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並非他人,就是朱何。 ――勝不累說著這十四年前的事情,無不勾起自己對十四年前朱家慘劇的回憶,這些曾經參與過雪蓮島陰謀的人,朱何個個都恨之至深。
――看到牧野傲克,又想起師父無影刀客的死,一個行俠仗義的武士,竟死在了毒酒之下,而這一切又都是牧野勝不累一手策劃。但是無影刀客死前,並未囑托朱何為他報仇,隻要朱何除掉滕野蕩風。
――但是牧野勝不累就在眼前,一個殺師仇人就在這裡,朱何又怎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緒。就算控制得了情緒,也控制不了他背上的那把天隕寶刀。
於是朱何手握天隕寶刀,直指牧野勝不累,緩緩走進房間。之所以沒指牧野傲克,因為他深知牧野勝不累才是幕後黑手。
傲克見是朱何,眼睛直勾勾瞪住那口寶刀,刀上寶石,光彩奪目,刀刃熠熠生輝,傲克心中直流口水。
泉子見朱何刀指勝不累,但沒再靠近,也未動手,她也不知朱何會不會動手,因為畢竟牧野勝不累害了無影刀客,而且還加害給朱何,讓朱何背上了忘恩負義的罪名。泉子頓時用無助的眼神看著朱何。
――也僅僅是看著,不知所措。
――因為一邊是自己所愛之人,兩人相依相偎;而另一邊又是自己的至親之人,含辛茹苦把她養大。
這時,傲克道:“你這小子,我崇武門在議事,你進來幹什麽!信不信我崇武門人將你碎屍萬段!”
泉子連忙扯著傲克的衣袖,道:“弟弟,少說幾句。"
傲克接著道:“看在我姐的情分上,你人可以走,但是把刀留下。”
泉子斥責道:“我崇武門用的是劍,你要刀有何用!”
朱何並未理睬,隻是目光如炬,冷冷地看著勝不累,期待勝不累給個回答。
勝不累叱道:“好了,你們別鬧了!”
泉子、傲克不再做聲。
盡管寶刀直指自己額頭,但是勝不累並未慌張,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這個不算什麽,就算一刀下來,還會讓自己死的更加痛快。
勝不累看著朱何,連帶微笑道:“你就是左君朱何,連無影刀客都肯收你為徒,想必你很優秀,這也難怪我泉兒會喜歡跟你待在一起。”
泉子有些羞澀,但是依然看著朱何,眼神一直在說:不要動手。
朱何感覺得到泉子的意思,但是依然冷眼看著勝不累,道:“我問你為何要害我師父無影刀客!”
勝不累長歎一聲,道:“無影刀客,狹義豪情,是位難得的武士。也正因為他狹義,所以一直要殺我,因為我當年參與了雪蓮島陰謀,讓我夜不能寐,我又豈能不記恨於他。但是後來,我知道我的想法太過偏激,如果他還在的話,滕野蕩風也不會如此囂張,我崇武門又何至於落得今日這種慘局!我如今已是將死之人,你要為師報仇的話,就動手吧。”
這時傲克怒目視朱何,持劍護衛著勝不累。
泉子搖晃著頭示意朱何別動手,臉上掛滿了憂慮。
――她想:我到底該怎麽辦?我幫牧野叔叔,這樣會不會傷到朱何?不幫叔叔的話,他會要了叔叔的命!牧野叔叔待我如寶,我又豈能讓他在我面前收到傷害!我得幫助叔叔。
於是,在朱何剛好剛好經過她身旁時,她立馬拔劍出鞘,擱在朱何頸上,並道:“你若再敢靠近我叔叔半步,我便殺了你!”
朱何看著泉子,
道:“殺師之仇,不共戴天。你若要護他,那就動手吧。”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傲克急切地說:“姐,快動手啊,你不殺他,他就會殺我爹。你聽他剛才的話,根本沒把你們的感情當回事,對於這種無情之人,何必手軟!”
泉子見朱何如此固執,持劍真的用了力氣,劍刃在朱何頸上一點點深入,竟有了半寸來深,鮮血順著劍身流向劍柄,然後落地。
泉子濕潤了眼眶,手顫抖起來,劍掉在了地上,哭道:“你為什麽不還手啊?為什麽是要殺我叔叔的人偏偏是你?你說, 上天為什麽要捉弄我啊?”
朱何強忍著痛,看著泉子。
――好像在說:我當然把我們的感情當回事,所以如果你要殺我,我絕不還手。
這時勝不累插嘴道:“泉兒,克兒,你們走開,讓他殺我吧。殺了我,對我,對他,對無影刀客,可能都是一種解脫,不要為難他。”
泉子看著朱何的眼神,好像聽到了他內心的聲音,她在旁哭紅了眼。
朱何的眼神逃離了泉子的眼睛,將刀收回了刀鞘,一語未發,捂著頸上傷口,轉身離去。
――他其實並不想殺牧野勝不累,隻是想聽勝不累一個解答:為什麽要殺無影刀客,讓他為之前的所作所為認罪。
――他也深知,一個武士,又豈能對一個將死之人下手。
――可是泉子,你又何必那麽當真呢?
屋內的吵鬧聲,早已驚動了崇武門人,大小弟子皆已護衛在門外,只等勝不累呼喚。
勝不累叫眾弟子散去,讓朱何離開。
朱何捂住傷口,一路走出崇武門,再沒回頭。
――難道他真的對泉子生氣了嗎?
泉子淚眼朦朧,看著朱何的背影漸行漸遠,隻留下點滴血珠落在地面。
傲克見朱何已走,心想:野小子現在有傷在身,肯定不便動武,不如追過去奪了那口寶刀。
傲克立即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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