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風呆呆坐在沙發上,一夜轉瞬即逝,天光放亮。 放在往常,若風早已經出去找徹夜不歸的若雨,可是此時此刻他心裡別扭,更有一個不願承認,卻深埋心中的原因:若雨對他的感情越發變得熾烈,他已經能感覺出那種超越兄妹之情的愛意,所以,若風要讓若雨徹底對自己生氣、絕望,才能讓兩個人都可以面對未來。哥哥和妹妹之間的感情,是不容於世的。若風雖然並不顧忌世俗的觀念,但是他顧忌若雨,他深深愛著自己的妹妹,不能讓她受一點點傷害,哪怕是世俗的歧視。
滿眼紅血絲,若風站起身,最終決定出門去找若雨。他沒有打若雨手機,也沒有去刑警隊,而是順著心中的感覺,緩緩走向波光鱗鱗的南湖。朝陽升起,南湖鍍上一層金色,若風心中忽然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覺。
就在南湖邊上的長條石椅上,若雨靜靜坐在那裡,看著湖面,晨風吹動她的長發,在金色波光中飄曳。
“若雨!”若風走到若雨身後,輕聲叫道。
若雨回頭,癡癡看著若風,突然飛跑撲進若風的懷裡,頭深深埋在若風的懷裡,緊緊抱著若風的腰。此刻無言,可是若風心中千言萬語,卻在這一刹那,都化作烏有。他摟著若雨,雙手環抱若雨的腰背,輕輕拍著若雨的背,頭靠在若雨的頭上,感受著她的體溫。若風的心頭再次升起了那熟悉的感覺,湖面上倒映出兩人的倒影,仿佛千百年前銘刻在那裡,久久不動。
若風的心中對若雨再沒有一絲氣惱,摟著若雨,低聲道,“走,我們回家。”若雨溫柔地點頭,一反常態,斜靠在若風的肩頭,像溫柔的妻子,摟著若風的手臂,緩緩走向家的方向。
若風心裡一動,可是他沒有拒絕,而是心懷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攬著若雨的腰,一齊往回走。
樓下,停著一輛警車,劉俊和小梅站在樓下,焦急等待著。小梅看見若風、若雨相互摟著走來,臉上閃過一絲異色。劉俊臉上是一片焦急,強忍著,對若雨伸手一攔,沉聲道,“王若雨,你被捕了!”
若雨在若風的懷裡一顫,沒有回答劉俊。若風大驚,看著劉俊,急問道,“混蛋,你說什麽?若雨被捕了?”
小梅走上前,對若雨說道,“若雨,昨天在Seven酒吧發生了什麽?你到底有沒有殺人?”
若風又急又怒,一把拉住小梅,半吼半問道,“快說,到底怎麽回事兒?”
小梅吃痛,可是面對急怒交集的若風,她咬著嘴唇,苦苦忍住,繼而才顫抖說道,“Seven酒吧昨天午夜發生命案,在女洗手間裡死了一個男人!之前有很多目擊者看見若雨和死者及其保鏢發生衝突,他們尾隨若雨進入女洗手間,就再也沒有出來。若雨是命案的第一嫌疑犯!南湖區的分局已經報檢察院批捕,劉俊和我來執行。”小梅望著若雨,急道,“若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趕緊說啊!我知道你一定沒有殺人。”
若雨臉色蒼白,看著若風的臉龐,久久之後,綻放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若風說道,“哥,我愛你!”
劉俊的身子一哆嗦,他看著若雨,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小梅石化了,不知道若雨現在說這些東西目的是什麽。若風的心非常酸楚,忍著眼淚落下的衝動,抓緊若雨的肩頭,凝視她的雙眼,沉聲道,“若雨,快告訴我,你沒有殺人!”
若雨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三個人一齊追問。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殺人呢?
“快把昨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給我聽!”若風命令若雨說道。
若雨低聲講起昨天從離家之後,她的離奇遭遇。
出門之後,若雨非常傷心,更有一種萬念俱灰的失落。她第一次走進酒吧,喝起了悶酒。
在酒吧中不乏美女,可是如若雨一般清純,又渾身散發一股逼人英氣的美女,幾乎是鳳毛麟角。她一進Seven吧,滿場的雄性就都對她行起注目禮。若雨坐在吧台上,只是一個勁兒要酒,最烈的威士忌,從來沒有喝過,卻如同喝水一樣豪飲,嗆得她不住大聲咳嗽。
若雨身上那股英氣,讓很多男人傾慕之余,又望而卻步。可是今天酒吧裡卻來了三個膽大妄為的家夥——賀豹和他的兩個手下兼保鏢阿輝、阿民。
“豹哥,你看吧台上喝酒的那個妞怎麽樣?看樣子是個雛兒,說不準還是少女呢。”流著板寸的阿輝說道,慫恿豹哥搞若雨。
另外一個保鏢阿民撇嘴,捅了捅豹哥,指著另外的方向,在酒吧最裡面的一張桌子上,一位紅衣女郎正在優雅地喝白蘭地,閉眼品味著酒香。一舉一動、一顰一笑莫不帶著風情,如同致命磁石,吸引四周的男人。
賀豹咂麽咂麽嘴,很是猶豫,左看看右看看,難以選擇。這時候,酒吧深處的紅衣女舉起酒杯,突然朝著賀豹的方向晃了晃,露出白生生的一截,身子靠在沙發上,充滿了挑逗。
賀豹一拍桌子,對阿輝、阿民說道,“我選定了,就泡那個坐吧台的小妞。”
阿民十分不解,鬱悶道,“豹哥,那個紅衣女人又漂亮又風騷,還主動挑逗你,為什麽不上她?”
賀豹一臉得意,教訓兩個手下說道,“你們懂什麽?她不挑逗我,我還會選她。可是她一尥蹶子,我知道她這騷貨不是什麽好東西,肯定是個雞!玩雞有什麽挑戰性,要玩就玩這種叛逆小女孩兒,看樣子剛失戀,正好趁虛而入!”賀豹一陣奸笑,阿輝、阿民兩個保鏢也一個勁兒陪笑,三人站起,朝若雨走去。
坐在遠處的紅衣女臉色微微一變,閃過一絲殺機。她赫然就是詐死脫身,停屍房裡神秘失蹤的紅衣女真真!
“臭男人,竟然不選我,倒要看看你們選了誰?”紅衣女跟著站起,隨著賀豹三人走向吧台。她看見若雨,臉色又是一變,身體竟然不可抑製地抖了起來,急忙轉頭,就近坐下。背對吧台,閉目調息起來。一陣微弱的白光從紅衣女的口鼻中溢出,散發出一股聖潔芳香的味道。
賀豹走近若雨,伸手搭在若雨肩頭,笑道,“小妹妹,一個人喝悶酒容易醉,哥哥來陪你啊?”
若雨機械回頭,看到賀豹那張長滿粉刺的惡心臉孔,當即一陣惡心,伸手刁住賀豹的手腕,隨手一抖,把賀豹丟出三米開外,撞翻兩張桌子。
“流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姑奶奶是警察!”若雨冷哼說道,站起身,去洗手間洗手,剛才和賀豹的皮膚接觸,讓她更是覺得惡心。
阿輝、阿民趕緊扶起賀豹,看他受傷沒有。賀豹推開兩個手下,大罵,“沒有看見我挨打了嗎?還不給我教訓那個三八?!”
阿輝有些為難,說道,“大哥,那個女人可能真是個女警,剛才那一手擒拿術,就是警察的擒拿格鬥術招數。我們還是別招惹這娘們兒了。”
賀豹伸手就扇了阿輝一個嘴巴,罵道,“老子養你是吃屎的啊?警察怎麽了,她惹得起我哥嗎?她惹得起賀三哥嗎?今天不收拾她,我就不姓賀。”
阿民在旁幸災樂禍,看見阿輝挨打,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趕緊對賀豹說道,“大哥,讓阿輝製住那小妞,就在洗手間強迫她!大哥,你還沒有乾過女警吧?肯定刺激。”
賀豹笑不已,帶著阿民、阿輝隨著若雨向女洗手間走去。紅衣女站起來,面帶冷笑,跟著賀豹,也向女洗手間走去。
酒吧的洗手間是在吧台後,沿著一條狹長的甬道,走入酒吧的後面,甬道到頭左手邊就是洗手間,大鏡子一左一右各是男女洗手間。若雨進入右邊的女洗手間,看見賀豹三個人尾隨跟來,一點不怕,反而攥了攥拳頭,不住冷笑。今天心情不好,有人肉沙包送上來,正好解氣一番!
若雨皺眉不已,賀豹的粗俗下流話,讓她心生厭惡,恨不得堵住耳朵。
“三個人渣,死有余辜。”若雨罵道。
“阿輝,給我上,打廢她。”賀豹惡狠狠對阿輝說道。
阿輝無奈,皺眉走上前,對若雨一抱拳,“得罪了。 ”閃電出拳,一虛兩實,直攻若雨的雙肩和下頜。
若雨眼睛一亮,沒有想到這個流氓混蛋的手下居然是個高手。從出拳速度上看,已經可以進入世俗準一流拳手的境界。若雨此時已經是今非昔比,眼光和本領都是超越普通人的范疇,在異能界也算是超級高手。她看得出阿輝的武藝,尚在當年自己未拜師學藝的水平之上。
若雨掌影一晃,阿輝的閃電三拳無論虛實,全部擋住,第四道掌影印在阿輝的胸口,在一片驚愕之中,阿輝倒飛出去,撞在洗手間的牆壁上,臉朝下摔在地面上,昏死過去。
賀豹和阿民嚇得一齊後退,賀豹是個花花公子,倚仗他哥哥賀虎是飛車黨的老大,又是省裡黑社會大哥賀三的同宗兄弟和手下乾將,所以才敢在J省欺男霸女,橫行無忌。今天踢到鐵板,他可是真的怕了。阿輝的功夫別人不知道,賀豹可是知道,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四省南拳王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阿輝一招栽在若雨手裡,他知道自己和阿民綁在一起也不夠若雨收拾的。
“女俠饒命啊!”賀豹撲通一聲跪下,不住央求,鼻涕眼淚一齊流下。阿民也是號啕大哭,一個勁兒磕頭求饒。
“垃圾!”若雨雙手抓住賀豹和阿民的衣服領子,倒向後掄起摔過去,一聲肉響,兩人同時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痛哼一聲摔暈了過去。若雨拍拍手,嫌惡地看了三個昏倒的家夥一眼,大步走出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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