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威扛著若風走進水池,把若風放在池子邊的坐台上,輕輕按摩他的脖子、後腦,若風假裝緩緩醒來。 “老大,我怎麽會在這裡?那些黑社會混混呢?”若風演戲演足,立即問道。
李威呵呵一笑,“他們都在外面,剛才你被打暈,我扛著你狂奔突圍,躲在這個洗浴城裡。那些流氓混混就是追進來也發現不了我們。你看這裡人人都是一模一樣!”
若風點點頭,向四周回顧一番,有些驚訝地自語道,“天都?!不會這麽巧吧,故地重遊。”
洗浴城的洗浴廣場面積極大,現在估計有上百客人在洗澡、搓背,若風看見第一次給自己刮毛的搓澡師傅也在不遠處辛勤勞動,恍惚間又回到了當鴨子的那幾個荒唐的夜晚。
“老大,你說那些摩托黨混混真的進不來嗎?”若風皺眉問道,因為此時已經傳來陣陣隱隱的吵鬧聲。
李威帶若風從二樓破窗跳進洗浴城,摩托黨老大賀虎命小弟包圍了天都洗浴廣場的所有出口,親自帶著二十幾個手下闖進天都大門。警衛拎著兩條細細的警棍,不敢和賀虎這些凶神惡煞衝突,連忙求援。十幾個警衛集體出動,攔在大堂中心,警衛頭頭兒一臉懼意,勉強提起勇氣說話,“你們…你們不能進去。”
賀虎冷笑一聲,摟著自己的女人,大聲罵道,“憑什麽?老子今天非要進。”
警衛頭頭兒都急得快哭了,結巴道,“因為,因為,你們…沒有買票。”
賀虎仰天大笑,囂張道,“老子洗澡從來就沒給過錢。兄弟們,給我往裡進。”賀虎此刻不願耽誤,萬一讓王若風和另外的大個子跑掉,他可是後患無窮。手下小弟個個都是叛逆成性的半大小子,一聽老大發話,抄家夥就要砸場子硬闖。
一道人影電閃而過,三個衝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慘叫一聲,齊刷刷倒飛回去,門牙和鮮血吐了一地。賀虎大吃一驚,他根本沒有看清對方如何出手,手下就吃了大虧。一身黑衣,咪著一對狹長丹鳳眼的男子站在警衛之前,抖抖右手,似乎嫌弄髒了。警衛齊齊叫了一聲,“利哥!”
阿利還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對賀虎正眼都不看一下,淡淡說道,“賀太太就在樓上,就是賀三哥來了,也不願這麽大吵大鬧掃了賀太太的興。何況是你?”最後一句,阿利眼角一掃賀虎,後者渾身一陣不自在。
“買票,排隊入場。”賀虎從嗓子眼裡擠出這麽一句話。
阿利冷笑一聲,對大堂的服務員說道,“每人都收通票價錢,讓他們進去。今天其他客人都免單,我作主了。”服務員必恭必敬點頭照辦,阿利雖然只是一隻鴨子,但是卻是天都娛樂廣場的鴨王,他的話自然有分量。而且剛才他露出的鬼魅一般的身手,也深深震撼了在場所有人。而最最重要的是,阿利和省裡黑社會總瓢把子賀三的親妹妹賀嘉儀是朋友,那種知己和夥伴關系糾纏不清的好朋友。賀虎不過是賀三爺手下一條狗,賀家的分家人,他豈敢放肆?
乖乖入場,賀虎知道今天這事算是砸了。不過他不甘心,對阿利的背影喊道,“今天的事兒是三爺的把兄弟宋曉衛讓我們來的,你阻了宋爺的事兒,擔待得起嗎?”
阿利對賀虎的威脅根本不理不睬,走路的速度都未變絲毫,轉入了浴池大廳。
若風和李威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是一肚子的疑問,但是李威不開口,若風等不及了。
“老大,你就別騙我了,
老實交待,你到底是何方高人?” 李威裝傻道,“什麽高人?若風你被他們打傻了?”
若風呵呵笑道,“我是不是被那些混混打暈的,心裡有數。老大你一個人能帶著我衝出來,這份本事就是世界拳王也辦不到。老大,你就從實招了吧。我會用自己的一個秘密來交換,你不吃虧。”說罷,若風望著李威胯下的小芭蕉,默念了催情咒。
若風一笑問道,“怎麽樣,兄弟我這一手異能還算厲害吧?老大,我可以讓它再粗點、再大點,保準女人對它又愛又怕。只要你告訴我你的小秘密,就可以得到一根男人夢寐以求的老二,這買賣劃算吧?”
李威結結巴巴說道,“若風,來了…來了…”
“王若風,我們又見面了。”阿利竟然難得地對若風笑了笑,說道,“再不走就等死吧,賀虎的人馬上就到。”
若風看見阿利來通知自己逃跑,很是意外,不過還是真誠說了一句多謝,跳出池子準備閃人。可是李威死活就是不出來,因為他胯下的大香蕉依然挺立,面皮最薄的他是不會讓全澡堂的人看他的香蕉秀。若風大笑,抓起一條毛巾扔給李威,說道,“包上,快走!”
阿利帶著若風和李威從後面搓澡房的門上樓,左轉右轉來到客房,隨手打開一間房間,對若風說道,“別出來,他們搜不到人,自然就離開了。”
若風拉住阿利,問道,“為什麽幫我?”
阿利沒有說話,又是一個淺淺的微笑,轉頭走了。若風一陣惡寒,對李威低聲問道,“老大,你分析分析,他不會是那調調吧?”
“什麽調調?”
“取向有問題啊!”
“靠,他是不是有問題我哪裡知道?你問他自己。”
若風神秘一笑,摟著李威促狹道,“你真的不知道?現在我們兩個獨處,是不是可以坦誠相對了?”
李威手裡抱著衣服,胯下包著那條毛巾,聽見若風的話,嚇得一哆嗦,央求道,“若風,我全都交待,求你別再搞我了。”若風淫笑著走向李威,在他胸肌上摸了一把,說道,“老實交待!否則*大刑伺候!”
天都的喧鬧並未影響到頂樓的客人,若風既然進了客房部,賀虎就絕對找不到他。客房部上千房間,哪可能一一搜查?
總統套房裡,葉重孤單一人坐在窗前,看著都市的夜景。
“葉總,總部有幾個緊急傳真,您要過目嗎?”溫柔的女聲響起,一位身穿白色套裝的office小姐走到葉重身後兩米處,輕輕問道。
“秦芳,你看著辦,不用問我。這幾天公司的事不用煩我,你一律替我代簽就好。”葉重有些疲倦,用一種低沉的語氣說道。
秦芳的眼中露出一絲不忍,又有一絲關懷,她的手顫抖著,似乎想擁抱眼前的獨孤男人,但是她強迫自己忍住了。脖子僵硬,秦芳強行扭轉頭不去看葉重,回答道,“是,葉總。”
秦芳走了兩步,又低聲問道,“葉總,我替你點了晚餐,你已經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好歹吃一些吧。”說完,不等葉重反對,就快步走出房間。葉重回頭看了秦芳的背影一眼,眼中的落寞和無奈更甚。
門鈴聲響,秦芳在外間客廳裡起身開門, 兩個服務員推餐車進來。秦芳揭開銀蓋看菜,點頭道,“不錯,菜色很好。”
兩個服務員都低著頭,其中一個聽見秦芳的聲音,身子劇震,手不禁抖了起來,餐車裡的杯盤微微作響。秦芳詫異抬頭看去,服務員立即轉身出門去了。另一個服務員微笑抬頭,說道,“他新來的,比較緊張。”
秦芳似乎明白了什麽,微微一笑,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剩下的這位服務員,“這麽晚還來送餐,辛苦了,這是一點小意思。拿著吧。”
秦芳給了小費,轉身推著餐車向葉重的臥室走去,用背影向服務員下達了逐客令。站在客廳門口的服務員摘下紅色的圓帽,冷笑不止,赫然就是若風。剛才激動之下跑出去的正是李威,現在還在門外抽泣。
拿著百元大鈔,若風走出門,對李威低聲說道,“兩個選擇,衝進去強迫她,讓她對你俯首成臣;或者拿著小費走人,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給我。”說著,若風從衣服裡掏出一隻小巧的數碼相機,還有一包藍色的小藥丸,只等李威的選擇。服務員的衣服,還有這些東西都是若風向天都的總管芳芳姐討來的。
一邊是七年苦戀的女友,一邊是七年同窗的兄弟;一邊是破裂邊緣的感情,一邊是一案成名的誘惑;李威痛苦地抱著頭,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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