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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沃汀之歌》第85章、戈多谷之戰(上)
  現在出現在我面前的並不是矮人族的戰士,而是一個人類,一個我熟識的人類,身上穿著的依然是一身嚴整的紳士裝,他的那張臉在我告別它之後直到現在連一天的時間都不到,我竟然沒有想到他之前告訴過我的見面來的如此之快。  “人類的宰相都這麽悠閑嗎?我一直聽說他們最經常做的事情就是到湖邊裝作漁夫釣魚啊。”我說著向他走去。“知道嗎,我沒想到我們能這麽快的見面。”

  “哈哈,那是因為我們釣完魚就可以暫時擺脫宰相的身份,漁夫們就不會在意和我們這樣的人在一起吃烤魚了。”比爾對我的玩笑風趣的回答。“我說過的,‘號手’閣下,我們會很快見面的。”

  我親切的擁抱比爾,他的出現就意味著沃特埃德加的情況將會有所改變,人類和矮人畢竟是聯盟,人類宰相和矮人大將的會面,我想應該不會聊一些和戰事無關緊要的事情。比爾的出現,就算不代表人類會向我們立刻派出援軍,也能向身陷於這場戰爭之中的所有種族宣告,人類並沒有放棄和矮人聯合。

  “來吧,德林將軍就在大帳裡,我想你會願意見他的。”比爾對我說道。“克雷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可惡的半獸人!我不知道還會有多少戰士死在它們的手中!而我們能做的就是不讓他們白死。”

  我和比爾並肩走進了德林·阿德爾的大帳,我回頭看了看希爾和蘇加爾他們,示意他們不要跟來,我可不願意當我在德林·阿德爾面前做出什麽無禮事情的時候他們在場。克雷多的死,是我萬萬沒有料到的,而我希望某個令很多人信服尊敬的人能夠給我一個說法,自從我看到走進這個軍營,看到這足以和半獸人幾個大隊戰鬥的戰士時,我就下定決心要向這個矮人的總指揮問問清楚了。

  一進大帳,帳內的陳設布置和一般的大將軍帳沒有什麽兩樣,大帳之中除了和戰事有關的一些地圖軍冊沒有一點多余的修飾物,而此刻一個錚錚鐵骨、威嚴凜冽的身影正坐在正中央的帥座上,用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盯著同樣盯著他的褐色雙眼。不知道是因為長年累月的軍旅生活還是作為總大將的威儀所使,盡管我已經很努力的讓自己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強硬,但是在那雙滿布刀光劍影的墨綠雙眼注視下,我的眼神卻顯得那麽卑微。

  “你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聖錘號手’查爾威·丹頓嗎?”當我走到大帳中央的時候,德林開口對我說道。那種渾厚沉著的聲音震撼著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我想就算是科林遜和摩索尼爾一起念動巫師咒語時的聲音也比不上他的聲音雄厚威嚴。

  “我...是的,大人,我就是查爾威·丹頓。”我本來想一見到德林·阿德爾就向他追問克雷多的事情,但是我卻為我現在的顫抖而感到羞愧無比。

  “你知道嗎?已經有很多年矮人族沒有出現你這樣有名的一位英雄了。”座位上身形如山的德林·阿德爾看著我說道。“如果你願意加入你同族兄弟的軍隊之中,你的才能才會得到完全的發揮,在你的身上我能感覺到身為戰士的那種自豪。我想那會是許多人願意看到的,即使是對於一些已經逝去了的人......”當德林說道“一些已經逝去了的人”時,雖然他盡量想要壓製住感情,但是我還是從些許間隙中聽到了哽咽,如果那是為克雷多的話,那為什麽要讓他當初隻帶那麽少的戰士去身涉險境呢?!

  “是的...是的...德林大人,我來到這裡為的就是想請您允許我成為一名真正的矮人戰士,以一個勇士的身份保護那些原本就屬於我們的一切。”我雖然無法抵抗那種威儀眼神,但是我仍然強迫我要一直正視德林。“但是...但是在此之前,我...我想問大人一些事情,我還希望大人能夠回答我的問題。”

  聽到我這樣說,德林看著我的眼神短暫的掠過一絲敵意,可能在我旁邊的比爾並沒有察覺到,但是那僅僅一瞬的敵意卻像刺劍一樣扎進我的心臟。隨即德林站了起來,聖戰矮人的身影像巨岩一般堅不可摧,身披棕褐的皮革軟甲,灰色的大髯和長發自然垂下,打在胸前和兩肩。德林接著向我和比爾走了過來,擺動的每一下身形都如浪濤拍石般穩健,邁出的每一步都像千年磐石一般沉重,對於我而言德林的靠近就是巨山臨蹦、大海即嘯,而我就是那微不足道的一粒石栗、一瓢海水。

  “查爾威,我想我知道你要問我什麽。”德林走到我的面前,伸出右手搭在了我的左肩上說道。“克雷多......克雷多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說實話我和你一樣,都不一樣相信這樣事情會發生在克雷多身上。”

  “可是...這裡的軍力明明......”

  “我很抱歉查爾威,你剛才看到的已經是我們所有的戰士了,而當克雷多決定出戰的時候,不要說多余的戰士,就連我都身在東方的另一處戰場。”德林打斷了我激動的說話,搭在我肩上的手也放了下去。“我想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連米萊爾那些勇士都會失去,我是一個戰士也是一個指揮官,每一天我都要被迫接受一個個熟悉的戰士離我而去。而我所能做的卻只有繼續這毫無意義戰爭,不光是克雷多,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抱著戰則死戰的決心參加每一場廝殺。”

  “對不起,德林閣下,請原諒我的一時無禮。”我單膝對德林下跪說道,但是很快的便被德林扶起。“我想如果那是克雷多還有所有人的選擇,我也會去那麽做,畢竟我曾經答應過克雷多,成為一名矮人戰士,即便在未來的某一天我可能會步克雷多的後塵。”

  那個晚上,我慢慢認識了德林這個被人稱之為真正英雄的矮人大將,恩威並施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但在他的身上我還能感受到一種更為強大的力量,那是僅次於帝王的霸者之氣。而當他提起克雷多的時候,他帶給我更多的是一種不舍和悲痛,我想我也終於知道了克雷多為什麽會選擇呆在他身邊,這樣的一位將領又有哪一個戰士會不對他惟命是從。在我答應德林加入矮人軍隊並且要求他準許希爾重歸軍隊之後,德林讓我自己選擇我和希爾的歸屬隊伍,毫無疑問的,我選擇了克雷多以前的戰隊,米萊爾和蘇加爾都在其中,這也算是我對克雷多的一點點繼承吧。

  除此之外,我還了解了比爾到此的目的,不出我所料的,比爾這一次並不是代表人類支援戰鬥,畢竟他們米德加爾特自己也不比我們矮人好過多少。但是我沒有想到的卻是,比爾這一次的到來僅僅是因為通報消息。消息的內容德林還沒有對我明說,如果一個消息需要人類宰相親自傳遞的話,那麽這個消息要麽是扭轉戰局的關鍵,要麽是大危險臨近的警告,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我倒覺得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離開德林大帳之後,整個晚上我都沒有睡著,因為當我來到臨時為我準備的帳篷時,離日出也沒有多少時間了。不知道是因為我還在為克雷多哀痛,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我竟沒有一點困意,我在帳篷裡吃了一些矮人軍士送來的早餐,便又再次往德林的大帳走去。就像我所想的那樣,不光是比爾,就連希爾、米萊爾還有蘇加爾他們都已經早早的到了這裡,自然的作為主帥的德林也是整宿未眠,於是見到我也到了的所有人便直接開始了“第二天的議事”。

  “比爾,現在你能告訴我們你帶來的消息是什麽了吧。”我對比爾說道。“希望情況不會太糟,起碼讓我們有準備的時間。”

  “你真是越來越像一個戰士了,查爾威。”比爾說道。“事實上,你猜的沒錯,我們確實期望好消息的出現,但是它們好像都喜歡擠在命運的後排。這是我們萊昂斯克的斥候探查到的消息,前些日子在米德加爾特的西部大草原上,出現了數量十分龐大的半獸人部隊,我想那應該是從沃特阿爾海姆來的。”

  “你的意思是半獸人都放棄攻打侏儒而轉攻我們矮人了嗎?”蘇加爾對比爾說道。“這對侏儒來說可真是個好消息。”

  “不,你完全錯了,這些半獸人北上的原因除了你們矮人頑強抵抗之外,另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從荒魂之地而來的獸人接管了它們在沃特阿爾海姆要做的事情。”比爾接著說道。“所以我想這消息無論是對侏儒來說,還是對你們矮人來說都非常值得警惕。”

  “那麽它們的目的是什麽呢?”米萊爾接著說道。 “摧毀我們嗎?哼!我們可沒那麽好欺負啊!”

  “不,我想它們要到沃特埃德加另有原因,絕不止和我們戰鬥這麽簡單。”坐在比爾旁邊的我突然說道。“半獸人應該是想加強對我們的分隔控制,讓我們沒有辦法和其他地方的軍隊結成統一戰線,這比直接和我們對攻更能讓我們感到窒息。”

  “那我們要怎麽做呢?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蘇加爾接著說道。“要我說,我們先去給克雷多報仇,把那群在戈多谷的半獸人和野蠻人殺光了再說!”

  “蘇加爾!你閉嘴!這裡還有德林大人在,輪不到你發號施令!”米萊爾突然大聲對蘇加爾說道。

  “難道克雷多就是在那個什麽戈多谷和半獸人作戰的嗎?”我接過蘇加爾的話說道。

  “沒錯,戈多谷是半獸人的南邊大營,和野蠻人的南部大營離得不遠。”蘇加爾對我說道。“我恨不得現在就殺到那裡去!”

  “那麽,德林大人的意思是?”希爾向德林·阿德爾問道。

  “我們不能貿然行事,卻也不能坐以待斃,我們所處的這個位置十分重要,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從進帳到現在一直坐在帥座上的德林·阿德爾開口說道。“但是,如果等到那群支援的半獸人到的話,我們就太被動了,這是我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情,那麽就乾脆主動一些。”

  “那您的意思是?”比爾問道。

  “去打戈多谷的半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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