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無能。”“抗議,問題與本案無關。”葉重的回答和他律師宋曉衛的抗議同時響起。葉重對宋曉衛一笑,點頭表示自己無所謂。若風心裡忽然對葉重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似乎葉重對自己的名譽並不看重,起碼沒有若風想像中來得重視。 “法官大人,葉重的這方面能力與他的婚姻生活密切相關,此問題與本案密切相關。”若風解釋道。
法官的聲音響起,如同空谷中的黃鶯,清脆明亮,說道,“抗議無效!”
再次面對葉重,若風對葉重問道,“請問葉重先生,你和媯藍瀾小姐結婚多久了?”
“三年零一個月十八天,一個月前我們才慶祝過結婚三周年。”葉重緩緩說道。
若風心裡不由得謹慎起來,葉重將結婚時間記得如此清晰,給陪審團的感覺將是他很重視這段婚姻,深深將這段婚姻放在心裡。看來,葉重的律師宋曉衛很懂得心理戰術,提前讓葉重準備了應對此問題的答案。若風看了宋曉衛一眼,後者目露挑釁的光芒,嘴角微微上翹。兩人的目光在空氣裡幾乎撞出電花!
“葉重先生好記性,那麽再請問,你和藍瀾小姐分居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若風淡淡微笑著問道。
葉重這次皺了皺眉頭,說道,“一年前,天麟公司一年前業績不好,我的工作壓力大,所以……”
“你不需要解釋,隻告訴我你們的分居時間就夠了。”若風打斷道。葉重想爭辯,卻看見宋曉衛微微搖頭,隻得忍下,眉頭不自覺皺起。
“葉重先生,你和藍瀾小姐結婚三年,分居一年,作一個簡單的減法,就是說你們同居的時間長達兩年之久,在這麽久的時間裡,你和藍瀾小姐難道一次夫妻生活都沒有嗎?你們的新婚之夜難道也是在辦公室對著股票、期貨完成的嗎?”
葉重搖頭不已,說道,“我和藍瀾是有私人生活的。”
若風大笑道,“有私人生活,那麽請你解釋一下她的*為什麽至今完好無損?”若風對著陪審團大聲繼續說道,“一個男人,一個不是無能的男人,和如花似玉的嬌妻同居兩年,竟然讓妻子依然是少女,這是一種有精神折磨嫌疑的家庭冷暴力、*待!各位陪審團成員,你們捫心自問,和相愛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和陌生但是卻美貌的女孩兒在一起,你們心底有沒有一刹那想過和她一起的衝動?不必否認,這是男人的本性。而我們的葉重先生,竟然可以違背男人的本性,令結婚三年之久的妻子依舊是少女之身,我實在不能理解。對藍瀾小姐在這三年不幸婚姻中所遭受的經歷,我簡直不願去猜想,但是無疑那會是一場悲劇。各位陪審團成員,請你們正視我的委托人媯藍瀾小姐,用你們的心衡量,覺得她美嗎?”若風一番煽情的演說結束,偷偷放了一個催情咒。
若風問完問題,微微欠身鞠躬,回到自己的座位。只見葉重的律師宋曉衛起身,大步走到法官面前,轉身環視法庭一周,開始了他的詢問。
“各位陪審團成員、各位聽審的市民、各位在場的成年人們,我在此問一個成年人之間隱諱而盡人皆知的問題,只有一種方式嗎?”
宋曉衛的問話回蕩在法庭裡,所有人都愣愣看著他,被他的露骨問題驚呆了。
“相信在場所有的成年人都會回答說,同房不只一種方式!古代有貂禪三式,現代人更是花樣百出。那麽我要問葉重先生的是,你和媯藍瀾小姐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上述意義上的一種或幾種同房行為呢?”
葉重點頭道,
“發生過。” 宋曉衛追問道,“請說明具體的方式,還有發生的頻度。”
葉重道,“**、*的方式都有過,一周差不多一次。”
藍瀾漲紅了臉,當場叫道,“你撒謊,葉重哥哥,你為什麽要撒謊。”
葉重看著藍瀾,鎮定如常,緩緩搖頭道,“藍瀾,我沒有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為什麽不承認?”
若風盯著葉重和宋曉衛,後背的汗水不住地沁出。宋曉衛得意一笑,對葉重說道,“如此說來,葉重先生和藍瀾小姐之間就是有同房生活嘍。原告方所舉出的證據,證明藍瀾小姐還是少女,這並不能證明葉重和藍瀾小姐之間未發生愛,更不能證明他們有感情上的問題。”
若風終於沉不住氣,當場發彪道,“你說葉重和藍瀾**同房,你有什麽證據?”
宋曉衛冷冷一笑,不理若風的挑釁,對陪審團說道,“我和我的委托人拿不出證據證明他和妻子用比較特殊的方式,並且一直持續這種非正常的方式達三年之久。我隻想提醒各位,合理的疑點存在之下,本著公正的心,各位陪審團成員應該可以接受一位少女妻子存在的合理性。沒有感情不和,沒有家庭冷暴力,有的只是一位丈夫對年輕妻子的遷就和寵愛,不忍心過早奪走她的身體,可以讓她多幾年享受青春的快樂,免受病纏身的痛苦。”
“而讓我不能理解的是,如此包容的丈夫,為什麽偏偏遇上不知道滿足和感恩的妻子?我在此提出心中的質疑,媯藍瀾小姐百般尋求離婚的真正目的何在?”
若風的心此刻很亂很亂,從陪審團成員大多數人的臉部表情上就可以看出,他們被宋曉衛說動了。若風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麽宋曉衛和他一樣都選擇年輕男性陪審團成員,因為他要打一張男人心理的牌!只有男人才會在心底最深處渴望愛,也只有男人才能接受宋曉衛的辯護詞。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若風會拿藍瀾的少女身份作文章,這當場的反戈一擊打得又痛又準,讓若風方寸大亂。因為對自己訴訟方略的自信,若風根本就沒有準備第二套方案應付突發的變故!
宋曉衛帶著勝利的笑容走下法庭中心,若風申請再次詢問被告葉重。
“葉重先生,請問你貴姓啊?”
葉重一愣,詫異回答道,“我姓葉。”
“嗯,請問你高就何處?”
“反對,問題與本案無關。”宋曉衛向法官抗議道。
若風微笑躬身致意,對法官解釋道,“搞清葉重先生和媯藍瀾小姐身份、地位,對明了他們婚姻的特殊性很有幫助。畢竟今天在此離婚的不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工薪階層,而是兩個身價千億的富豪。他們的婚姻中,感情因素和身份、財產、地位等因素都要被作入考慮。”
法官皺眉看著若風,良久才點點頭說道,“原告律師,請注意你的問題深度。請繼續,抗議無效。”
若風臉上依舊在笑,可是他的心裡已經在著火,大火燒得他大漢淋漓,汗已經浸透襯衫,馬上就要在薄薄的西服背後顯形。思緒已經亂了,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想方設法休庭,隔日再審,回去好好想對策。
“葉重先生,請問藍瀾小姐在婚後是如何稱呼你的?在公眾場合和私人場合的稱謂有所不同嗎?”若風心裡隱約握有一絲反擊的方向,在使用那種最卑劣的伎倆休庭之前,他打算最後抗爭一次。
葉重果然中計,點頭道,“藍瀾經常叫我葉重哥哥,她一直這麽叫我。公開場合還是私人場合都沒有區別,我們從小就這麽互相稱呼。”
“哦,那你又是如何稱呼她呢?”
“藍瀾,或者藍瀾妹妹。”葉重帶著寵愛的微笑,看著原告席上的藍瀾,對若風回答說道。宋曉衛坐在被告席上,神情一緊。
若風嘿嘿一笑,對葉重問道,“據藍瀾小姐說,葉重先生家和媯家是世交,你們更是在未出世的時候就被兩家家長定下了娃娃親,為了遵守兩家長輩的婚約,葉重先生直到三十三歲才娶年僅二十歲的藍瀾為妻,看來葉重先生的愛情是完全服從於家族的安排,我說得是不是實情呢?”
葉重此刻也明白自己掉入了若風的一個語言陷阱,承認不行,否認也不行。若風話鋒一轉,對陪審團的方向大聲說道,“三十三歲的大哥哥和二十歲的小妹妹,這倒讓我想起了我的童年。那時候我比妹妹大三歲,可是就是這一點點的成熟,足以讓拖著鼻涕的小丫頭視我為英雄,成天跟在我的屁股後面跑,對我言聽計從,崇拜得不得了。不知道情竇未開、長於深閨的大家千金藍瀾,又比我那不懂事的妹妹聰明多少呢?”
“當她發現哥哥和愛人的概念是相差那麽多, 當他發現她的丈夫背著她和別的女人勾三搭四,她的感受你們能明白嗎?哪個少年不多情,哪個少女不懷春?可是少女碰上一個城府深沉、事業家族至上的商場巨子,碰上一個比自己大十二歲、有著豐富人生經驗、女人經驗的大哥哥的時候,她的愛情只是一場美麗的泡沫。”
“不,我和藍瀾是有愛情的。”葉重局促不安地反駁道。可是若風並不理睬,彎腰點頭,對一臉凝重的美麗法官說道,“我的問話完了。”
就在法官和若風目光交流的一刹那,若風發動了催情咒。
拎起木錘重重敲在銅板上,女法官靠著她那千錘百煉的堅強意志力站起身子,顫聲宣布,“今日休庭。明天再審。”
宋曉衛站起身子,剛要替葉重辯護,可惜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若風和滿臉莫名其妙的宋曉衛對視一眼,今日庭審,針鋒相對,若風輸在下風。但是他決不相信自己會輸掉整局,真正的較量在失利之後。
開庭到現在才不過半個小時,就宣布休庭。滿場的觀眾都是不滿,陪審團更是不明所以。只有老爺子一雙眼睛老而奸賊,看出女法官的不妥,暗笑不已。
藍瀾的母親媯鴻雁和葉重的父親葉遲並排走到藍瀾身前,姬懷仁跟在兩人身後。本來松懈下來的氣氛,再度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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