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加爾!米萊爾!你們怎麽會在這裡?”我詫異的說道。“還有,你們怎麽會被抓起來的?!”蘇加爾和米萊爾的本事除了克雷多之外我和希爾是最了解的,他們倆兄弟的衛盾技巧十分高超,並且作戰英勇凶猛,能夠把巨盾戰士的衝擊力發揮的玲離盡致。但是,現在這兩兄弟卻被野蠻人關進了囚車,而且如果不是我和希爾及時出現的話,他們倆還不一定會被這些矮人救下來。 “唉...可惡!這可真是恥辱!”蘇加爾憤怒的說道。“還不是因為那些凶悍的半獸人和那些卑鄙的野蠻人!我保證我會讓他們血帳血還!”
“怎麽會這樣?!憑你們倆的戰鬥技巧怎麽會被野蠻人抓住呢?”希爾和我走上前去問道。“克雷多呢?”
或許這兩兄弟沒有察覺到,但是在蘇加爾旁邊的米萊爾臉上的神情已經告訴我他們肯定受到了重創,而且克雷多的情況一定不比他們好。回過頭來暗暗想來,平常這兩兄弟都是守著克雷多身邊的,但既然蘇加爾和米萊爾都被擒住了,克雷多的話是不可能做事不顧的!可是...我在營救的這群矮人中沒有看到克雷多和他那把熟悉的巨型戰錘......
“查爾威,你知道我們是多希望你和希爾早些回來嗎?”蘇加爾對我和希爾說道,那哀傷沉重的心情不言自明。“如果你們早些回來的話...早些回來的話......”
“蘇加爾!你倒是說啊!到底出了什麽事情!”我衝上前去抓住蘇加爾的肩膀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問你!現在沃特埃德加的情況怎麽樣?還有!克雷多在哪......”
蘇加爾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一味的頓足捶胸,我知道憑他只會把情感都表露在臉上,對於語言傳達十分不擅長。我隨即轉而詢問米萊爾,如果我真的想要了解一些事情的話,我想就只有米萊爾能告訴我了。
“查爾威...你先別激動,讓我慢慢告訴你情況。”米萊爾對我說道同時用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率著他褐色的胡子,我突然想起來希爾以前告訴過我每當情況危急的時候,米萊爾就會是這樣的動作。我轉過頭望著希爾,她現在的神情是我自從格蘭薩斯之後再未見到過的,那時的她也是這樣的憂慮。
“現在的沃特埃德加四分五裂,國家軍隊被衝擊的各自為戰...半獸人和野蠻人的數量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米萊爾接著說道。“前幾天...我們的斥候探到有一群半獸人壓著被俘虜的矮人往它們南邊的大營行進,克雷多知道以後當即下令出擊救援。”
“結果呢?!米萊爾,到底發生了什麽?”我又著急的向米萊爾問道。
“查爾威,你讓他慢慢說,別著急啊。”旁邊的希爾上來抓著我的手臂說道。
“我們上當了......那些俘虜是假人...我們和半獸人戰到一半的時候野蠻人也加入了戰鬥。”米萊爾接著說道,但那眼眶卻早已發紅。“我...我們...我們實在是打不過將近五百人的野蠻人和半獸人...就算我們把盾牌撞到碎裂,它們的數量都沒有明顯的減少。”
“我們當時就只有幾個小隊的人,都是由克雷多帶領的。”此時站在一邊的蘇加爾突然接過米萊爾的話說道,我想他大概也看出來他哥哥無法馬上再接著說下去了吧。“沒有辦法...我們戰敗了,隊伍裡不是被擒就是被殺,我被一個半獸人用連枷擊昏了過去,醒來以後就和米萊爾一起被關在囚車裡了。
” “老天!那...那克雷多呢?他......”挽著我手臂的希爾聽到後難過的用雙手捂嘴說道,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心裡的脆弱正在慢慢滲透,那是一種毫無軟弱的脆弱。
“我想...活下來的矮人...現在全都在這裡了。”米萊爾到最後還是沒有忍住悲痛帶來的淚水,盡管他不會像女人一樣趴在地上掩面痛哭,但是眼淚還是像索隆斯河的河水一樣的不停往下流著。
聽到這些的希爾,再也無法經受克雷多逝去的衝擊,直接倒在了我的懷裡。我立即用雙臂將希爾扶住,抱著她任她的眼淚不斷劃過我的皮革衣甲,那哭聲即便是其他人都無法不隨之悲痛,更何況是身為她丈夫的我,我沒想到出發的第一天就讓希爾如此難過,我當時的決定真的正確嗎......
等到所有人的心情平複,將敵人和自己人的屍體都處理好之後,時間已經將近傍晚,沉沉的夕日並不能理解我們的心情,依舊上演著如往常一樣無力挽回的戲子。一向調皮活潑的雷汀,在知道克雷多逝去的消息後也耷拉著腦袋,一直呆在我們身邊。不到一天的時間裡,命運就讓我就被迫必須接受兩位摯友的逝去,從當年的打鐵小子到現在人們口中所謂的“聖錘號手”,我已不會再像個孩子一樣的拚命問老天為什麽,因為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並不會因為一個或是幾個一想而知的原因而改變。摩索尼爾的仇我已經無法再報,但是克雷多的...我一定要讓半獸人和野蠻人重蹈當年萊克的覆轍!
“米萊爾,除了克雷多之外還有其他抵抗軍隊在這附近嗎?”我對現在正靠在一堆廢棄物旁邊的米萊爾說道。
“嗯,是有的,克雷多也是跟隨德林·阿德爾大人的。”米萊爾說道。“事實上,現在的沃特埃德加反抗半獸人和野蠻人並且擁有強大戰鬥力的軍隊大致被分為五處,一處就是位於卡列斯西部德林和克雷多的回防軍,另外的四處分別是王城摩洛哥索拉姆陛下(矮人王)的禁衛軍、彼麥斯堡鄧肯格雷的勇霎戰士營、酷克之家的安德魯戰士團還有北邊提利爾那的布萊特人戰士了。”
“那其他的地方呢?”我接著問道。
“其他的地方都在野蠻人和半獸人的控制范圍內,正是因為他們數量眾多,並且準備已久才讓我們到現在都還處在分隔狀態。”蘇加爾對我說道。“真是窩囊!我們堂堂的矮人族竟然被切割的首尾不得相連!還得被動的挨打!”
“米萊爾,蘇加爾,我要去見德林·阿德爾。”我從地上站起來對兄弟倆說道。“帶我去見德林,克雷多不能白死!就像你說的蘇加爾,我要讓它們血帳血還!”
“是的!”蘇加爾大聲喊道。
“我們等的就是你的這句話啊!”米萊爾接著說道。
同時,我身後的希爾也站了起來,挽過我的胳膊用一個妻子的方式給我最大的支持。我知道,我無法再過那種向往的高枕無憂的生活,一開始的那個“克雷多和德林他們足夠應付”的想法讓我從內心深處鄙視自己。既然已經被人們莫名其妙的當做了英雄,那麽我就得做一些英雄必須要做的事情,我要實現當初在奧特爾崖對克雷多的承諾,我要成為一名真正的矮人戰士!
“看呐!聖錘號手要為沃特埃德加而戰了!”
“我們終於有希望了!”
“終於可以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了!”
聽到我說要見德林之後,周圍其他的矮人戰士都紛紛響應起來,慢慢的,他們口中的話語變成了一句:“聖錘號手!”我想我也終於明白,一個英雄要做的究竟是什麽了,參與一場守城戰或是和敵人打了幾場仗的人並不能稱之為英雄。而像提爾(戰神)、索爾(雷神)、齊格弗裡德、洛夫哈德那樣才是真正的英雄!以戰止戰!
在前往卡列斯荒原西部大營的途中,我才終於從蘇加爾口中得知了我這個“聖錘號手”的稱謂究竟來源於何處。當初格蘭薩斯守衛戰的時候,我以一個矮人的身份吹響了人類國君才有資格吹響的齊格弗裡德戰角,而後又在守城戰中救下了人族國王歌雅雷柏的性命。所以“聖錘號手”的稱謂才就此而生。
即便我和希爾有洛基郴和布雷諾當做腳力,但是其他矮人都只能靠步行前進,所以我們的行程非常之慢。黑夜如約而至,我們只能舉著火把繼續前行,為了加快行程我和希爾放棄了乘騎兩匹馬,而將重傷員放在了兩匹矮馬和雷汀身上。就這樣,我們整個隊伍沉重但不拖拉的在午夜來臨之前抵達了德林·阿德爾所在的卡列斯荒原大營,見到了那面熟悉的“錘盾之器”(矮人族戰旗)。
大營秩序井然,軍營的排布按扎都十分講究兵法,大營的守衛也極其森嚴,我想如果我們不是矮人,而且還有蘇加爾兄弟的喊話表面身份,我們肯定馬上就會在幾十米外時被箭塔上的弓箭手發現進而射殺的。一進軍營,許多戰士都已經休息了,只有巡邏的戰士和大帳的軍士來接我們,對於米萊爾和蘇加爾還有其他的矮人他們當然是再熟悉不過,見到有人受傷馬上就上前來料理傷員,自然他們也不願提起戰敗的事情。而對於我和希爾(雷汀一早就被我收了回去)還有我們騎著的洛基郴和布雷諾,他們則是充滿了疑惑和敬畏,當隊伍之中有一個矮人說起我就是“聖錘號手”的時候,戰士們對我和希爾的態度就馬上轉變了,眼神之中沒有了疑惑,除了敬畏還多了一絲的仰慕和期待。不知不覺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的存在現在在矮人族的心中如此重要。
“我是查爾威·丹頓,我要見德林·阿德爾大人。”我對一個矮人軍士說道。
“請稍等,閣下,德林大人現在正在......”
那個矮人戰士正回答著我的話,一個威嚴的身影從後面的大帳中走了出來打斷了他的說話。
“我們的浪子終於回來了!”而當這個說話人的模樣出現在火光之中的時候,我手中的銀錘竟然不自覺的從手中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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