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的指紋,沒有可疑的足跡。
技術科的人強忍這嘔吐的衝動,檢查完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卻得出這麽一份報告。
江偉斌將報告丟在桌子上,深深的閉上了眼睛,眼前卻又浮現出那一幕幕殘酷而血腥的畫面:望著自己屍體的頭顱,被肢解而拋灑在房間各個角落的破碎肢體,被釘在牆上的小孩人皮……
“江隊,你說這算是怎麽回事嗎?”小趙也已經看過了報告,嘟囓道。
“很明顯,這絕對是一起高智商犯罪。”小劉插嘴嚷道。
“高?高你娘個屁,算再高的智商,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來?”小趙反駁道,“就算他帶著手套,不會留下一點指紋,但那滿地都是血,腳印都沒留下一個,難道他會飛?”
小劉諾諾的無言以對,卻是強自反駁道:“那你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趙得意的笑兩聲,道:“要我看,這八成就是什麽案了,因為案子已經可以說破過了。”
江偉斌不由得瞥了小一眼,那小子繼續得意的道:“我看八成就是他們自己家的人自相殘殺,最後一個殺光了所有的人,然後自己給自己一刀……所以現場才沒有留下一點外人的指紋和腳印……”
江:>不由得狠狠的瞪了小趙一眼,這小子聰明確實是有那麽一點,卻總是沒個正經。不過這也怪不不得他竟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的可疑痕跡,門窗完好,室內沒有打鬥痕跡,財物沒有丟失,而房主一家的社會關系又十分清晰沒有於什麽人有過深仇大恨,這簡直就是連殺人動機都沒有,又讓人能去如何猜想?
“江隊。有電視地人。要采訪這個案子……”老張衝了進來。叫嚷道。
江偉斌不得皺了皺眉頭。已經一天了。看來鄭局長也頂不住了。媒體一旦介入。將對這件案子產生更大地麻煩。
他不悅地道:“不是說過了們查案期間不接受任何采訪嘛。”
老張喏喏地道:“不是市裡地。是省台來地。”
江偉斌無奈地瞥了老張一眼。沒想到居然這麽快消息已經傳到省台了。市裡地電視台報社倒好打發。畢竟都是老關系省台……他暗自歎息一聲。該來地還是擋不住地晚地事情。
他無奈地站起疲憊地身子。已經又是一夜沒有合眼了。腳底有些發虛。感覺腫脹得幾乎站不穩身子。他深吸一口氣。走出辦公室。門外地走廊裡果然有兩個年輕地記者們一見到江偉斌就匆匆地迎了上來。
“江隊長,我們是法制頻道的記者望采訪一下這起滅門凶殺案……”記者張口就直奔主題。
“對不起,我們現在正在查案期間接受任何采訪……”江偉斌道。
“江隊長,你是全省知名的刑偵高手我們這次來的意思是想隨同你們一起參與這起案子的偵查,並進行實時報導……”記者絲毫不在意江偉斌的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我……”江偉斌的話還沒開口,那記者又接口打斷了他的話。
“江隊長,你能不能先透漏一點案子的詳情,比如目前有沒有嫌人?現場驗屍的結果如何?還有為什麽不清理現場,而是將屍體依舊留在現場?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這樣會對周圍居民的生活造成巨大的影響?……”
江偉斌幾乎有一種想衝上去將他們的攝影機給砸碎的衝動,就在這時候,一陣爽朗的呵呵笑聲傳來,江偉斌轉過頭去,就看到了呂明陽。
呂明陽依舊是那身破舊的土白色風衣,依舊是敝著懷,露出一件滿是口袋的馬甲,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依舊是懶散的緩緩走來。
但唯一不同的卻是他的身旁還有一位美女,一位穿著一身紅色休閑服的美女,一位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的美女。呂明陽緩緩走來,朝江偉斌淡淡的點了點頭,卻張口先朝著那位記者搭話道:“你們何必強逼著人家,何不回去靜靜的等消息?這樣吧,我保證他們有了新進展,第一個通知你們。”
他的眼神透著一股詭異的光芒一般,緊緊的盯著那個剛才咄咄逼人的記者,那記者此刻卻有點雙目無神一般,連眼皮都有點低垂起來,他機械的點了點頭,一句話也不說的轉頭就走。他那個扛著攝像機的同事一臉狐疑的表情望了一眼呂明陽,呂明陽卻依舊是那淡淡的、慵懶的,卻又透著真誠的微笑。
看著兩個記者匆匆離去,呂明陽依舊是淡淡的笑著,轉過身子來望向江偉斌。
江偉斌感覺自己幾乎有點窒息的感覺,他緊緊咬了咬牙
前這個一臉無害笑容的呂明陽,可以說是他最不願意因為他的出現一定是因為自己有了解決不了的案子,發生了不可解釋的詭異事件,但此刻他看到呂明陽,心中卻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起,高高懸起了兩天的心終於舒緩了下來。
他重重的朝著呂明陽點了點頭,又急快的瞥了一眼呂明陽身旁的那個美女,然後道:“去現場?”
呂明陽淡淡的一笑,江偉斌果然還是江偉斌,查起案子連一分鍾都不願意耽擱,他淡淡一笑道:“客隨主便,一切都聽江隊的安排。”
江偉斌卻一點和他調笑的心思都沒有,雖然一開始自己就知道,這個案子絕對不是自己能破得了的,但他的本性卻並不容許他有一絲的懈怠。他徑直當先朝著樓下走去,徑直打開了自己那輛警車的車門。
呂明陽卻呵呵笑道:“江隊,還是坐我們的車吧。”
江偉斌轉過頭,卻見呂明陽正站在一輛嶄新的紅色寶馬車前,而那位漂亮的美女此刻已經坐在了駕駛位置上。
江偉斌坐上寶馬車,立刻發現這輛車前面板上有這好幾個液晶屏幕,就同呂明陽那輛破吉普一樣,顯然並不是普通的車。
他剛關上車,韓怡就立刻發動汽車,同時在一種一個液晶屏幕上點了幾下,那屏幕就立刻亮了起來,顯示的正是本市的地圖,接著上面就標示了案發現場所在霞光小區的行車路線出來。
汽車平穩而迅速的開起來,呂明陽轉過頭,對著後座的江偉斌笑道:“怎麽樣?有什麽進展沒有?”
江:>歎了口氣,道:“能有什麽進展?沒有指紋,沒有腳印,沒有嫌疑人,能有什麽進展?”
呂明陽淡淡一笑,道:“現場……”
“一切完好,隻讓技術科的人拍了拍照什麽的,屍檢都還沒做。”江偉斌立刻接口道。
呂明陽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子去,望著街邊的風景。這裡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中原市級城市,城區並不算很大,片刻間就已經到了霞光小區。
小區內早已經被戒備起來,6號樓前更是被直接封鎖,三人上到三樓,小劉當先迎了上來,叫道:“江隊……咦,這不是呂專家嗎?”他望向呂明陽道。
呂明陽只是朝他淡淡的一笑,並沒有答話,江偉斌卻高聲道:“守好門口,沒有我的吩咐什麽人都不準進去。”說罷帶著呂明陽和韓怡進了房間,然後將那已經嚴重變形的防盜門也關上了。
房間內情形和昨天相比並沒有什麽改變,畢竟江偉斌已經特意交代過不讓移動房間內的任何東西。他指著客廳沙發和廚房門口的兩具屍體道:“這個是房主夫人,那是她兒媳婦。”
呂明陽和韓怡對望一眼,淡淡的掃了那兩具屍體一眼,並沒有說話。
“裡面還有四個臥室,每間房內都有一具屍體。小心一點……”江偉斌望了一眼呂明陽身後的韓怡, 那種血腥的場面對於呂明陽來說可能還能承受,但這麽一個氣質高雅的美女,只怕是很難受的了的。他心中卻在暗忖著,這麽一個美女怎麽也會想呂明陽一樣,是處理這種詭異事件的“特別行動員”?
江偉斌走進那條小小的走廊,只是快速的掃了一眼就轉過了頭去,這血腥的畫面早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腦子中,這兩天來幾乎讓他粒米未進。
呂明陽望了望四個臥室中的四具屍體,一臉的苦笑表情轉頭望向韓怡,韓怡的面色卻遠沒有他那麽難看,她面容冰冷的掃視過後,徑直走進了那個書房兼臥室的房間,徑直走近那被江偉斌旋轉過來的老人,仔細的望著那一張印著血手印的面孔。
江偉斌幾乎有點震驚韓怡的表現,一個美女,一個氣質高雅的美女,面對這樣血腥的場景卻絲毫不為所動,這場面即使是天天和死人打交道的屍檢法醫老朱都被驚得面色慘白,她居然像沒事人一樣?
呂明陽卻一點都不吃驚,他拍了拍江偉斌的肩頭,淡淡的一笑道:“很好,現場保存的很完整。”他說著望向韓怡,韓怡也已經回過身來,她的目光似乎透出了一股森冷的寒意,她朝著呂明陽輕輕的點了點頭。
呂明陽頓時發出一聲歎息,道:“果然又是一樣?”
韓怡卻似乎並不屑於呂明陽的質疑,輕輕的轉過頭去。
呂明陽撇了撇嘴,苦笑一聲對江偉斌道:“這個案子我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