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風的加長沃爾沃停在路上,紅燈過後十分鍾還沒有動靜,路上過往的車輛只能繞行,紛紛破口大罵。可是,偏偏沒有一個人來找他麻煩。若風此時甚至希望有個家夥拉開車門來揍自己一頓,起碼可以立即發現車裡三人的異狀。 警車的藍色的燈光旋轉到來,交通警察的車子終於來了,兩個交警下車走到若風車前,敬禮之後,很是生氣地問道,“先生,請問你的車子出現故障了嗎?此處是路中心,不準長時間滯留。”
若風被點穴,眼睛還是看著後視鏡裡紅衣女的臉,頭都不能轉動一下。可是警察卻誤會了,以為若風根本不吊他,帶頭的警察很是惱怒,壓住火氣,沉聲道,“先生,請下車,接受檢查。”
後面的警察比較年輕,火氣更大,就要拉開若風車門硬拖他下車。可是帶頭警察把他攔住,皺眉搖了搖頭。對於這種不吊警察的牛逼車主,還是先調查明白再動手,否則得罪了權貴,他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若風心裡這個鬱悶,他用余光都看見後面的警察要拉車門,可是被帶頭的警察攔住。他心裡氣得大罵,“傻逼警察,快開門啊!”警察開門,立即就能發現他一動不動的異狀,起碼可以被送到醫院,也算脫離了紅衣女的威脅。
帶頭的年長交警已經發覺了不對,若風不動,連句話都不說,還可以理解為裝逼。可是副駕駛座位上的小姑娘閉著眼睛,似乎渾身禁繃,一動不動,就值得懷疑了。還有後座的紅衣女子,怎麽這麽熟悉,雙手平伸,像是各彈出了什麽東西之後的樣子,也一樣靜止不動,古怪之極。
警察這個職業,乾得年頭越長越謹慎,帶頭警察越發不敢造次,把車牌號碼輸入電腦PDA查詢,一面和自己的副手商量對策。
“怎麽辦?車主不下車,我們是不是要強製執法?”帶頭警察問道。
“頭兒,這還用商量?當然強製執法。他嚴重影響了交通秩序,還拒不接受檢查。把他拉下來!要不叫拖車,把他車拖走,看他還裝大頭蒜?!”
帶頭的警察看著手中的PDA,鬱悶說道,“車牌查清楚了,是金王律師事務所律師王若風注冊的。一個律師怎麽會公開乾這種事呢,挑釁警察?”
年輕警察跨前一步,猛敲車窗,咚咚作響,“你是不是叫王若風?快下車,接受檢查。”
帶頭警察趕緊攔住,低聲說道,“別衝動,金王律師事務所可是省裡乃至全國第一大所,創辦者王漢飛可是省裡王老爺子的大兒子,這關系複雜的很,我們可不能得罪了這些得罪不起的人。”
年輕警察不以為然,爭辯道,“頭兒,我們執法有理有據,何必怕他什麽王家李家的,不就是有權有錢嗎?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馬。今天我就看車裡這小子不順眼,非要教訓教訓他!”
“不行,我是領導,你必須服從命令!”帶頭的警察怕年輕人惹事,口氣嚴厲地命令說道。
若風坐在駕駛位上,嘴裡越發地發苦,心說道,“你個老油條,前怕狼後怕虎,你怎麽當人民警察的?快拉開車門,強製執法啊!!!”
年輕警察很是不服氣,可是對頂頭上司的話也不能不聽,氣乎乎地瞪著車裡的若風。忽然,他一拍腦門,叫道,“頭兒,我想起來了,刑警隊不是發了通知嗎?紅衣女匪,劫車的那個紅衣女匪!頭兒,你看她——”年輕警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指著後座的紅衣女,滿臉興奮地拉著帶頭警察來看。
隔著窗戶,帶頭的老警察只能看個輪廓大概,可是已經深深被紅衣女勾魂攝魄的美貌驚呆了,連連搖頭。
“怎麽?不是刑警隊通知上要我們注意的紅衣女劫匪?”年輕警察急問道。
“不知道,太美了,這樣的女人會是劫匪嗎?不知道,不知道。”帶頭警察一邊說一邊搖頭。
年輕警察也貼著車窗仔細看了一會兒,緩緩起身,搖頭道,“不知道,不知道,太美了,這樣的女人會是劫匪嗎?”
希臘聖哲曾言,真、善、美三者,是世間最希求、最寶貴的東西,真、善固然可以感動所有人,可是美的極致一樣可以感動所有人。紅衣女的美不能說是極致,但是對絕大部分人來說,都是驚豔與震撼的糅合,讓人不忍懷疑、傷害。
若風大急,兩個交警就像傻子一樣呆呆看著後座的紅衣女,看來是不可能有什麽作為了。帶頭警察對年輕警察說道,“兄弟,你說她穿得是紅衣服嗎?隔著車窗,可能看不真切。”
“不是,肯定不是!她怎麽會是紅衣女劫匪呢?絕對不是。”
“但是,他們為什麽一動不動?”
“一定有難言的苦衷!”年輕警察直勾勾望著紅衣女,肯定之極地說了一句廢話。
可是馬路上其他的車輛和行人不知道兩個交警摔倒昏迷的原因,附近一個開車的中年婦女當場就炸鍋尖叫起來,“殺人啦!”
無數手機紛紛報警,一輛豪華轎車中乘客當街槍殺警察,還裝了消音器!謠言越傳越離譜,在警察到來之前,有最遠的行人已經在打電話給朋友說,“不好了,南湖大路警匪槍戰,聽說已經死了幾十個!”
警笛轟鳴,十輛警車包圍了若風的沃爾沃。黑洞洞的槍口密布,指著車門的前後左右。兩名身穿防彈衣的警察,頭戴黑色面罩,謹慎靠近車子,喊話道,“車裡的匪徒聽著,馬上離開車子,抱頭走出,趴在地上。否則,警方有權擊斃你們。車裡的匪徒聽著,馬上……”
警察不聽喊話,可是沒人去管地上昏迷的兩個交警,大概以為他們已經英勇就義,沒有搶救的必要。
若風心裡急急地等待,心道,“若雨,老哥落難,你快來啊。”
就在警察包圍車子的時候,槍口指向車內的三個人,紅衣女的身體發生了急劇的變化。若風借後視鏡向後看,嚇得臉色發白。
吹彈可破的水滑肌膚,緩緩變得暗黃,進而縮水變成了黑沉沉的槁木死灰模樣,紅衣女從一個大活人竟然緩緩失去生命,變成了一具乾屍!春蔥一般的手指,收縮脫水,變成了隻隻乾枯如鳥爪的存在。滿頭烏雲青絲盡數變成灰白色毫無光澤的蠶絲一樣,垂在肩膀上。剛才光彩照人、高貴美豔的紅衣女,瞬間變成了一具套在紅色風衣裡的骷髏乾屍。
她的變化,不僅若風看見,車外警察中的狙擊手也一樣親眼目睹,嚇得手指哆嗦,幾乎要走火誤射。
若風嚇得半死,若雨在這千鈞一發的關頭終於趕到,和指揮現場的負責人交涉。
“劉隊長,車子是我哥的,他就在駕駛位上。副駕駛位上是我的表妹,今天我哥送她去上學,沒有想到突然出了意外。後座上的人我不認識。”若雨剛說完,狙擊手就大聲報告,帶著絲絲恐懼,說道,“後座上的女人死了!不是,她變成乾屍。不是,她變成骷髏。也不是,她反正變了!!!”
刑警隊的劉副隊長就是劉俊,和若風有過數面之緣的那個家夥,他一直追求若雨,對若風這個大舅子也不能太過得罪。劉俊皺眉接過望遠鏡,仔細觀察車內情況,呆呆放下望遠鏡,難以置信地遞給若雨看,搖頭道,“不可能,怎麽忽然就死了?還變成這副模樣。”
地上昏倒的兩個交警終於醒過來,紛紛爬起,看著四周黑洞洞槍口,嚇了一大跳,帶頭的老警察失聲道,“不要開槍!自己人!這是怎麽了?”
劉俊更是頭大,叫道,“不是死了嗎?死人又活了?”
若雨放下望遠鏡,對劉俊說道,“劉隊長,強製打開車門,把人帶出來再說。我先上,你們掩護我!”若雨現在非常擔心老哥的安全,早上和他那點小別扭,早就丟到九霄雲外,現在只剩下對他擔心。
劉俊搖頭,不同意若雨冒險。若雨神色堅決,不管劉俊的命令,直接就地一個縱躍前滾翻,落在車門邊上,伸手拉開車門。若風的身子僵硬,可是眼睛還是睜開,眼珠能轉動,若雨長出一口氣。指上風月寶戒自動跳出,套上若風的右手,風月神力灌入,替他解開穴道。可是風月神力流轉了一圈,若風還是絲毫沒有變化。
若雨把若風扛出車外,立即丟給後方的警察。所有刑警誇張看著若雨,心說道,“這警察MM的力氣也太大了吧?一個二百斤的大活人, 就憑空扔過來五六米遠!”
若雨身形電閃,又把姒非笑搶出車外,才算徹底安心。回到若風身邊,仔細替他檢查。
龐斑在若雨耳中說道,“若風和姒非笑這丫頭,都中了隔空打穴的功夫,要用真氣逼出點穴人的獨門真氣,才能恢復自由。”若雨點頭,出掌貼在若風和姒非笑身後,替二人解穴。
劉俊顧不得批評若雨,命人包圍車子,兩名全副武裝的刑警,將黑洞洞的槍口伸進了車門。
輕輕觸動紅衣女的乾屍,毫無反應。一場當街殺警察的大案,就這麽荒唐地結束了。
若風、姒非笑被帶去警察局做筆錄,若雨陪在若風身邊,兄妹二人都有一種劫後余生的感覺,手挽著手,相視微笑。
“哥,那個紅衣女人是怎麽回事兒?”警車上,若雨問道。
若風搖頭,“不知道,她只是說迷路要搭車去市裡,我本來以為她是個站街的高檔雞,沒有想到是個劫匪。可是她怎麽忽然死了,還死成那個恐怖樣子?我真是一點都不知道。”
若雨聽到若風無意說的真話,頓時大怒,掐住若風的脖子,吼道,“老哥,你這個大色狼,懷疑她是小姐,怎麽還讓她上車??我要替老爸、老媽好好教訓你!”
姒非笑拍手大笑,“若雨,好棒!打死若風這個大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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