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棧13歲就擁有10點戰力,從表現來看無疑是優秀的,但也不是最優秀,比他優秀的人多的是,他憑什麽讓西貴如此對待? 展華庭從公文袋取出一點數據報告,上面有莫小棧的名字,他笑著手指又在玻璃桌面上一劃,調出了一段錄影片段,地點選擇:總監宿舍展西貴的房間,時間選擇:B00057年8月11日13點……
西貴怎麽可能忍受一個無視自己的人?
更何況,這個人還隻是自己的護衛!狗一樣的護衛!
果然,就在五年前的那天,展西貴,那個當年隻有九歲的孩子……在報復了。
少爺讓一個護衛吃點東西,那是再平常不過的鼓勵,莫小棧怎麽可能拒絕?
所以西貴很簡單就將莫小棧用藥物迷倒。
看著莫小棧慢慢倒下,西貴溫柔的笑開始凝固,一團陰霾慢慢地遊上他的眼角。
他拿出一柄扳手,對著莫小棧的腳就是一陣亂敲!血的腥臭夾雜著骨骼的碎裂讓他西貴有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他開始後悔,後悔為什麽自己不早早進行這件事……
是的,我長得很矮……
是的,我長得很醜……
是的!老子很沒用!
是的!老子就算條件再優越也隻是個廢柴!
但老子再廢柴也輪不到你這種狗一樣的東西來無視!
西貴使盡渾身的力氣用扳手敲向了莫小棧的頭骨!忽然眉頭一皺,下手的力度猛地一軟,扳手敲出了莫小棧一地血漿,卻沒有造成頭骨爆裂。
不行,不能就讓他這樣死去!
這種藥物……這種劑量……連一頭牛也能完全昏迷!
他死了也不會覺得痛!
不行!
這不夠!
老子要看著他求饒,然後給他一腳!
看著他痛苦的掙扎,然後骨肉一塊接一塊地腐爛!
看著他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然後再用槍轟碎他那帶著眼淚和腐肉的腦袋!
“來!給我把他抬進生化實驗室!”展西貴命令著他的另一個護衛。
護衛強忍著驚駭,憤怒,憐惜的情緒卻又無可奈何地將莫小棧慢慢抱起。
“等等!放下!“西貴又喝道。
護衛以為這孩子終究還是有一點良知,放下莫小棧的速度要比抱起的時候快很多。
沒想到的是,西貴又踢了昏迷的莫小棧一腳,然後冷笑著拉開自己褲子的拉鏈,一條騷黃的水柱徑直往莫小棧臉上澆了下去……
展華庭笑著關閉了錄影,他無權在家裡調動實驗室的錄影,但後面的事情,他大概都知道,就是不知道的,他也可以預料到。
報復讓西貴有了驚人的發現。
他給莫小棧注射了R病毒,想要看著莫小棧那不堪入目的死亡過程,但半小時過去了,1小時,2小時,3小時都過去了!
莫小棧竟然沒有變異,他隻能帶著疑惑將莫小棧運回去……
事後,莫小棧因被痛毆而在床上躺了近三個月才康復,因為虐待過程中,他全程昏迷,加上頭部也因重擊而記憶模糊。
西貴順勢讚揚莫小棧舍身護主,理所當然地加以照顧,其實暗地裡觀察。
西貴沒想到的是,莫小棧不僅活到了今天,而且在那次襲擊後體能突飛猛進。
“西貴,你始終是我展華庭的兒子,雖然你的計劃還十分粗糙,但畢竟……有點像我……“
展華庭說著放下文件,
走進西貴的房間,就像他刪除實驗室的數據一樣,刪除了西貴電腦裡的一份研究報告,那是西貴偷偷地存下並研究了好幾年的一份報告。 作者:展華庭
報告題目:異體基因移植
……
莫小棧此時被架於一床手術台上,呼吸器中,他緩慢而節律的呼吸著,因為被注射了不明的藥劑,他感覺腦袋重重的,無法思考。
儀器,手術燈,還有自己渾身上下插滿的導管,他依稀覺得自己正處於一個密閉的手術室中。
迷糊的視線內,人影律動,細細的討論聲襯著炫目的燈光,讓他感覺自己就是實驗室裡的一隻白老鼠,無力,任人宰割。
“這裡竟然有其他人?“莫小棧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但他無法繼續深層次的去思考,腦袋似被氣流來回幾次衝擊,他又昏迷過去。
第二次醒來,莫小棧感覺大腦清醒了一些,依然在那個地方,依然有人影律動。
“西貴少爺,樣本稍微恢復了意識。“一個聲音報告道。
“那很好,給我從無皮中抽取變異的R病毒,然後注射進去!“那是西貴的聲音。
“但少爺……雖然注射M5201已經超過三小時,但我們還不能排除變異的可能。再注射無皮的毒,會出現兩種可能,一,催生我們無法駕馭的新喪屍體,二,樣本身體機能崩潰,死亡。“那個聲音繼續道。
“沒關系,你做就是。“
“少爺,那我們先再次麻醉,不然的話,怕樣本無法支持那種劇痛。“
“不用……那樣子應該很精彩。“
“是!“
手被抽起,注入!
莫小棧昏迷。
時間又過了約莫三小時……
莫小棧第三次醒來,這次他不但大腦能夠思考,而且已經可以感受到身體傳來的劇烈痛感。
不過他並沒有掙扎,因為他沒有體力。
“這……這不可能!“原本毫無情緒地進行報告的聲音,現在滿是震驚。
“什麽不可能?“西貴的聲音很是緊張。
“我們注射的病毒竟然完全沒有對樣本造成傷害,而且,隨著注射,樣本的傷勢竟然在康復!這怎麽可能!”那聲音的主人似乎面臨精神崩潰,的確,這完全違背了他所學習的知識。
“他身上是否有抗體?”西貴繼續詢問。
“沒有,剛接手到樣本我們已經進行了血液測試,根本沒有抗體,而且……哪裡有抗體能夠同時抵禦所有喪屍病毒?”聲音的主人有點激動。
“你有沒有辦法解釋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這……這……”
“比如說……他根本就不是人類……”
“……少爺……這……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我很高興。”西貴的興奮在話音中表露無遺:“好!不用再測試,深度麻醉,手術開始!”
“是……是……是!”
……
深度麻醉的感覺,莫小棧竟然覺得非常熟悉,然後,潛意識最深深處,一團密封的記憶慢慢解封,他看到了西貴凶狠的臉,那扳手一下接一下無情的敲打,那一泡尿液的味道,他原來記得的,他原來知道的,隻是,那迷糊的記憶更像是一個夢。
然後,他又看到了另外一個模糊的夢。
他被放在一個密封的容器當中,那時候自己很小很小,小得就像是一枚眼球,他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的龐大。
一個面黃肌瘦的孩子抱著自己,穿梭在冷漠的人群當中,然後在陰暗潮濕的角落找到一個垃圾桶,從垃圾桶中翻出一塊肉,連著沙石雜物吞了下去,他很可憐,但眼神堅定,他看著小小的莫小棧,仿佛在說:“我不會死,我還要看著你長大。”
孩子這天偷到一個饅頭,饅頭的雪白被他髒兮兮的手一捏,馬上留下了漆黑的掌印,孩子猛地把饅頭往嘴裡塞,然後在他背上,是一個成年人落下的拳頭,他被打得吐血,他帶著饅頭連著血,還有一顆掉落的牙齒往肚子裡吞下去,眼神還是一樣的堅定,他不能死。
孩子就這樣慢慢長大,他給一個胖子磕了三千個頭,全身浴血,然後像死狗一樣舔著胖子的鞋底,如此他換來了訓練的機會。
他戰鬥,他受傷,他頻死,但他又一次接著一次的站起來,身體變得越來越強壯,他的生活也越來越危險。
他身上總是每幾天就添加一個子彈孔,他甚至被大刀從左肩削到右邊腰部,他躺在地上,才沒有讓內髒流出體外。
他在變,變得越來越彪悍,但有一樣東西始終沒有變,就是他看著那個小小的莫小棧的眼神,那眼神還是一樣的堅定,他不能死。
他在生死邊緣浴血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頭髮漸白,他老了,磨難嚴重加速了他的衰老,沒有人知道樣子猶如六十多歲的他,真實年齡隻有三十多歲。
他終於存到了足夠的錢,跪在一個臉色始終從容的男子面,那個男子叫展華庭,他把大疊大疊的錢推出去,死命地給展華庭磕頭,展華庭臉色無奈,搖了搖頭,他終於哭了,哭得是那樣不堪。
展華庭對他說了點什麽,他猶豫了一下,隨即大笑,這使得展華庭反而一呆。
仿佛展華庭對其提出了一個不可能答應的要求,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轉身走了,留下來一大堆他用命換來的錢,他沒有發覺展華庭在他背後詭異的笑了。
……
一陣無邊的漆黑掩過,莫小棧感覺那夢境變得真實起來,那個小小的他終於觸摸到了那個曾經面黃肌瘦的孩子,那個現在帶著一身傷痕的老人,他的舌頭生疏地卷動,第一次叫出了一個名字……
眷伯……
眷伯一直對莫小棧很嚴厲,他似乎早就有了什麽覺悟,他要莫小棧強大起來,強大得足以保護自己。
眷伯在每次懲罰莫小棧以後偷偷地躲進房間,用皮帶鞭打自己,似乎肉體的痛楚能讓他忘記心中的不忍。
眷伯對展華庭父子很是尊敬,他也讓莫小棧對他們懷有同樣的尊敬,他似乎覺得自己欠了展華庭父子很多。
眷伯在西貴面前為莫小棧擋下過很多,皮鞭,石頭,扳手,匕首……還有最後的子彈。
眷伯不再稱呼西貴為少爺,就因為那一槍。
眷伯無法抑製心中的矛盾,但他仍然要把西貴送上石柱才衝下來,他要報答展華庭,他有自己堅守的義氣,但死,也要和莫小棧一起死,放下西貴,他毫不猶豫地衝向莫小棧。
“走……不要……上去。“眷伯終於明白自己被騙了,他一生的努力都被騙了,最後他最珍視的莫小棧……到底要面臨怎樣的命運,他不知道,他不甘心。
“小棧……你要好好的……“
這句話眷伯並沒有機會說出來,但莫小棧聽到了,終於,他聽到了。
……
“樣品腦電波異常!危險警報!危險警報!”電腦機械的聲音被警報器襯托出一股緊張的味道。
“馬上停止基因轉移!”
“不行!手術進行到一半了,中途停止,西貴少爺會有危險!”
“再給樣本注射鎮定劑!”
“不行!完全無效!”
“射殺樣本!不然西貴少爺出事,我們的家人都得死!”
“如果樣本死了,西貴少爺恐怕……”
“我們還有選擇嗎?”
自動門開,雜亂的腳步聲,明顯,這三個研究人員並沒有受到過作戰訓練!
“射擊!”
“射擊!”
“噠噠噠噠!”
機槍噴出火焰,子彈毫無章法地往手術台一陣猛轟!電子儀器爆破,床單被帶起漫天飛絮,支架一陣劇烈的抖動過後轟然倒塌,堅固的床板扭曲變形。
研究人員顯然很少開槍,子彈打空,他們依然機械地扣著扳機。
幾聲空敲聲過,終於有一人抬手止住了其他人舉槍的動作。
一名中年研究員提一把手術刀謹慎地接近手術台的廢墟,用腳挑開一片碎片,然後立馬緊張的後跳,見床依然如死寂一般沒有動靜,他膽子大了一點,右手握緊手術刀,左手又翻開半塊床板,一呆,彎身爬了進去……
“喂!怎麽了。“自動門附近,一個戴眼鏡的研究員抽出一柄手槍問道。
沒有回應……
眼鏡研究員緊張起來:“喂!回答我!不然我開槍了!“
依然沒有回應……
戴眼鏡研究員,對最後那名胖胖的研究員使了個眼色,兩人成包抄之勢接近。
那名胖研究員似乎更為膽小,腳步移動間滿臉的冷汗,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床沿,手槍處於隨時走火的狀態。
血,緩緩地自床板底下滲出,胖研究員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惶恐,手槍連發。
“咚咚咚!咚咚咚!“連續六槍轟出,隻聽到床板的悶響,沒有預想中的慘叫。
血越滲越多,胖研究員終於崩潰,大叫一聲,一邊往手術台射擊,一邊倒退著向門口方向逃生。
手臂似的黑影一瞬而過,一柄帶血的手術刀自床底直線飛出,刺中了胖研究員的腳筋!
胖研究員殺豬似的慘叫,轉身又對著手術台一番亂射。
“卡嚓,卡嚓!”子彈再次打空。
胖研究員眼球外凸,胯下流出一股騷騷的黃色液體,牙齒一陣亂顫,抖動幾下,身體軟倒,竟然就這樣嚇成昏迷。
戴眼鏡研究員雖然也極為緊張,但尚算冷靜,持續地間隔均勻地射擊著手術台,自動門打開,倒退進入,按下通報鍵,警鍾響起。
三分鍾!
離支援人員到達的時間還有三分鍾,他隻要堅守三分鍾!
套起一件防彈背心,然後是保護頭盔,整個過程,除了視線被護具掩蓋的兩個半秒鍾,眼鏡研究員的眼球未曾離開過玻璃窗外的手術台, 再次拿起槍,手不停的顫抖。
冷靜,冷靜,還有兩分鍾!
“哢”
自動門打開!然後沒有再次閉合!那東西就在外面!
該死!竟然忘記鎖定自動門!戴眼鏡研究員又向門邊開了兩槍!
沒有動靜。
冷靜,冷靜啊!
現在要鎖定自動門顯然不可能,如果在自己扭頭瞬間,那東西又甩出一把飛刀呢?
不對!
他沒有刀,最後的刀也是從第一個犧牲者身上拿來的。
對,他沒有刀,他隻是一個沒有變異的普通人,雖然他有10點戰力,但身受重傷,身體虛弱。
而我身上有防彈背心和頭盔,他用拳頭打不死我!
不怕,去按吧!
左手慢慢移開手槍,接近自動門鎖定器……
按鍵按下!
門緩緩閉合!
黑影突入!
開槍!
槍聲響起,帶起兩條血柱,射中目標!
黑影倒退!
繼續開槍!用身體擋住門!
快!快關門!
頭盔與背心的結合處一痛,頭顱飛起!
眼鏡研究員頭顱落地的時候,他終於看清了那個黑影,是個右手受傷淌血的少年。
他錯了。
少年有刀。
而此刻的少年正疑惑地看著他的刀,左手手指上插著五把刀,舔食者――無皮一般的手指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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