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柄尖利如錐,刺入脖子的大動脈,絕對可以致命。 用牙刷猛插若雨的人,一心要若雨死,毫不留手,又快又準又狠。若雨身為武者的靈覺可不是鬧著玩的,普通人都能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何況是一個超級高手?
牙刷離若雨的皮膚還有幾厘米的時候,若雨的身子像彈簧一樣橫向彈出,緊接著腰使力半空旋身,一腿踢在黑影的手臂上。對方吃痛,手臂欲折,牙刷握不住掉在地上。若雨一腿奏功,緊接著第二腿第三腿連環踢出,只是懸空的一瞬間,若雨踢出至少七腿,將暗殺自己的黑影踢飛出去,狠狠撞在西牆上。
黑影落地,若雨大吃一驚,因為襲擊她的人竟然不是尹燕,與她的猜測大相徑庭,而是那個文靜的啞女。此時啞女氣息斷斷續續,被若雨踢成重傷。囚室裡所有人都被驚醒,連忙打開燈。
若雨扶起啞女,不解又憤怒,問道,“為什麽要襲擊我?”看著地上掉落的牙刷,尖利的牙刷柄,讓若雨心頭泛起一陣寒意。
啞女閉上眼睛,不發一言。若雨揪著她的領子,一陣搖晃,大聲吼道,“為什麽要殺我?說——”
尹燕這個時候小心靠到若雨身邊,獻媚說道,“老大,她是個啞巴,十聾九啞,她也是個聾子說不定。撬開她的眼皮,再審問她!”
若雨冷冷看了尹燕一眼,嚇得後者連忙躲回自己的床,不敢再說話。若雨放開啞女,緩緩走回自己的床下,此時,守夜的警察也聞聲趕到。
“吵什麽吵?怎麽了?”警察隔著門上的小鐵窗問道。
尹燕連忙笑道,“沒事兒,啞女從床上掉下來,我們幫她看看摔傷沒有。”
女警察打個哈欠,點點頭,鬱悶道,“行了,沒事兒就關燈睡覺。”
啞女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若雨,眼中還是依舊清澈。若雨衝她打了幾個手語,可是啞女一句不回應。燈關了,屋裡一片黑暗,窗外的星光稀落,勉強可以看清事物輪廓。
若雨長歎一聲,淡淡說道,“我不管你是否聽得見,今天的事我不再追究,希望你考慮清楚。殺我,你夠不夠份量?不要平白給別人當槍使,好處沒撈到先送了命。”
若雨說罷,面朝東牆睡去,啞女緩緩起身,走回自己的床鋪,斜向左前方看著若雨的背影,神色充滿了複雜的變化。而尹燕,此時睡在東牆邊上第二張床下鋪,睜開眼睛也看著啞女,冷笑掛在嘴角。
第二天一早,照慣例若雨被提出去訊問。而若風等人此時此刻正在四處尋找阿燦,若風心裡擔心他已經遭了紅衣女的毒手。李威心裡雖然擔心,可是若雨這邊也是大事,他沒有參與尋找,而是來看守所會見若雨,陪同她作訊問。
若風實在沒有辦法,拜托魔師龐斑,幫忙一起尋找阿燦。龐斑人很大方,說道,“本座可以幫忙,若風,你需要小心才是,今早偶遇的紅衣女子非同小可,一身詭秘功力深不可測,本座也無擒下她的十足把握。”
若風點頭,他明白紅衣女的本領,當初他和姒非笑在車裡一同被製,已經領教了隔空打穴的奇功。若風不明白的是,這麽牛的牛人,何必和自己一個剛出道的律師過不去呢?
魔師的精神力四散彌漫開來,整個C市都在籠罩之下。市區沒有!
若風一聽,更急了,雖然和阿燦吵架,不過是意氣用事,兄弟情意還在,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散的。若風心裡急,不住搓手心,催促道,“龐斑老大,您再察察看,郊區有沒有?山裡、地裡、湖裡、河裡都有沒有?”若風心中不安,甚至擔心阿燦已經被碎屍拋於荒野湖泊之中。
魔師的精神波動擴大一倍,橫掃百裡,很多隱居城市裡的異能者紛紛被驚動,龐斑也是生氣,一個童阿燦讓他尋找許久都無功,魔師的face往哪裡放?這一發彪,怒氣夾雜著精神魔力,如尖針如絲網,以城市為中心,向四周發射開去。猛然,龐斑笑道,“找到了!城南五十裡。”
若風腳踩油門,立刻飆出去,隻殺城南。南湖的最南端,就挨著城南的公路口,開往市外。南湖邊樹林茂密,一輛紅色保時捷停在路邊,阿燦在車前座副駕駛位上,一動不動。若風拉開車門,急掐阿燦人中,一隻手貼在他的心口,試他的心跳。
心跳微弱,但是還有,若風長出一口氣。現在才來得及仔細打量阿燦,這一看,若風是又氣又好笑。阿燦的體表血脈賁張,血管都發出一種異樣的藍色。
風月神驚訝道,“這是被人用秘法激發之後,然後被采補之後的虛弱,命在垂危之兆。”
若風嚇了一跳,說道,“不會吧?”看看阿燦,若風齷齪地和自己比了比,一陣得意地奸笑,還是自己更偉大一些,頓時信心百倍。
風月神懶得理會若風的心思,直接諷刺罵道,“不學無術,沒有聽說過物極必反之說嗎?不過他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只要用腎水培元咒就能恢復其陽氣,慢慢滋養。”
若風點頭,默念腎水培元咒,大吼道,“混蛋,醒醒,警察抓女人!”
阿燦身子一哆嗦,嚇醒了,看見若風吃人的目光,條件反射地說道,“若風!”
不過,阿燦立馬就想起來,自己和若風吵架鬧翻了,臉色一暗,扭頭不搭理若風。
若風忍著怒氣,問道,“那個紅衣女人呢?”
阿燦低著頭,不回答。他記得,和紅衣女在一起。可是醒來卻看見若風,紅衣女不見蹤影,阿燦並不是傻子,已經猜到答案,可又有許多不解。摸摸兜,錢包、手表都不見了,他越發迷惑。如果為了錢,紅衣女何不乾脆把車也一並開走,不是更值錢嗎?
對著發呆的阿燦,若風也是難以發怒,現在阿燦看起來真是可憐之極,心靈肉體受到雙重傷害。
“走吧,回家。”若風攙扶阿燦的胳膊,說道。
阿燦胳膊一抖,推開若風,冷淡說道,“多謝你的關心,我自己會走。”
若風大怒,罵道,“阿燦,你有完沒完?難道你還不明白,那個紅衣女不是好東西,你差點沒命!”
“我是死是活和你無關。”阿燦冷語道,關上車門,急速離去。若風留在原地,看著消失不見的保時捷,氣得大罵不止,“童阿燦,老子再管你的逼事兒,就讓我不得好死!”
若風徹底憤怒了,連著兩次用熱臉去貼阿燦的冷屁股,即使他是兄弟,也難以忍受。若風骨子裡是很自尊的人,甚至有些自傲,為了生存和家庭,他可以卑躬屈膝,在外人面前裝孫子。可是對於自己的兄弟、自己的親人,他卻不能忍受毫無理由的忽視和反對。阿燦舉動,深深刺傷了若風。
黑著臉,若風回到律所,給福生打電話,讓他不用再找阿燦。福生回到律所,很是納悶,問道,“若風,阿燦是怎麽了?不是關機,就是拒絕接聽。”
若風忍著怒氣,說道,“他和我大吵一架,一個人走了。阿燦這個混蛋,和來路不明的紅衣女搞在一起,還不停我勸。那個女人就是酒吧凶案裡的疑凶,她接近阿燦一定有陰謀!阿燦,真是氣死我了,怎麽就——”若風說不下去,氣得隻拍大腿。
福生皺眉不已,他不知道阿燦和若風的矛盾所在,也難以安慰若風。福生對若風說道,“若雨的事重要,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雪菲姐已經把錄像報到法院,要求他們審查之後,同意保釋若雨。另外,也提交了一份給檢察院,指出他們批捕草率,要求他們撤銷逮捕令。”
若風苦笑,“撤銷逮捕令?師傅在開玩笑嗎?怎麽可能!”
福生點頭道,“是不可能,檢察院從不會認錯,這次也一樣。但是,我們可以通過媒體爆出這件事,讓公眾站在我們一邊,譴責檢察院的工作失誤。”
若風同意,緊接著問道,“陪審團的選擇,一定要慎重。最好事前請模擬陪審團對若雨一案作出模擬審判,分析一下陪審團成員的心理,進一步指導我們的選擇。”
模擬陪審團,是針對法庭陪審團的一種策略模擬預測服務,由一些精通法律程序的公司召集,通過付費方式聘請普通人來充當模擬的陪審員,在真正的庭審前,進行模擬審判,並且模擬判決,借此預測法官、陪審團的態度。其實,模擬陪審團的準確率很難說,有時候準有時候不準,但是它畢竟是預測審判結果的唯一方式和途徑。而且,模擬陪審團的費用高昂,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負擔得起。
“福生,模擬陪審團由你去安排,盡快。真正的陪審團遴選,我來負責,我們隨時溝通。還有一個大問題,賀豹的兩個保鏢,誰去接觸一下?我、李威都和賀虎有仇,恐怕是無法接近他們。”
福生道,“我去吧,他們不認識我。”
若風搖頭, “不行,你去太危險。那些人都是見血發瘋的瘋子,不會跟你講法律的。”
福生按按太陽穴,忽然笑道,“有了!我們請私家偵探暗訪,竊聽他們的談話,你說如何?”
若風也笑了,一拍福生肩膀,說道,“幸虧你提醒,明的不行,我們來暗的。不用什麽私家偵探,我親自上。”
福生一副不信的神色,搖頭道,“若風,偷聽偷拍可都是學問,跟蹤、刺探,這些東西都是特工的路數,沒有專業訓練是做不來的。若雨要說親自上我還信,人家是專業人士,你就別添亂了。”
若風罵道,“靠,不信我。讓你看看我的本事!”催情咒一念。若風一陣笑,看著福生。
福生窘迫不已,借故就要離開,去廁所解決了麻煩。若風一把拉住福生,問道,“怎麽樣?輕松被我支開,你要是這屋子的主人,豈不是任我隨意看你的文件資料,秘密全部泄露。”
福生恍然,指著若風罵道,“原來是你捉弄我,我怎麽忘了你會異能法術的事!靠,我服了——”福生鬱悶離開。他可不想再讓若風來個極樂咒幫他解決。
福生走了,若風笑著在紙上寫下兩個名字:左衛民、李鵬輝。
筆尖劃來劃去,若風最終定格在李鵬輝身上,這個四省拳王,就從他的身上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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