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若雨喊得最大聲,高腳玻璃杯內裝滿了金黃色的啤酒,一屋子人在盡情狂歡。這次贏得了離婚案子的最終勝利,按照媯藍瀾和金王律師事務所的約定,委托費至少可以達到一個億。在座的四個大律師,可以分到百分之五十的委托費,那就是五千萬。
“在座的各位,恭喜大家進入千萬富豪的行列。再乾一杯!哈哈哈哈……”若風今天中午簡直太高興了,把李威、福生、阿燦都拘到自己的家裡,強行自己炒菜做飯,犒勞大家。
阿燦苦著臉,抱怨道,“靠,都是千萬富翁了,還在家裡吃東西,也太遜了吧?而且還要吃若風做的惡心飯菜,簡直就是對腸胃的虐待。要求若雨做菜,重新開席。”
“哼,不許說老哥做菜難吃。”若雨夾起一塊肥厚的大茄子,美美吃起來,“老哥很難得下廚的,你們還抱怨。”若雨對若風從來都是盲目崇拜,即使若風做的菜再難吃,她一樣吃得津津有味。
王姬默然不語,似乎與喜氣洋洋的環境格格不入。李威看了王姬一眼,在桌子下偷偷踢了若風一腳,嘴向王姬一努。
若風嬉皮笑臉對王姬說道,“乾妹妹,在想什麽啊?”
王姬白了若風一眼,推開碗筷,就要離開桌子。
“我沒有什麽胃口,你們自己吃吧。”
王姬才起身,突然間一道凌厲之極的金光從天際劃過,直奔若風家客廳的向陽玻璃窗飛來。金光撞碎滿窗玻璃,一張火紅色的拜帖直嵌入牆壁之中,而且是平平整整地嵌入牆壁內。
紅色的拜帖上,龍飛鳳舞寫著十六個大字,“會稽之顛,甲子之會,上古八族,邀君一晤!”
若風看著滿地碎玻璃,指著窗外的冷空氣大罵道,“操,每次來都砸窗戶,你們姬家的人不會敲門啊?”
李威滿臉謹慎,小心翼翼從牆壁裡將拜帖撬出來,遞給若風。
“好深厚的功力,將一張薄紙送到數裡之外,嵌入牆壁,紙張絲毫無損,簡直不可思議。”李威拿著這一張薄薄的火紅拜帖,匝舌說道。
阿燦搶過來也是一陣上下翻看,驚叫道,“哇賽,拍武俠電影啊?這張東西怎麽射進來的?用大炮嗎?”他和福生都不懂武功,更沒有見識過那種超人打架的刺激場面,面對這一幕更是震驚異常。
“不用理它,不知道姬家人搞什麽鬼,讓他們去死,豬才去什麽會稽之顛。靠,老子隻去紫禁之顛,其它顛一律面談。”若風笑著把拜帖撕成碎片,可是他卻偷偷看了拜帖背面的日期,這個小動作瞞過所有人,卻瞞不過若雨。若雨偷偷一笑,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若風,讓若風一陣心裡發虛。
“滿屋子碎玻璃,真煩人。走,我們去香格裡拉吃海鮮大餐。”若風招呼一聲,阿燦第一個應和,興奮大叫,全家人浩浩蕩蕩衝下樓,擠進了若風的新座駕——加長沃爾沃!
自從若風勝利的消息傳出法庭,金王律所給若風配備的那輛遲遲不到的座駕第一時間到位了。馬大良親自開到若風的樓下,笑咪咪將鑰匙交給若風。劉永康更是親自打電話恭喜祝賀,整個律所開了一個大party,每個員工和執業律師都有紅包,合夥人更是人人興奮,今年的分紅可以加碼嘍。現在曹謙自告奮勇負責和媯藍瀾計算委托費的善後事宜,對若風更是迎逢至極,一張胖胖的笑臉,幾乎要擠出兩朵向日葵花在臉蛋上。對於這一切,若風看得很淡。
不是他灑脫,
而是因為,他對男人的微笑沒有興趣! 若風坐在寬敞舒適的駕駛位上,握著包裹皮毛的方向盤,心裡愜意地想道,“張倩,等一年之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他又想到高勝嵐,歎氣一聲,心裡有些猶豫,“其實張倩和高勝嵐都不錯,雖然我對高老師屬於一見鍾情,可是張倩畢竟是我第一個女人,是不是考慮要先給她一個名份呢?”若風在車裡不停的想,闖了幾個紅燈,阿燦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壞笑道,“若風,你的駕照要病危了。替你默哀——”
來到香格裡拉,五星級的酒店餐廳內,服務員恭敬問領頭的阿燦和李威,說道,“先生,歡迎光臨,請問幾位用餐?需要開包房嗎?”
阿燦叉腰牛逼哄哄地說道,“開你們這裡最好的包房!”
李威笑罵道,“阿燦,你怎麽一個十足的暴發戶啊?你說誰會相信你是家產過百億的富家公子哥?”
阿燦的家世很好,但是他身上卻絲毫沒有富家子弟的囂張,有的只有搞笑式的誇張和搞怪,平時把他的錢和他家老頭兒的錢分得清清楚楚。阿燦此刻聽李威揭他老底,笑道,“我就是暴發戶!今天我正式進入千萬富翁行列,當然要顯擺一下。回頭照幾張照片給我家老頭兒郵回去,讓他看看,我童阿燦不靠他照樣威風八面!”
若風撇嘴道,“什麽暴發戶,我看你也就算是個小財主的氣魄,真丟我們暴發戶的臉。別說我認識你!”轉頭對服務生大聲說道,“我們坐大廳,今天全場我包了,給老子清場!”
服務員張大嘴巴,看著一臉囂張的阿燦和更加囂張的若風,結結巴巴說道,“幾位先生請稍等,我去請經理。”
只見服務員飛跑向大廳深處,一邊沒有形象地大叫開來,“經理,大事情,有人要包場!”
經理一愣,還以為有人踢場子,心說,“五星級酒店,也有人來踢場子?哪來的黑社會這麽囂張?”
“經理,有人…有人包場。”
經理鬱悶道,“有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有人包場。是婚禮還是酒會?幾百人包場啊?預定幾號?”
“不是,只有六個人,兩女四男,要坐大廳,先清場,後包場。”服務生總算接上氣,說出來。
經理深吸一口氣,匝舌說道,“好牛逼的暴發戶!準備清場。”
這一場酒,喝得昏天黑地;這一場酒,喝得轟轟烈烈。若風將所有的人都撂倒在酒桌上,除了懷孕的王姬一直在喝果汁,所有人都徹底喝高。若雨抱著酒瓶,嘿嘿傻笑,被若風攙扶到邊上,對齊四張椅子湊成一張床。
看看表已經晚上九點,若風對王姬說道,“看著這幫醉貓,我去辦點事情,一會兒就回來。”
王姬猶豫了片刻,對若風說道,“快去快回。”她本想說,“我陪你一起去。”因為王姬知道,若風一定是去找姬家、媯家。可是王姬還是忍住了,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似乎不敢和若風單獨相處。
一道黑色閃電劃過天際,一身黑色西裝的若風在高樓大廈間跳躍,一閃即逝,快得看不清面貌影響,如同黑夜中的幽靈。可是若風絲毫沒有高手的風度,嘴裡一直念念叨叨央求,“龐斑老大,您老行行好,就多附身一會兒。偷偷聽一下他們說什麽,好不好嗎?老——大——”若風拉長聲音一陣發嗲,叫得龐斑在風月寶戒裡一陣哆嗦,是惡心得直哆嗦。
“夠了,本座再幫你這一次,下不為例。”龐斑心裡一歎,這下不為例都不知道說了幾次,每次都在王若風的惡心發嗲攻勢之下敗北。
若風借龐斑的神通,穿樓越脊,瞬間來到了天都酒店葉重的總統套間外。
只聽見媯藍瀾和葉重的笑聲,若風眉頭一皺,本該是冤家的一對兄妹,怎麽此刻倒如此融洽地在一起談笑呢?
媯藍瀾銀鈴一般清脆的聲音響起,笑道,“哥,你說會稽山甲子之會以後,我們就徹底自由了吧?”
葉重的聲音還是那麽磁性魅力, 附和笑道,“小妹,你的計劃成功,看來上古八族的首腦們要頭疼一陣了。不過,王若風被我們當成了替罪羊,這對他是不是有些不公平呢?”
“不公平?他想要錢,我們想要自由,這是公平交易。我們兩不相欠!”媯藍瀾哼了一聲,說道。若風閉眼,借著龐斑的精神力透入酒店房間,看到媯藍瀾此刻裸著一雙纖足,正在水床上趴著和葉重說話。葉重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對媯藍瀾一笑,起身要走。
“藍瀾,哥有事先走了。”
“老哥,是不是去會女人?那個秦芳你準備怎麽處理?人家對你可是芳心暗許喲。”
葉重冷笑一聲,“秦芳?她愛的是我,還是愛我的錢,我確定不了。這種女人,還是近而遠之吧。”
媯藍瀾眨眼問道,“她愛你的錢,難道你的錢不是你的一部分嗎?”
葉重也眨眨眼,“我的錢也是我的一部分?嗯,有道理。”
媯藍瀾繼續躺在床上,葉重興奮地離開房間,去會他神秘的女人。就在媯藍瀾慵懶地看電視的當口,一道黑影穿窗而入,閃電一掌切在媯藍瀾的脖子後。媯藍瀾絲毫沒有覺察,就暈倒在水床之上。
黑影站在床前,冷笑著扛起了昏迷的媯藍瀾,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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