開眼睛,看著莫小棧的表現也是心下忐忑,他知道莫小棧在猶豫,這個少年雖然在戰鬥時很果斷,但他始終是孩子,要讓他在戰鬥之外殺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他還下不了手。
這是一個抉擇和成長的過程,這個過程馬修也經歷過,所以他知道,莫小棧一旦下定決心,出手殺了自己,他就會變得更加成熟,因為他看清了這個世界最根本的法則,弱肉強食!
莫小棧的手松一下,緊一下,始終沒有開槍。
而馬修則是被莫小棧的舉動弄得精神崩潰。
莫小棧終究還是歎一口氣,說道:“算了,告訴我,你的直升機在哪裡,只要我有了交通工具,能避開你們的追捕,我還可以放你一馬。”
馬修知道,這已經是莫小棧最後的底線,他的彪馬依然指著自己的額頭,而還在猶豫中的莫小棧情緒不穩,很可能一下手顫,就開了槍。
情急之下,馬修再沒有猶豫,急急的回答道:“就在監獄設施的房頂,那裡有一個鐵製集裝箱,我們的直升機就在那裡!”
馬修一口氣的說完,而且還算詳盡,因為精神崩潰的他,只能死拉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莫小棧聽罷,猶豫的表情煙消雲散,他笑了,笑得是那樣自然,哪裡還有一個要逃避追捕的孩子該有的表情。
馬修見之,猛地一呆,心道:“糟了!中計,原來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要西貴的信息,由始至終他要的東西只有一個,就是我們的直升機!”
莫小棧一臉得逞的奸笑,他的確從開始就知道馬修不可能將西貴的信息告訴自己,但如果直接詢問直升機的位置,難免就會被馬修抓住自己的死穴,拚命地提要求。
而現在自己先演了一台戲,後果便不一樣了。
馬修錯誤估計了自己的目的,然後又被自己引導到錯誤的方向,再加上自己衝鋒槍的威脅,讓他精神面臨崩潰,無法思考,最後莫小棧才將自己的真正目的“很不願意”地說出來,馬修在完全崩潰的情況下必然會將信息道出。
如此一來,莫小棧就從被動變成了主動!
維納斯抬頭看著莫小棧,她忽然覺得這個孩子是如此的深不可測,先提一個不可能答應的條件,再降低要求提出第二個的條件,那麽這個隱藏了真實目的的條件就可以更容易的達成,這種談判的手段她聽說過,而告訴她這些的正是她的哥哥——盛華.月讀王子。
維納斯在心中驚歎:“這個人……怎麽可能和哥哥如此相像?”
如果維納斯知道,莫小棧的手段並不是談判如此簡單,真不知作如何感想。
那個久未露面的蕾蕾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落到莫小棧背後,那些被她引走的血毒者也已經回來,但見到隊長等人的動靜後,他們雖然不知詳情,但也不敢對眼前這個體能厲害的少年貿然動手。
蕾蕾摟著莫小棧的脖子,就這樣趴在他背後,小臉貼著莫小棧的脖子,繞道他的面前,笑笑說道:“哥哥,你青出於藍啊。”
莫小棧皺了皺眉頭,說道:“什麽青出於藍?”
蕾蕾說道:“你這些手法明顯出自爸爸的教導,但爸爸永遠只會將這種手法用於戰鬥,而不是用於和別人講條件,所以你比爸爸更厲害了,這就是青出於藍。”
莫小棧的臉上泛起一絲憂傷。
是的,這是眷伯的思維遊戲讓他學會的手段。
這手段在不帶之森萌芽,在滴漏之巢成長,然後在這聖彼勒斯具備雛形。
他知道對比吞噬病毒的體質,思維遊戲才是讓他能夠更好地存活的理由,
跟著眷伯這十幾年,雖然自己的戰力只有10點,但所學到的,卻不是單純的戰力可以衡量的。
而且自己在學習,在戰鬥,在吞噬,在突破臨界點的時候,能夠如此順利,除了體質原因,更重要是思維遊戲鍛煉出來的堅毅和靈活。
本心不改,隨機而為。
八字真言看似簡單,但真正讀懂這八個字卻十分艱難,因為這不是簡單的想,而是真正的做,知與行的合一,不是紙上談兵可以領悟的。
不過真正讓莫小棧憂傷的卻不是上面這些,而是蕾蕾所說的青出於藍。
“眷伯讀懂了戰鬥,卻讀不懂人心,這才最終輸給了展華庭。我要為眷伯報仇,就一定要將眷伯的思維遊戲運用得更好,展華庭和展西貴不是兩個人,他們背後還有一整個龐大的UFS204區,作為總監,他權力調動之下,具備了我現在不能抵抗的力量。而且,從馬修等人看來,除了UFS204區,展家或者還有自己的雇傭兵團,哎,路漫漫其修遠兮……”
莫小棧想著,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血毒者的包圍。
血毒者沒有人攔他,因為沒有人敢。
馬修看著莫小棧的背影,無論智計還是力量,自己都無法和這個少年比擬,但他覺得,莫小棧沒有殺自己並不是因為手軟,而是不屑。
他感到了極大的侮辱,然後竟忘記了自己剛從懸崖邊上爬了回來,又對著莫小棧的背影,恨恨的低聲說道:“你始終還是不敢殺我,你下不了手,你沒有西貴少爺狠,這樣的你也永遠不會是他的對手!”
莫小棧的第二個臨界點已經突破,如果發動探測,他可以主動感應附近100米方圓的范圍,就算蛇鼠螞蟻的動作也難逃他的感知,而在現在這樣的近范圍內,他就是可以不用發動探測,也能夠清晰地聽到馬修的話。
但他沒有回頭去殺馬修,也沒有反駁,因為他知道馬修說的也是事實,自己不夠狠,這是報仇的最大障礙所在。
蕾蕾仿佛沒有察覺莫小棧的心思,帶笑問道:“哥哥,我們現在就去搶直升機?你放心吧,雖然你不會開,但還有我在,只要稍微學習一下,便不會有問題。”
莫小棧輕輕摸了摸蕾蕾的頭,他知道蕾蕾這樣說是想轉移話題,不想自己有太大的負擔,但是他卻搖了搖頭,對蕾蕾說道:“不,我們搶直升機之前,還要做一件事,這位姐姐救過我,所以我不能夠讓那個羞辱她的坎迪,如此愉快地活著。”
維納斯聞言,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你們還是先做自己的事情吧,不用為我……”
莫小棧看到她眼中委屈的淚花,他知道維納斯雖然大度,但坎迪所褻瀆的,不僅是她一個人,還有整個皇族。
於是莫小棧說道:“不對,這不單單是為了你,而是我實在看這個人不順眼。”
……
坎迪在林中一路飛奔,連回頭都不敢,到得家中,“轟隆”一聲關上門,這才喘上幾口氣。
話不多說,便要上樓收拾一些行裝錢財,他不能等在這裡,他要離開避避風頭。
坎迪的妻子聽得動靜,便走了出來,見到坎迪一臉慌亂,便急問道:“坎迪,你這是怎麽了?”
坎迪被妻子的聲音一嚇,慌忙的縮到角落,但見到妻子一臉驚愕,滿心的恐懼就變成滿臉的憤怒:“你偷偷躲在我背後,忽然大叫什麽?想要嚇死我?”
妻子見他神態實在奇怪,也不責怪其語氣橫蠻,走上前來,扶著他的肩膀,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坎迪看著妻子,心臟依然劇烈地跳個不停,忽然又想起了莫小棧快要殺將過來,他心中思量:“那個怪物小子一心殺我,那些沒義氣的東西一定會將我的住址供出來,我留在這裡就是死路一條,只有逃跑。”
“但如果帶上這個婆娘去逃跑,一定會拖慢進度,這樣我就更加危險。”
“倒不如將她留下來,等那小子發現的時候一番對話,便能拖得時間,然後那小子對婆娘嚴刑逼供,而婆娘根本不知道我落腳的地方,這樣一輪下來,我已經逃得老遠。”
計定,冷笑。
便對妻子說道:“沒什麽,有突發的任務要外出幾天,你就在家裡等我回來。”
說罷,繼續又將收藏錢財的一個小盒子放進行李。
妻子見之一呆:“就算外出任務也不用帶這麽多錢吧,你全部帶走了,我這幾天吃什麽啊?”
坎迪一皺眉,沒想到自己在慌忙中露了破綻,於是甩出幾枚血石,甩到床上,說道:“這些夠了嗎?”
妻子更是疑惑,拉著坎迪,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你一定要好好說清楚。”
坎迪沒想到這個婆娘如此難纏,一把將妻子推開,但他沒有想到,情急之下,使用了戰力。
雖然血毒者的體能比地下者厲害,但身為平民的妻子也只有10來點戰力,她哪能受得了坎迪全身戰力一推?
妻子撞在牆上,頭顱立馬就爆開,身體軟倒。
坎迪心中一驚,沒想過自己會錯手殺妻,但他再也沒有閑心去處理妻子的屍體,轉過身,又將甩到床上的幾枚血石收回行李中,然後繼續收拾。
坎迪沒有發覺的是,妻子的屍體依然抽搐,然後脊椎慢慢向上攀升,血肉自脊椎兩邊延伸出來……
坎迪終於收拾完畢,轉身要走,但這個時候,他的身形已經被一個近三米多高的瘦長身影完全覆蓋。
驚駭之下,坎迪那一包行李落到地上,嘴唇開合間,不可置信地發出了幾個字音:“肉……肉種!”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